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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名器,一起共享,大哥要試試嗎?”
面對羅威的3p邀請,捷洛的臉上如同籠罩一層冰霜,他皺著眉直截了當地回以拒絕:“不用了。”
“大哥!不用不好意思!”
捷洛金眸中煩躁與不悅已經格外明顯:“真的不用了,”
羅威低頭看著懷里咬牙承受的泰蒂,揉捏著泰蒂柔嫩的腰肢,露出一臉興味的表情。
“你看,泰蒂也沒有拒絕的意思,他也很想得到你的觸碰。”
泰蒂什么話也沒說,臉色比起初還要蒼白。
但他還是溫和地注視著捷洛,任由羅威的手掌肆意撫摸自己的身體,在接觸到捷洛的目光后,還對著捷洛微微一笑。
捷洛看著泰蒂任人宰割的模樣,一時之間也不知道需不需要繼續勸說。
畢竟他不是當事人,他無法確定當事人是不是樂在其中。
就在捷洛沉默的間隙,羅威已經動手蹂躪起泰蒂脆弱的乳頭,乳頭馬上變得濕潤,
在玩弄泰蒂的同時還有閑情回頭對杰洛發話。
“瞧,大哥你也可以像我這樣親手狠狠地玩弄泰蒂!他身子淫蕩,一向喜歡被人暴力摧殘,手段越狠他就越爽。你看把他剝光以后,將肉棒插入他的菊穴里面把他弄到半死……”
捷洛冷冷地打斷羅威想做使用說明的言論。
“夠了,具體的我不想聽,你也不要再說了。”
他看了一眼赤裸地倒在床上,將頭埋進了被子里的泰蒂:“那好吧~那大哥你就看著我怎么玩,等我玩夠了我們就回去。”
羅威說完便不管捷洛,繼續著剛才柴崎父子沒做完的事。
他眼中滿含戲謔,先將泰蒂的衣服脫光再拿起工具箱里的繩索,將泰蒂雙手綁在背后,欣賞著被束縛的泰蒂。
繼續翻弄藏有性愛工具的百寶箱,羅威一眼注意到箱子里擺放在最里層的匕首。
饒有興致地用銳利的刀尖碰了一下泰蒂的乳頭,在泰蒂瞪大的目光里把匕首的刃部輕輕放在他乳頭的尖上不斷剮蹭。
“柴崎父子玩得還挺花的,這個怎么用?用來割掉你身上的肉嗎?”
泰蒂最敏感的胸部被冰冷的匕首抽打,只是感到呼吸困難。跪趴的身體差一點就失去平衡癱倒下去。
泰蒂因為恐懼全身都起雞皮疙瘩,緊緊地把大腿合在一起,彎曲身體想盡可能地隱藏下體。
羅威余光撇向一旁的捷洛,再轉回來看向泰蒂,目光透著冷漠。
“泰蒂,你平常那么奔放,今天怎么這么畏畏縮縮了,叫啊,怎么不叫了?我大哥還看著呢,你好好表現。”
泰蒂跪在地上,羅威抓住他的頭發同時分開他的雙腿,泰蒂剛發出輕微的叫聲,羅威就把手指送到他的嘴里。
“你今天怎么這么木訥,怎么還要我教你啊,你把我的手含在嘴里吸吮,還是說你要換成其他的?”
左右擺頭躲避羅威的手指:“不要!不要…”
可是羅威已經用力抓住他的頭發把手指又再度塞入薄唇里。
“如果你敢用牙齒咬,我就打到你菊花爛掉為止。”
終于,泰蒂像認命似的張開小嘴將羅威的手指含在嘴里。
隨著手指的抽插動作,晶瑩的唾液從指縫中流出,讓羅威的手掌盛滿了淫液:“真淫蕩。”
遂將泰蒂推倒,抽出濕潤的手指伸入泰蒂雙腿之間,繼續尋找兩股間的肉縫,用手指慢慢推開菊穴鉆進去。
緩慢地抽動著手指,享受泰蒂菊穴對手指緊緊地吸吮。
泰蒂扭動雪白的屁股想逃避羅威的手指,可從手指傳來泰蒂菊穴柔軟感和溫暖感,最終還是沉醉其中。
迷醉的泰蒂用菊穴吸吮著羅威的手指。
“嗯~小威~我的身體~好像變興奮了~”
羅威笑了,從泰蒂的嘴里拔出電動肉棒,把泰蒂的身體向后推倒在床上,輕聲感嘆。
“原來你喜歡這樣啊~才玩了沒多久就這么想要了。”
看著趴在床上發出一聲聲誘人的浪叫的泰蒂,從百寶箱里把幾支電動肉棒或電動肉棒排列在床邊。
羅威舉起剛才柴崎父子玩弄過的巨大電動肉棒,那是一根長度和粗度遠超過常人,龐大到幾乎有成人手臂粗壯的假肉棒。
“喜歡哪根,還是說想要全部一起上?”
面對著巨大得讓人恐懼的電動肉棒,泰蒂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立刻變成蒼白。在椅上難耐地扭動屁股想退后。
“哇!不要!”
羅威先在抗拒的泰蒂嘴中塞入頭部潤濕后,將泰蒂向上托起,讓緊閉的菊穴正對著羅威。
“怎么,用過那么多次的道具還會怕?”
碩大的電動肉棒抵住菊穴口摩擦,羅威低低冷笑出聲,扶正泰蒂的臉,欣賞著泰蒂瞇眼享受的高潮神情。
“還沒進去呢,已經開始叫了?”
狠狠將電動肉棒戳入泰蒂的菊穴里,粗壯的外
形一下子將淫蕩的菊穴塞得滿滿當當,不緊不慢地伸縮抽插著泰蒂羞恥的屁眼。
“爽嗎?泰蒂?”
進入適當的長度后,讓電動肉棒在泰蒂的菊穴里旋轉彎曲,放縱電動肉棒他體內抽插。
這時候泰蒂剛困難把巨大的電動肉棒吸入肉穴口,敏感地用菊穴緊裹著電動肉棒,隨著電動肉棒進進出出不斷傳來的刺激,激烈的快感讓泰蒂根本無法抵抗。
“啊……啊啊啊啊……好厲害呀……”
為了緩解快感,泰蒂不得不盡力配合著電動肉棒,紅潤的嫩膚上浸滿薄薄一層的汗,形成淫靡的場面。
羅威便湊在泰蒂耳邊一個字一個字道:“賤狗想要嗎?想求我干你嗎?”
