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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盛橋本來還想說他兩句,現在什么都不想說了,抬腿直接往外走,洛爭緊步跟上:“你去哪?”
“和朋友有約。”
“大清早就約啊?男的還是女的?”
于盛橋面無表情睨他,洛爭說:“我送你。”
于盛橋不讓送,洛爭非要送。于盛橋上下打量他,表情讓人琢磨不透,半晌,他說:“開車,你行?”
洛爭迫切想知道老婆跟誰約,絲毫沒察覺危險臨近:“行啊,怎么不
行。”邊說邊往臥室方向走,“等我一下,我很快。”
于盛橋跟在他身后,步伐優雅,瞧著斯斯文文,把人往床上按時手勁可一點不含糊。
洛爭哪里能料到在自己家里也有被偷襲的時候,掙扎著扭臉去看于盛橋,一不留神脫口而出:“老婆你……”
于盛橋一巴掌甩他屁股上,滿面羞惱:“瞎喊什么!”
“對不起我喊錯了,嘴瓢。”
剛還說他花枝招展呢,于盛橋才不信他,板著臉解皮帶:“錯了就要認罰。”
洛爭主動遞上001。
后面還疼著呢,他讓于盛橋進前面。
狠狠罰了他半個多小時,于盛橋舒服極了,俯身吻上洛爭的嘴,吻完又去啃他脖子,喘著說:“為什么要我戴套?”
洛爭剛吃飽,也爽到不行,摸著于盛橋后背,心想這襯衫得換,正好,這件太性感了,不想給別人看,嘴上說:“不想戴以后就不戴,你高興就行。”
于盛橋抬頭,欲言又止地看他。洛爭大概能猜到他在擔憂什么:“沒事,不會懷孕。”
于盛橋臉又埋了下去。
沖完澡,換了身衣服,于盛橋身姿筆挺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問洛爭:“還能開車嗎?”
不就挨了半個多鐘頭的罰嗎,多大點事,洛哥不是白叫的,再來兩個鐘頭都打不倒他。洛哥頂天立地能耐大,什么都會,最會哄老婆。
洛爭搖頭,一手扶腰,一手拿手機:“我幫你叫輛車。”
“不用,我走路。”
“跟誰見面啊,離得很近?”
“一個朋友。”
于盛橋前腳剛走,洛爭后腳下床,點支煙,赤腳走到窗前,給阿泰打電話。
于盛橋剛出小區沒多久,就發現自己被跟蹤了。
他只當沒察覺,低頭拿著手機,邊走邊回消息。
晚上,洛爭和阿泰在陳靖家客廳喝酒,周免陪阿泰小侄女在屋里玩,不,應該說是阿泰小侄女陪周免玩。兩人關在屋里玩巨幅拼圖,放了話說沒開門前不許打擾。
“那一小片一小片的,堆那么老多,盯久了眼睛疼……”阿泰掏出手機,“都十點了,還沒拼好。”
洛爭喝了口白啤,說:“你堂弟催了?”
“嗯,妮妮該睡覺了。”
洛爭擱下啤酒,起身去敲門,沒得到回應,他直接推門進去,鋪著榻榻米的地板上,一大一小兩個人,攤著四肢吹著空調,睡得老香了。
“誒,怎么還睡著了?”阿泰跟著進門,彎腰的動作突然一頓,他輕手輕腳轉身,到外面接電話。
“……什么?”阿泰扭頭看了洛爭一眼,急得出汗,壓著聲音沖電話那頭的手下吼,“別找借口,有這時間還不趕緊找去!”
掛了電話,阿泰對洛爭說:“不好意思啊洛哥,把人跟丟了,等回來我肯定教訓他們。”
洛爭臉上沒什么表情:“不是讓你挑兩個最靠譜的嗎?”
“靠譜啊,學過反偵察呢,誰知道怎么就……啊!”
