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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頭先兩次口角與楊娥還真脫不開干系。
心里雖嘀咕著,可楊娥畢竟是自己一手養大的,魏氏仍和藹地拍拍她的背,溫言道:“法師所說也不無道理,女孩子合該清閑貞靜守節整齊,你年紀比她們幾個都要大,平常莫與她們一般見識。”
楊娥身子僵了僵,祖母這是什么意思,也是覺得自己言行有虧?
本能地站起來想要反駁,轉念間已換了心思,乖順地應著:“謝祖母提醒,以后定會讓著諸位妹妹,好好愛護她們。”
魏氏欣慰地點點頭,“眼看就及笄了,上次我跟你外祖母提過你的事,就等秋闈之后商議璟哥兒了。你呀,得空把手里的物件清點一下,該繡的東西也得準備起來。”
“祖母,”楊娥面紅似飛霞,嘟著嘴嬌聲道:“祖母慣會取笑人家,二表哥跟我有什么相干?我,我沒法陪您了,您讓羅嬤嬤陪您說話吧。”
魏氏“呵呵”笑著,揮揮手,“去吧,我不用人陪,稍微打個盹也就快吃飯了。”待楊娥出了門,她臉上的笑容驟然垮下來,目光也開始變得深沉。
***
縱然明心法師在夕照亭說得那番話并沒幾人聽到,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不到半天工夫,府里的人都或多或少地聽到了風聲。
張氏總算放下了心頭大石,而且頗為高興。明心法師慣常在京都權貴之家的內宅走動,他又不是個口風特別緊的,如果能偶爾提到楊妡的上好命相,一傳十十傳百,那么楊妡的親事就不愁了,自有人上趕著登門求娶。
只是心里也有些疑惑,明心法師是隔壁府邸毛氏幫忙請來的,理應吹捧楊娥才對,怎么沒說楊娥兩句好話,倒是把楊妡的命格說得貴重無比。
也不知前些日子楊妡說要送的信是給誰的,會不會跟這事有關系?
張氏存心等楊遠橋回來問問,便挑亮蠟燭,拿了楊遠橋未做完的一雙襪子繼續繡。
戌正三刻,楊遠橋帶著渾身酒氣回來,張氏見他臉色酡紅,忙起身招呼,“老爺吃了酒,要不要吩咐廚房煮點醒酒湯來?”
“不用,一斤裝的小壇子我們四人喝,每人不過二兩半,這點酒醉不了人,”楊遠橋踉蹌著止住她,伸展雙臂讓張氏服侍他褪去外袍。
很明顯是已經有了醉意。
張氏無奈地道:“宿醉過后頭該疼了,喝點湯能多少醒一醒。”
楊遠橋往炕上一歪,抓了只靠枕掖在身后,嘟噥道:“醒酒湯里放許多醋,又酸又苦,誰能咽得下?”
“老爺既不想喝便不喝,府里哪個能迫著老爺,偏生說這許多話。”張氏嗔一聲,將外袍搭在椅背上,往凈房里端來銅盆,彎了身子絞帕子。她穿了件銀條紗的闊身襖子,才剛過臀,彎腰的時候便露出白凈的腰線,惹人遐想。
楊遠橋頓覺渾身熱了幾分,再抬頭瞧她的臉,本就精致的面容在燭光輝映下更顯嬌媚,溫婉的眸底蘊著點點喜意,不若往日那般拘謹。
楊遠橋接過帕子胡亂擦把臉,笑著問道:“今兒可有什么喜事?”
張氏不好對楊遠橋明講,便拿起楊妡送來的繡活兒搪塞,“妡兒把扇套繡好了,你瞧瞧能不能用,要是不能,待我與你另作一個。”
兩人離得近,張氏已經梳洗過,除去了脂粉卸掉了釵環,只余甜膩的女兒香,桂花般,絲絲縷縷地往他鼻子里鉆。
楊遠橋心猿意馬地就著她的手端詳兩眼,素絹底子上兩三支佩蘭,針法仍生疏但配色極好,里面又用細棉布縫了內襯,可見是用過心的,便道:“妡兒一片孝心不好辜負,明兒我就戴上,你要是想做就幫我另做一個……”不等話完,一把拽過張氏往身下壓,大手已從襖子下緣探進去,覆在那處高聳隆起的所在,“看看你肚兜是什么花樣,就照那個繡。”
她今天穿的肚兜是嬰戲錦鯉,難不成要給他繡個這樣的扇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