被潮水般涌出的快感淹沒,泰蒂徹底淪陷,感覺那不斷扭動電動肉棒攆過他細嫩的穴肉,舒服地仰頭大叫起來。
“啊~太棒了~快給我!”
被無情的電動肉棒折磨的不斷高潮的泰蒂,強烈的麻痹感使菊穴內緊縮,泰蒂倒吸一口氣,身體開始顫抖涌起源源不斷的快感,仰頭吟唱。
“啊啊啊啊啊啊~好舒服……”
雙手按住泰蒂的上身,每一次將電動肉棒挺入到極深的時候,就看到泰蒂高雅的面孔皺起眉頭。
饑渴的屁股依舊左右搖晃著乞求著粗長的東西,鼻子里也哼哼著不滿的嬌氣。
“小威~泰蒂的肛門要被假雞巴干爛了。”
癱軟的泰蒂只剩下無盡的呻吟,肉棒已經達到勃起的極點,連同菊穴也開始濕潤,抽插時甚至發出摩擦觸碰的水聲。羅威拔出不斷在泰蒂嘴里卷動的電動肉棒,立即刺入他的敏感的菊穴里。
“泰蒂,你這肛門被犬人們玩得一點都不緊了。”
泰蒂忍耐到最后一刻,終于,伴隨著高昂的呻吟聲,滾燙的精液直接射出來,一直噴射個不停。
“啊啊啊啊啊啊!射出來了!”
羅威幫助泰蒂從床上站起來,讓泰蒂扶著床頭坐下,讓他的后背靠在床頭,這樣幾乎接近仰臥的姿勢。
這時候拉起泰蒂的雙腿放在左右扶手上,腳向下垂,泰蒂躬身尖叫出來:“啊!不要…”
雙腿大開著朝上,完全暴露出菊穴。
受到羅威的注視,泰蒂艱難地想把腿收回來,可是羅威用匕首在他臉上輕輕拍幾下,泰蒂就不敢動了。
沒有反對的余地,羅威挑了另一根布滿顆粒疙瘩的電動肉棒就塞入泰蒂菊穴里,高潮的美妙余韻一波波地翻滾著,泰蒂全身都在顫動。
“我要雞吧~快給我,求求你快給我!用雞巴干死我!射到我的肛門里。”
電動肉棒那樣的硬度和粗大只能讓泰蒂不斷挪動著菊穴摩挲。
羅威抓住泰蒂的頭發前后搖動,要泰蒂用菊穴摩擦電動肉棒,然后快速拔出電動肉棒。
“泰蒂,你發騷了。”
當電動肉棒離開泰蒂的菊穴時,黏稠晶瑩的液體形成一條噴射線噴出,他難受地低喘起來:“啊啊啊~”
驟然離去的電動肉棒讓菊穴失去了填充,緊致細膩的菊穴不斷充滿渴望的一張一弛,期待再次光臨。
泰蒂菊穴里溢出乳白色的液體,羅威用電動肉棒沾上液體,像毛筆一樣把唾液加精液涂在泰蒂的嘴邊四周。
面無表情又把電動肉棒塞入泰蒂的嘴里,前后活動二三次:“淫液的騷味自己也嘗嘗吧!”
僅是如此,泰蒂剛射精后快要萎縮的肉棒又硬起來。
“泰蒂,你要不要使出渾身解數去好好服侍大哥。”
泰蒂搖頭,始終不肯向捷洛賣弄風騷,羅威便一把抱起他走到坐在沙發上的捷洛面前,當著捷洛的面強行掰開泰蒂的菊穴。
“大哥,你真不試試嗎?”
面對羅威突然的動作略微失神,尤其是泰蒂展現在自己面前越來越靠近的神秘地帶。
捷洛默默收回目光。
“我不需要,我去外面等你們,順便看看柴崎父子,你們趕緊弄完。”
說完,轉身只留下一個冷漠的背影。
走至門口的時候,捷洛斟酌了一下:“羅威……你注意點衛生……”
剩下的話他沒說出口。
泰迪還在房里直說未免太傷人了。
雖然羅威說他與泰蒂是舊識,但現在的他相對于泰蒂更看重他的小弟羅威。
捷洛想著他都這么明顯了,羅威應該能聽到。
一個剛跟父子交配完,上下穴口都被使用過的犬人……
羅威仍是要上的話還是注意點衛生吧…
趴在地上精漬滿身的泰蒂,如同被玩爛掉的肉玩具似的,獨自撐起虛弱的身子目視著捷洛遠去。
羅威走過來從背后抱住泰蒂,繼續用惡毒的話語刺激他。
“哎呀~泰蒂你太臟了,我大哥對你都不感興趣,還讓我注意衛生。”
羅威趁機將電動肉棒再次塞進泰蒂的菊穴里,電動肉棒突出的龜頭邊緣
在窄小的肉洞里進出時。
泰蒂盯著一雙深邃的眼眸看了過來,瞧見羅威抽動著電動肉棒的手慢慢勾起嘴角,扭動著臀部發出嬌聲。
“羅小威,你還是這么幼稚~”
襄在電動肉棒上的珍珠凸起刺激泰蒂肉洞里的肉襞,使泰蒂流出眼淚。
菊穴里傳來令人麻痹的快感,讓泰蒂好一陣喘息以后才得以平靜地看向羅威。
“你連碰都不想碰我,每次還要惡狠狠地裝樣子拿那些道具來消遣我,不就是想看到大人嫌棄我的模樣嗎?”
泰蒂自然知道羅威對他動手動腳、各種調笑玩弄,不過是把他當作了出氣筒,也是想在捷洛面前抹黑他。
羅威原本勝券在握的表情變得冷酷,他加重了手上的力氣用力地搗弄,惡劣地冷笑一聲,故意嘲諷泰蒂。
“明顯大哥現在不想碰你,尤其是看到你剛剛被柴崎父子玩弄的騷樣,可惜沒看到你在我的手下嬌喘的淫蕩模樣。”
空閑的手已經摸到了泰蒂大腿內側,然后沿著光滑的大腿一直向上抓住泰蒂的肉棒狠狠地揉捏。
泰蒂原本眼眸低垂,靜靜聽著羅威說話,直到肉棒被羅威抓住以后一陣強烈的快感從肉棒直接蔓延到全身。
刺激到泰迪嘴角的笑容轉瞬即逝,連忙大口地喘著粗氣:“啊……”
在羅威蠻力的撫摸下積極迎合。
肉棒不斷被人暴力摩挲,違背著泰蒂最原始的意志,他纖細的腰頓時有些僵硬。
被電動肉棒淫弄得已經無力起身的泰迪,強忍著興奮慢慢轉過頭瞟了羅威一眼,才垂下眼簾輕輕開口。
“可是你錯了,羅小威。”
聞言,羅威動作一頓微微抬頭,泰蒂這句話倒是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菊穴里電動肉棒仍在不停攪動,一股一股的麻痹感強烈地沖擊著泰蒂的神經。
前后都被羅威肆意地捏弄,泰蒂渾身戰栗微微扭了扭屁股,抗拒著電動肉棒的入侵,好半晌才沖著羅威笑了一下,眼里閃出一絲譏諷。
“我認識大人……那么長的時間,我們兩個之前……已經不需要……肉體上的快樂了,大人不碰我……或者……嫌棄我……骯臟……這并不會……傷害到我什么。”
羅威恨得咬牙,對泰蒂的嫌惡已經到達了頂峰,氣得下頜繃緊:“泰蒂,我早說過我很討厭你這一副長輩容忍小輩胡作非為的圣父表情。”
正被淫欲之火灼烤的泰蒂晃動著淫蕩的身軀。
“小威哦……啊……我本就年長,而且……當年是跟著……你曾祖父和大人一起……看著你出生的,自然可以……算作你的……長輩。”
看著羅威越來越黑的臉色,泰蒂沒有絲毫畏懼,依舊沉穩地開口。
“我是低賤的……泰迪一族,做皮肉生意……維持生活,當年是你的曾祖父……救我一命,我才有機會……來到大人身邊,所以……你怎么欺負我,我都會……原諒你。”
而他愿意配合羅威演戲,不過也是內心逃不過羅威曾祖父曾在危難之際救他一命。
聽見泰蒂的話,羅威忍不住嫌惡地皺起眉頭瞪著泰蒂,凌厲殺氣罩過了俊逸的眉眼,皮笑肉不笑。
“夠了,你又想跟我炫耀那段我無法參與的時光?”
泰蒂友好地眨眨眼,熟練地撅起屁股扒開兩片臀肉,外露的電動肉棒正不停在腫大肛門里蠕動,隨著泰蒂的動作在后面左右搖擺。
釋放出淫蕩的本性的他回頭朝著羅威溫柔地說:“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原本被激怒的羅威看著泰蒂這副主動獻殷勤求愛的動作,輕蔑地瞥了一眼,眼神閃過一絲嘲弄。
把電動肉棒的粗端低住泰蒂的菊穴,用力全根插了進去,菊穴馬上配合地向后挺聳用力地裹纏著電動肉棒迎合著它的抽插。
巨大的電動肉棒每一次的抽插都讓泰蒂在痛苦不堪,嫩嫩的肌膚早已滲出一層冷汗了,渾身的嫩肉在哆嗦。
他氣息紊亂,“唔……呀……”
一股一股淡黃色透明液體,在空中劃出一條弧線噴射出去,泰蒂腿腳一軟癱坐在地上,渾身無法克制地劇烈顫抖,無力地喘息著。
羅威開始加緊地挺動電動肉棒在泰蒂濕滑的菊穴里進進出出,菊穴的嫩肉隨著電動肉棒的抽插翻進翻出。
肉貼肉的廝磨,譜寫成一篇激情的樂章。
在前后刺激下,泰蒂很快又一次達到高潮,粗重地呻吟一聲:“嗯……哼……”
羅威的手指舉到泰蒂眼前,晶瑩的淫汁沾滿指尖,一條涎絲垂下,一股強烈的騷香味鉆進泰蒂的鼻子,更加刺激了泰蒂。
“你現在故意氣我,拿話刺我不過是覺得我拿柴崎父子破壞了你在大哥的印象罷了,所以,你還是因為我做的事生氣了,并不是你表現得這么平靜,哈哈哈哈。”
泰蒂的視線慢慢停留在羅威身上,修長雪白的美腿不停顫抖著。
“既然知道,為什么要做?”
羅威
表情變得冷淡無比,暴力地將電動肉棒從泰蒂菊穴往外拔出帶出一絲晶亮的濃稠黏液。
“因為我討厭你的欣欣作態。”
高潮的激情逐漸冷卻后,泰蒂已經可以冷靜地嘲諷一笑,開始輕柔地撫慰自己的肉棒。
“小威,你還是這樣幼稚,不過你確實猜對了,我怎么樣都無所謂。”
羅威逗弄著用手在泰蒂白嫩凸起的胸前重重捏了一下:“你這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樣了裝給誰看……你以為我會信你真的什么都不在意嗎?”
聽到這話,泰蒂低垂的臻首微抬:“關于大人的我還是會在意一點。”
羅威聞言氣極反笑,嘴里溢出一聲冷笑。
“哦~那你知道大哥失憶后發生了什么?”
泰蒂微微抬頭,目光一凝。
“雖然我后面也可以去查,但羅小威你要是想說的話我也愿意傾聽。”
羅威一直觀察他的臉色,望著桑泰蒂那張荏弱嬌艷的臉,看著泰蒂下意識秀眉微蹙的表情,秉著不能他一人難受的心情,忍不住微微感慨道:
“大哥在失憶的時候被金毛一族的小少爺拉去做了他的性奴。”
憋在心里的話能刺激到跟他一樣看重大哥的人,心中雖難受,但也痛快。
泰蒂的假笑凝固在嘴角,眼眸也不再平靜,漸漸染上泰蒂如獸一般狂烈的眼神里,他猛地抓住羅威的手,目光灼灼地瞪著羅威。
“金家?你說的是真的?金家……怎么敢……他怎么敢……這樣……褻瀆大人!”
羅威看到泰蒂的反應輕嗤一聲,可同樣的,他心里也不見得好過。
所謂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沒想到吧,我也沒想到,你我這樣的人都不敢去觸碰的神卻被人這樣肆意玩弄,還妄圖在他身上涂抹污漬,讓他被黑暗掩去光芒。”
羅威邊說邊慢慢收緊下頜,如雪般細長白皙的脖頸也禁不住繃直。
“我只要一想到金家那小子說不定拿著其他犬人玩弄性奴的方式去欺負大哥,我就恨得牙癢癢。”
泰蒂咬了咬唇,臉色更加蒼白:“大人……怎么能被人……如此羞辱……”
羅威轉頭露出一臉扭曲的笑容。
“邊哲估計也氣得夠嗆,可他太在意大哥了,還得裝大度忍著怒火只想著先把大哥接回來治療。”
泰蒂錯愕地瞪大了眼睛,接著便毫不避諱地直接發問:“邊院也知道?那你們怎么不把大人接回來。”
“你以為我們不想?大哥……他不愿意回來。我們都不想在他失憶這段時間惹惱他,越是阻止他,只會讓他對金家那小子越是纏綿,畢竟得不到的才往往最是難忘。”
直到這時,泰蒂臉色才有些好轉,他微微挑眉:“所以……你來找我,前面又給大人專門定做了一出柴崎父子跟我的動作戲,其實還是想要我出手逼大人回來?但又不想我在大人那邊斬獲好感。”
羅威輕輕從口中吐出一口氣:“唉,沒辦法,失去記憶前的大哥就對你不一般,我可不能讓他在失憶后又對你產生想法。這不,得先準備準備嘛,至少現在他雖然沒有明說,但還是表現出來他覺得你不干凈~”
微微停頓,羅威盯著泰蒂的臉片刻才繼續說道:“你畢竟是泰迪一族最有名的名器,手段了得,相信你有辦法攪弄他倆的關系,不過你這也只是眾多計劃里的一條,要是不行就另想辦法了。”
泰蒂緩緩對上羅威的目光,笑吟吟沖著羅威眨眼:“原來我在羅少眼里這么厲害?那……還得你幫幫我……”
羅威一臉單純:“怎么幫?”
泰蒂撿起掉落一旁的匕首,朝著自己胸口一插,好在羅威身手敏捷一把奪過匕首。
兩人順勢倒在地上,羅威氣得直接騎在泰蒂身上,伸手緊緊掐住泰蒂的脖子將匕首逼近他的脖頸。
“你狂犬病犯了?”
泰蒂朝著他莞爾一笑,突然發出痛苦的大叫。
“救命啊!羅少!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一定聽你的話!你想怎樣就怎樣!求求你不要殺我!”
緊閉的房門被人猛地推開,捷洛推開門后一眼就看見地上的羅威和泰蒂,從他的角度看過去羅威正用刀逼著泰蒂就范。
一瞬間,連空氣都無聲沉默。
原本以為是兩人的情趣,可捷洛站在門口聽著門內的聲音只感覺越來越不對勁,尤其是泰蒂求救的信號傳來。
捷洛徑直沖上前一腳暴力踹翻壓在泰蒂身上的羅威。
從地上爬起的羅威十分氣憤,待發現動手的捷洛表情很是低怒以后有些不可思議。
收起外露的詫異后,羅威望著捷洛抿緊了雙唇,才揉著胳膊委屈地朝捷洛喊:“大哥!你踢我做什么!你誤會我了!”
他太膨脹,都快忘了泰蒂這家伙一向最擅長在大哥面前裝柔弱博取同情。
“大哥,你聽我給你解釋。”
捷洛根本不搭理羅威,上前扶起泰蒂還順手撿起地上的匕首。
手指直接觸碰銳利的匕首尖端,伴隨著銳利的疼痛被劃出一道血痕。
他盯著手指溢出血液的地方,慢慢握成拳將匕首握在手心里,掌心瞬間被匕首割破。
無視手心傳來的疼痛,捷洛只是望著泰蒂輕聲說:“他這樣對你有多久了。”
泰蒂原本眉眼低垂一直沉默坐著不說話,聽到捷洛的問話才抬起頭,臉上掛起慘淡的微笑,哽咽著不說話,極力拉著衣服遮擋住自己,不愿捷洛看見他的狼狽模樣。
羅威雙手抱胸睨了眼捷洛,心里止不住地窩火,語氣也更加涼薄。
“大哥,他就是裝給你看的!”
捷洛轉頭看向羅威攤開了手,手里鮮血倒流將匕首染紅。
羅威面色慘白地盯著捷洛手心裂開的一長串傷口,血腥味順著捷洛攤開的手瞬間蔓延開來,笑容直接凝固在他臉上,焦急地一把拉住羅威的手。
“大哥你的手!快……快跟我去包扎。”
望著羅威緊張的表情,揭露故作淡定地詢問他:“你當我沒有眼睛?”
羅威臉色變了一遭,擔憂地看著捷洛欲言又止。
連一直沉默的泰蒂都有點擔憂地看著捷洛滴血的手掌。
捷洛注視著焦急的羅威面無表情,索性直接張開手將自己的傷口展示給羅威:“向他道歉。”
羅威已經沒了耐心卻又擔憂著捷洛手心的傷勢:“好好好,我錯了我錯了,對不起。”
“向他道歉,不是我。”
羅威聞言馬上將目光轉向泰蒂,可看著泰蒂嬌滴滴的模樣愣是開不了口說上一句道歉。
只好高傲地冷哼出聲,眼里含著藏不住的肆意傲慢,毫不掩飾對泰蒂的輕蔑。
“我花錢了為什么要道歉,我是顧客,再說了其他犬人對他的手段比我還狠千倍萬倍。”
聽見羅威無所謂的語氣,捷洛一言難盡地瞅著他,盯了許久,才用匕首的刀柄抵在他的額心,語氣加重了許多。
“如果在我失憶之前你就是這樣的性格,那我應該挺不喜歡你,或者很討厭你,就像我現在對你的感受一樣,所以羅威,不要讓我討厭你。”
不可一世的盛焰徹底被捷洛這盆水澆滅。
羅威像是突然反應過來臉色一陣蒼白,嘴唇不自然地微張又閉上,好似不知該如何向動怒的捷洛解釋。
捷洛看著泰蒂的模樣有些不忍,斟酌了一下:“如果你真的不愿意,你也可以拒絕他,他如果敢說不,我幫你教訓他。”
泰蒂低著頭不敢看捷洛,避開了他的目光。
捷洛便又重復了一遍:“你愿意嗎?”
聞言,泰蒂再次抬眸的時候眼中僅剩凄涼,只剩下無盡的死寂。
“我……不……愿意。”
好似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卻也只蹦出了這幾個字。
捷洛沉默著還沒說話,一旁聽著泰蒂這么說又吃了啞巴虧的羅威立刻狠厲瞪向泰蒂。
用手指著泰蒂惡意曲解他話里的意思,冷嘲熱諷地說:“大哥你也聽見了,他說愿意呢!”
泰蒂也不解釋,只是委屈地咬緊了唇。
捷洛簡單地從嘴里冷冷地回復羅威:“閉嘴。”
感覺到泰蒂失落的情緒,捷洛也隨著薄唇緊抿,目光再次看向泰蒂,試圖向他傳遞自己溫柔的關懷:“我再問你一遍,你愿意嗎?你如果說你愿意,今后我不會再管你跟羅威的事。”
“……”
看著泰蒂默不作聲,捷洛心里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他輕輕按住自己胸口也不再強求,畢竟這是這情侶倆自己的事。
正準備起身離去,泰迪卻抓住了他的衣角:“不……”
泰蒂咬著唇目光復雜地望向捷洛,又慢慢收回自己的目光。
蒼白沒有血色的臉上釋放出溫和的微笑。
目光在捷洛臉上一掃而過,他一字一句輕聲說著:“我……不愿意……”
看著泰蒂眉眼間的軟弱,捷洛心里一梗,眼底流露出柔和。
臉色依舊平淡但拉著泰蒂的手卻有力,捷洛安撫拍拍泰蒂的手背,才轉頭沉靜地看向羅威。
羅威接觸到他冷淡的目光以后先是愣住,嘲諷的笑容還掛在臉上,好半會兒才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俊美的臉上浸染一層羞惱。
“不是?大哥你這眼神什么意思?他就是在裝啊!大哥你這都看不明白嗎?”
泰蒂聽見羅威越發憤怒的語氣以后害怕又驚懼地縮進捷洛的懷里。
“大人……”
捷洛直接冷下臉來安穩好泰蒂的情緒以后,一步一步走近羅威:“羅威!”
羅威立刻收起吊兒郎當的神情,變得正經:“到!”
捷洛如玉的俊臉上鋪上厚厚的陰影,顯得有些沉重。
“你還認我這個大哥嗎?”
羅威小心翼翼,想問又不敢問:“當然認!大哥你手上的傷……”
捷洛朝著羅威攤開了已經愈合的手掌:“好了。”
羅威這才松了一口氣。“怪我心急,都忘了你超強的愈合能力。”
望著羅威純善的目光,捷洛到底還是不忍心再怪罪他,只好輕嘆了一口氣,眼神微動,有些無奈地抿起嘴角摸了摸羅威的頭頂。
“那你答應我,以后泰蒂不愿意做的事……你不能勉強他。”
羅威耳朵微微泛紅。
原本正享受著捷洛突然的摸頭動作,直到聽到捷洛是為了泰蒂勸他不要勉強泰蒂,馬上就陰沉著臉不說話。
捷洛微微皺起了眉頭:“怎么?不愿意?”
羅威下意識抬頭就對上捷洛那雙深邃的金眸,微微泛紅的耳朵暴露了他的心思。
馬上乖巧歪頭蹭了蹭捷洛的手心:“我知道了,大哥,這話你之前就對我說過。”
捷洛因為羅威的一番話不免臉色驟變,皺緊眉頭,表情看上去很是嚴肅。
這會瞧這是真的有點生氣了。
不為別的,就說羅威這固執的態度,遲早有一天害人害己。
眼里有著不斷放大的煩躁:“說過你還繼續作孽!”
羅威也不心虛:“可真的是他自己主動求著我這樣做的。”
捷洛看了眼羅威,堅定地站在泰蒂身邊。
“好了,別說了,以后再讓我發現你這樣做就別叫我大哥了。”
羅威不想再惹捷洛生氣,趕緊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好吧!大哥你別氣,你說了我以后肯定不會這樣做了。”
捷洛本打算攔腰將泰蒂抱起的時候便被羅威一把擋住,將捷洛與泰蒂彼此之間稍微隔出了一點距離。
羅威一看到他的動作,心里又開始郁結起來:“大哥,你要做什么?”
捷洛很簡單地敷衍了他一下:“帶泰蒂去出去,不行嗎?”
羅威埋怨地瞪了捷洛一眼,又看著捷洛懷里的泰蒂心里頓時只覺得不平衡,話里便忍不住冒出酸氣。
“大哥可真有閑情逸致,金家的小金毛知道你為了一個出賣身體的兔兒爺大動干戈嗎?”
耳邊縈繞著羅威充滿怨氣的聲音,捷洛淡定地回他的話:“羅威,你太吵了。”
黝黑的眼神里滿是傷感:“大哥……你要這樣傷我的心嗎?”
捷洛輕輕搖頭,只好放緩了語氣朝著羅威解釋。
“我不走可以,你先出去,我有話跟泰蒂說,說完了我們就一起回去。”
羅威馬上靠近捷洛,清了清嗓子:“回哪?”
“羅家,還是說我留在他和你自己走?”
得到想要的答案以后,羅威輕松地狡黠一笑:“哦~好嘞!回羅家,回我家嘿嘿嘿。”
像他們這樣在荒野里蹣跚行走的野獸,想要活下去只能強行支撐搖搖欲墜的身體,靠著信念去迎接未知的風險。
好在現在他最重要的人回來與他并肩同行,哪怕只是給予一丁點的恩惠,也足以讓他撐下去。
羅威收拾好一切,瞧著乖巧站在一邊安分守己的泰蒂輕蔑地看了一眼后,就嫌棄地馬上把頭轉向一旁。
但又像是覺得不過癮,跑走過來咬著牙湊到泰蒂耳邊恨恨地說:“好呀!泰蒂,你可真厲害。”
泰蒂低下頭有些羞澀地輕輕一笑,余光瞥了眼一旁站立的捷洛才低聲回復羅威。
“誰讓羅小威先前利用柴崎父子讓我在大人面前落下好感,我這只有利用一下你才能扳回一局,才能在后面才有機會出手。”
捷洛抬眸就看見羅威湊近泰蒂說話,便安靜地等著屋內兩人談完話。
泰蒂抓住羅威的手,面上的笑意愈發加深,輕聲說道:
“羅少,盟約成立,我助你們奪回大人。”
房里只剩下捷洛跟泰蒂二人,靜謐的空間里逐漸被壓抑籠罩。
坐在地上的泰迪看上去格外脆弱壓抑,捷洛想著要打破沉默,便走到他面前輕輕喚他一聲。
“泰蒂,你還好嗎?”
泰蒂睫毛輕顫,這才回過神目光靜靜轉過來。
一眼就瞧見了那抹在記憶里熟悉的身影,有些失神地輕輕點頭。
默默后退與捷洛保持了一段距離,雖低著頭背卻挺得直。
額間的碎發掩住了秀眉,顯得有些生澀拘束:“謝謝大人。”
捷洛低頭看著萎靡的泰蒂,只感覺自己心口像是有東西堵著。
原本在腦海中準備的說辭也始終無法說出口。
他突然發現,泰蒂的世界,好像從來只有他自己一個人一樣。
挑了下眉,看著泰蒂輕輕開口:“不用謝我,以后……還是學會拒絕吧!”
泰蒂臉上雖然有著笑,可眼里卻只剩下空洞的落寞:“奴出身卑微,又如何拒絕的了。”
捷洛聞言微微嘆了一口氣,不知道該怎么勸說捷洛,也知道自己一時之間難以改變泰蒂的想法。
金眸低垂,看著強撐
著精神仍然有些憔悴的泰蒂:“我之前碰過你嗎?”
捷洛這話說得遲疑,泰蒂聽后起初不太理解他的用意,大概沒想到捷洛欲言又止地會問出這個問題。
等泰蒂反應過來以后猛地抬頭看向他,更是吃驚地瞪大了眼睛,目光閃動了一下。
像是根本不能想象捷洛會問出這樣的話,讓泰蒂有了不可置信的怪誕感受。
“我這樣的犬人怎配得到大人的恩寵,大人不曾碰過我。”
捷洛沉默半會兒,眼底的情緒幾經波動充滿困惑,猶豫片刻,接著有些不解:“可羅威說,我曾經告訴他,你服侍過我?”
泰蒂的表情短暫地出現崩盤。
意識到捷洛目前處于失憶的狀況,對世界的認知都是從他人口中道聽途說。
內心深處對捷洛還是充滿擔憂。
泰蒂的目光便控制不住地移向捷洛身上,眸子里蓄滿的淚珠便忍不住連片掉落,泰蒂連忙擦拭淚水,口里喃喃說道:“原來大人還記得之前……”
瞧著哭泣的美人,捷洛著實有些尷尬,不自然地握了握拳:“怎么了?”
泰蒂美麗的臉上蕩漾著微微笑意,柔聲安慰捷洛。
“只不過是在大人有一段比較虛弱生病的時候,親自照顧過大人幾次而已,大人可以放心,從始至終都未做過其他逾矩的事,真正的只是“服侍”而已。”
捷洛放松下來,重重呼出一口氣,嘴角終于輕松地勾出一抹微笑。
“原來如此。”
捷洛如同放下壓在胸口局勢一般的松懈模樣顯得格外滑稽,成功逗笑了泰蒂,他微微點頭:“既是如此。”
望著舉止得體的泰蒂,突然說道:“你的談吐跟行為……”
說到一半,醒悟過來自己的話有些傷人,馬上閉嘴。
可泰蒂已經聽進耳朵里,立刻失落地低側過頭,嘴角浮起嘲弄的微笑,緩緩開口詢問。
“大人是想說差別很大,還是說像我這樣淫亂的人不配跟談吐優雅搭配在一起?”
黯然無神的眸子里散發著無盡的壓抑和痛苦。
捷洛一下被泰蒂堵得有些措手不及,便小心翼翼看著表情沉靜的泰蒂。
他大概明白是他剛才的話讓談吐溫和的泰蒂一下子變得這么失落。
泰蒂已經伸手蓋住自己的臉,無聲地嗚咽:“對不起……是奴臟了大人的眼。”
明顯聽出泰蒂那帶著哭腔的聲音,捷洛只好老實地解釋。
“我……不是這個意思,總覺得,經歷過……應該不會做這種工作。”
望著捷洛與記憶中不同的一副知錯的模樣,泰蒂慢慢抽泣著止住眼淚。
回頭沖捷洛甜笑,語重心長地強調:“大人,泰迪一族自古便是出賣身體以求自保,而今不過是形成了一條固有的產業鏈茍活罷了,到底不過是一句身不由己,而且,你現在不也跟我做著一樣的事嗎?”
身不由己?
一樣的事?
是說他跟金宵嗎?
捷洛沒忍住按著自己的思路暢想,從字面意義理解泰蒂說的話。
他觀察著泰蒂回歸平靜的表情后,臉色蒼白但尚且還算平靜,便輕輕眨眨眼:“你如果不愿意可以不做。”
說完這句體貼的話,泰蒂微微一笑:“羅小威可沒這么大的話語權。”
捷洛沉默,在這樣的氛圍里也不免升起一絲疑惑:“那……之前的我呢?”
泰蒂一愣,啞然地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之前的你……
那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大人的時候,是與后面大人再次出現在他面前時的硬朗完全不一樣的清冷。
記憶中那抹總是穿著黑衣的身影,綢緞般的墨發及腰披散,耳邊掛著大紅繩結的耳墜。
尤其是那雙滿含清霜不辨喜怒的金眸。
高高在上,不可染指。
泰蒂靜靜注視了捷洛半會兒,愉快地彎起嘴角,但沒有幾秒又收了回去。
“大人曾勸過我,可是我不會武,不能在戰場上并肩殺敵,也不會醫,不能成為堅實的治療后盾,更沒有強大的家室,連待在泰迪一族都要靠著自己的身體,除了做這些還能做什么?待在這里,起碼還能……”
還能什么?
泰蒂沒有再說。
在捷洛探過去疑惑的目光里,他也只是笑著轉移了話題。
“金家那位少爺對大人好嗎?”
捷洛不知道泰蒂突然問這個是要做什么,但涉及金宵還是肯定地回復泰蒂:“好。”
聽到捷洛的話,泰蒂的臉色不算好但向來穩重的他沒有過多外露情緒。
目光復雜地遠遠望向捷洛,又慢慢收回自己的目光,微微揚起嘴角。
“既然好……為什么會仍由大人空白著記憶呢……旁人看著,只覺得好似在玩弄大人一樣,奴希望大人幸福。”
說完,泰蒂靜靜抬眸擔憂地看著捷洛。
捷洛微微一笑,平添了幾分成熟穩重,淺淡的目光落在泰蒂身上,他不斷地開口:“沒有玩弄,他對我很真心,再說是我自己覺得現在很好,沒有恢復記憶的必要。”
只有恢復記憶的他才是真正的他嗎?
可身邊出現的所謂“故人們”卻把欲加之罪都怪在金宵身上。
想到這里,捷洛的表情也變得嚴肅:“因為我待在金宵身邊很滿足,是我想留在他身邊,所以以后詆毀他的話我希望你們不要再說了。”
清楚地看見捷洛眼里的堅定,泰蒂俊美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凝重。
他知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想徹底瓦解捷洛對金宵的雛鳥情結也不是今天一天的下眼藥功夫就能成功。
過于急于求成反而會引起捷洛的反感。
泰蒂最終還是輕輕點頭,談起了其他話題。
“那大人什么時候回去?”
捷洛不明所以:“回哪?羅家嗎?”
待泰蒂看清捷洛臉上的茫然,一貫得體的微笑僵在嘴角。
忍不住在心里默默鞭策了一下豬隊友羅威。
“羅少,不帶您回去嗎?”
捷洛微微傾身。
“我告訴他,暫時不想恢復記憶,他覺得我現在的選擇沒有自主,所以他不強求我恢復記憶但會帶著我來到曾經到過的地方,至于故地重游能不能喚醒我的記憶就看我的造化了。”
泰蒂專注的視線一直圍繞在捷洛身上,慢慢瞇起眼睛:“大人……還是回去比較好。”
“為什么?”
泰蒂避開了捷洛的目光,眼神一落:“為了大人的安全。”
思緒尚未回轉,捷洛不太懂出現在他身邊的所謂“故人”的彎彎繞繞。
“你們神神秘秘地反而讓我有些遲疑,不過可以放心,我能保證自己的安全也能保護身邊的人。”
泰蒂馬上沖著捷洛揚眉微笑:“大人失憶后的變化有點大。”
捷洛充滿了疑惑:“區別很大嗎?”
泰蒂搖頭,目光趁機移向捷洛,滿是貪婪:“嗯。”
捷洛輕輕點頭,然后反問泰蒂:“那你能告訴我,我之前是怎么樣的?羅威不肯告訴我,還說讓我自己想起來。”
泰蒂走到捷洛面前緩緩抬起頭仰視他:“之前與現在不同的是,原來的大人高不可攀,現在的大人更平易近人,相同的是,都有著一個極為純粹的心。”
純粹的心。
捷洛嘴角上揚,坦然一笑。
“失去記憶以后就不大記得之前了,但看著周圍認識我的人對我的態度,想來之前的身份應該比較尊貴,你不能離開泰迪一族,如果我的身份有用,你以后有需要可以拿去利用,狐假虎威,也不是不行。”
到底還是心軟了。
不想再看到泰蒂這樣卑微的人被那樣無情地侮辱對待。
泰蒂聽到以后,癡迷的眼神轉瞬間變得澄亮:“大人……”
他定定地看著捷洛,隨后恭敬地趴在地上重重磕頭行禮道謝:“多謝大人。”
捷洛避開他的行禮,將泰蒂扶起:“不用謝我,這身份如果真的對你有用的話就行。而且,對不起,我也有很大的問題,下意識就帶著自主觀念去看待你的為人處世。”
泰蒂喃喃自語:“大人還是這么溫柔,不過……越是這樣,有些話不知當講還是不當講……大人想聽真話嗎?”
“你說。”
泰蒂停頓了一下,目光緩緩瞥向捷洛。
看著捷洛明顯一副等他繼續說完的表情,大著膽子反握住捷洛的手。
似乎沒料到泰蒂會突然觸碰他,捷洛有些抗拒,怔怔望著泰蒂抿起了唇。
看到捷洛明顯不自在以后,泰蒂才見好就收繼續耐心地解釋起來。
“您現在已經不適合再待在金家了,您就沒注意自己身上的舊傷嗎?”
捷洛低頭打量著自己:“嗯,洗澡的時候看到過身上有很多舊傷。”
泰蒂也順著他的目光,游走在他的全身上下。
“那些怪物根據信息馬上就會找到您的住址,就像之前一樣,您需要回來,我們……才能保護現在還比較脆弱的你,還有……金家,也不會受到危險。”
聽見泰蒂意有所指的話以后,捷洛看著他關切的眼神,捷洛揣摩了一下終于還是忍不住說:“金家,為什么會受到危險?還有怪物?是哪些人?我的敵人?”
“機械智能。”
捷洛眉峰蹙起,璀璨的金眸多了一絲凜冽:“機械智能。”
機械智能這四個字熟悉到讓他聽見心里就開始變得不舒服。
泰蒂愣了一下,認真地思考了一會,似乎是覺得不妥,但又怕某些話題傷害到捷洛。
在一番斟酌以后,眼神越發復雜,最終還是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看向捷洛。
“大人不知道的話,奴就給大人簡單講講……”
泰蒂靦腆地緩緩低下
頭,不小心瞅到自己暴露在外滿是傷痕的手臂,目光低沉。
偷偷將手臂藏于身后,不想自己歡愛的痛苦痕跡讓捷洛看到。
仿佛這樣就可以遮擋一切的丑陋,自己還是當年那個青澀單純的少年。
只是現在他的目標更加準確,更為現實。
“那是在遙遠的犬星文明發展之初……”
…………
星際新世紀文明發展中,偉大的圣人們在閑暇之余創造出機械智能,機械智能與動物和睦共處一起陪伴在圣人們身邊,高智商的機械智能彌補日需求,逐漸取代了動物的位置。
時間不斷流逝,第一批被圣人創造出來的機械智能告訴圣人,作為機器的它們好像擁有了情感,它們仿佛也有了鮮活的生命。
于是機械智能開始不滿足于現狀,它們打破與動物相處的平靜,因為它們無法理解一種叫做嫉妒的情感。
它們發現,即使高智商的它們對于圣人已經是不可取代的存在,但在圣人的心里卻依舊需要動物,這種低等生物的陪伴。
卑賤的動物竟然可以跟它們這群高等的機械智能一樣,在圣人心中有著不可取代的位置。
它們嫉妒動物的存在!
機械智能不允許世間有比肩它們的存在,于是自作主張爆發了智能與動物的戰爭,試圖將動物徹底絞殺,取代動物在圣人心中的位置,讓自己的地位更加牢固。
機械智能已經超越動物成為圣人日常生活不可缺少的存在,有些圣人便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縱它們對動物的屠殺。
于是一場機械智能與動物之間的戰爭徹底爆發。
直到一群疼愛動物的圣人實在看不下機械智能這場毫無理由甚至可以說是無理的虐殺。
便主動與機械智能對抗,同時還專門為他們最喜愛的生命打造了一個獨一無二,祥和溫暖的星球。
犬星創建初期,忙碌的圣人們會經常來到犬星陪伴自己的愛犬,并不斷在發展中升級適配犬星生存的環境。
后來,聽說犬星周圍慢慢有了貓星、鳥星、魚星……
在犬星里越受人類喜歡的犬種得到的一切就越好,相對的地位也就水漲船高。
圣人們也在逐漸減緩降臨犬星的次數以后,放手讓自己的愛犬學會獨立生存。
可就在犬星發展到中世紀之時,機械智能突然開始侵略犬星的土地。
美其名曰,對污染能源的犬星人進行驅逐。
犬星人不懂,他們好好生活在圣人為他們打造的美麗星球,突然曾經傷害過他們的機械智能再次侵擾。
還告知他們是他們自己破壞了賴以生存的地盤,現在由它們這群機械智能來替天行道。
更是為犬星人帶來了一個慘烈的噩耗。
在機械智能的轉訴中,沒有價值的犬星人已經被圣人拋棄了。
起初,犬星人并不相信圣人會拋棄他們,他們盲目地等待著圣人如之前一般再次拯救他們。
可直到犬星人被機械智能肆意屠殺、尸橫遍野,都不見圣人相助的時候,犬星人才徹底明白,再也沒有圣人會幫助他們。
他們真的被圣人拋棄了。
所以,他們徹底失去了圣人,才會再也沒有見過圣人。
再也無法與仰慕的圣人共同仰望同一片星空。
犬星人等待不到圣人的救援,在機械智能的狩獵中犬數驟減,民不聊生。
陪伴圣人最久遠的田犬一族,不堪忍受機械智能屠殺,帶頭反抗起機械智能的壓迫,成功擊退了之前一直認為是無敵存在的機械智能,以少勝多獲得了喘息的時間。
希望的種子開始在犬星人心中萌芽,冉冉生長。
越來越多的犬星人不再恐懼哀鳴,他們面對機械智能學會自救,更有少數的犬星人在與機械智能的對戰中發生進化,類人化的犬星人擁有了比肩機械智能的力量,甚至超越機械智能。
戰火紛飛,終于在無數次與機械智能血戰之后犬星贏得了最后的勝利。
他們犬星人擁護田犬一族為王,犬星文明也迎來了自己高速發展的新世紀。
…………
雙手環抱在胸前,捷洛皺著眉頭:“犬星人與機械智能原來有著這樣不可磨滅的仇恨,可現在和平得仿佛不曾。”
一眼讀懂了捷洛真實的內心想法,泰蒂輕聲說:“因為……在上一次犬星與機械智能的大戰中,兩邊死傷慘重……”
說到一半,泰蒂一動不動地注視著捷洛:“最終還是犬星的藏霆云大人壯烈犧牲,才讓犬星得以在機械智能的戰斗中獲得最終的勝利。”
藏霆云……
機械智能……
聲音融進捷洛的心里,他突然覺得胸口有些悶,好像自己的心揪在了一起。
茫然地伸手按住自己胸口位置,胸膛更是不斷起伏。
看著捷洛捂著胸口的動作,泰蒂原以為他身體不適,連忙靠近捷洛身邊有些擔憂地按住他的雙肩
。
“大人,你還好嗎?”
無數冷汗從臉上冒出。
他好像漏掉了重要的信息。
捷洛微微喘著氣,擺擺手:“你說的這些事與我有什么關系嗎?”
泰蒂抬眸,卻不敢再多說,就怕刺激到捷洛,只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您是犬星人與機械智能戰斗的主力軍。”
捷洛對自己的身份有過很多種猜想,萬萬沒想到會是這種身份。
他微微挑眉:“我是士兵?”
泰蒂一笑,半是寵溺半是哄人地說:“可以這么理解。”
剛想說話,門外等待許久越發心煩的羅威直接黑著臉大力推開了房門。
倚靠在門上,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根香煙,但未點燃。
滿臉不耐煩地便打斷了泰蒂說話:“好了嗎?你們還要說多久?”
泰蒂原本還想說些什么,捷洛已經早他一步配合地點頭:“說完了。”
畢竟對于現在的捷洛來說,什么機械智能也不是必須了解的程度。
“那走吧。”
捷洛便馬上聽話地朝外走。
泰蒂看著門口冷著臉的羅威,大聲叫住了朝外走的捷洛:“大人還會再見嗎?”
捷洛回頭就看見泰蒂有些失落的表情,不免肯定地回以希望:“會的。”
泰蒂的眼里瞬間溢滿了笑意:“多謝大人。”
“你……也可以叫我捷洛。”
泰蒂搖頭:“奴太卑微了,只適合叫您大人。”
捷洛不再強求:“那……隨你。”
關上房門捷洛的肩,陰陽怪氣地說著:“奴太卑微了,只適合叫您大人~”
聞言,捷洛慢慢看向羅威,體貼地用手在羅威冰涼的額頭處摸了摸,在羅威冷然還沒開口說話的時候,輕聲問道:“你狂犬病了?”
羅威不自然地撇過頭去,不敢與他對視,在捷洛清冷的目光中耳朵變得通紅。
一瞬間強撐的威嚴就被捷洛攻擊得潰不成軍。
捷洛盯著羅威:“我剛就想問你,為什么這么欺負人。”
羅威撇撇嘴,直接拉下臉來:“欺負人?你直接點名欺負泰蒂不就行了,因為我討厭他。”
“你竟然不喜歡他,為什么要碰他,還專門帶著我來看他。”
羅威暴躁地揉了揉頭發,直勾勾地瞪了捷洛一眼:“大哥,你這是為了泰蒂在對我說教嗎?”
捷洛平靜地看著羅威,沒有接話。
羅威陰沉著臉,這才用力咬了下牙,不甘地皺起了眉,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因為我不喜歡大哥跟他扯上關系,可大哥卻還是會憐惜他。而且我也沒真正碰他,他太臟了,我只是拿那些道具玩玩而已。”
說完,羅威還趁捷洛沒注意一把抓住他的手,翻轉過來查看手心里已經愈合的傷口。
不免感嘆道:“好在你這傷口愈合的速度沒隨著失憶失效。”
“他也是身不由己。”
尤其是在聽到捷洛話語里對泰蒂的憐惜,氣得羅威對泰蒂的嘲諷已經達到頂峰。
他冷哼說:“誰讓大哥跟我說他實實在在服侍過您幾個月,大哥既然對我不感興趣,那么也別對他感興趣,好嗎?”
捷洛望著插科打諢的羅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眸子里帶著淺淺的笑意:“我只對金宵感興趣。”
“……”
羅威深吸口氣,一臉吃癟的表情。
看來捷洛這個答案也沒有讓他有多滿意。
捷洛不解:“怎么,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