洛爭一掌下去,差點把阿泰半邊身子拍碎,阿泰面色煞白,瞬間滿背冷汗:“洛,洛哥。”
“沒事,下次注意。”洛爭捏了捏他肩膀,說,“把孩子帶回去吧。”
手機輕振,有消息進來。
于盛橋放下手里的ad鈣奶,拿起反扣在桌面的手機,祈世薇發來一張在候機室的自拍。
“大美女啊。”顧騁伸臂勾住于盛橋脖子,探頭看他回微信,“女朋友?”
“不是。”于盛橋鎖了屏幕,拿開顧騁胳膊,“發小。”
顧騁摸摸他頭發:“那你女朋友呢?什么時候帶她見見家長?”
于盛橋抿了抿唇。
“分手了?”
于盛橋沒出聲。
顧騁嘆氣:“當年讓你跟我出國過好日子,你不要,非要為了愛情留下,現在好了,被甩了吧,我當初怎么勸你來著,讓你不要戀愛腦……”
“沒有。”
“都被甩了還說沒有。”
“沒有分手,沒有被甩。”于盛橋盯著顧騁的眼睛,語氣認真,“我們現在很好。”
“很好?”顧騁看著他身上的衣服,一臉嫌棄,于盛橋趕在他開口前說:“三千塊。”
不說還好,一聽價格顧騁臉色都發青:“我給你那么多錢,你給我穿三千塊的破爛?”
于盛橋想說這不是破爛,顧騁卻不給他機會,噼里啪啦張嘴就是一連串輸出:“錢都拿去養女朋友了是不是?你跟你媽一樣,就是太單純太好騙了,她被男人騙,你被女人騙,人家說什么你們都信,哎,當初就不該為了爭奪家產丟下你,給你再多的錢又有什么用,到頭來還不是被人騙走。”
于盛橋:“沒人騙我錢。”
顧騁:“那你穿三千塊的衣服?”
于盛橋:“他給我買的。”
顧騁:“哦。”
靜了片刻,
他問:“你那個女朋友,知道你有很大一筆遺產要繼承嗎?”
于盛橋看著眼前活生生的人,欲言又止,顧騁無所謂地一揮手:“反正早晚是遺產。”
“他不知道。”于盛橋頓了頓,解釋說,“是男朋友,不是女朋友。”
顧騁看著于盛橋,于盛橋也看著他。
半晌,顧騁點點頭說:“年輕人談戀愛嘛,性別不用卡得太死,你舅舅我也不是什么老古板。”
“謝謝理解。”于盛橋說,“我會和他結婚。”
顧騁:“……”
也還、還沒有完全理解。
剛說完自己不是老古板的顧騁猶猶豫豫:“那,以后,孩子……”
“會有的。”于盛橋看了眼時間,站起身,“我先走了,明天再來陪你。”
是不早了,他約了人過夜,估計也在路上了,顧騁沒留他,塞了張銀行卡到于盛橋手里:“零花錢,密碼你生日。”
于盛橋不想收,顧騁說:“收著收著,早晚都是你的。”
深夜的陽臺上,一點橘紅忽明忽暗,像蟄伏在黑暗中的野獸眼睛。洛爭坐在藤椅上,垂眸輕點手機屏幕,聊天界面里是一張于盛橋和長發美女喝咖啡的偷拍照,這張下面,是一張酒店監控截圖,阿泰二十分鐘前新發來的,他吸了口煙,沉默望著截圖里那張熟悉的臉。
煙灰缸里堆了七八個煙蒂,在第二張圖片發來之前,他已經在這里坐了很久。
頁面頂上反復出現“對方正在輸入……”,阿泰輸入半天也沒打出來一個字,洛爭鎖住屏幕,揉了揉額角。
于盛橋回到家,見屋里黑漆漆的,以為洛爭沒回來,他按亮客廳頂燈,隨手拿下耳蝸外機,邊看手機邊往臥室里走。
洛爭像只盯住獵物的豹子,悄無聲息跟在他后面,于盛橋放下手機,揉著后頸進入浴室。
于盛橋的手機就擱在床頭柜上,屏幕沒熄滅,洛爭一眼看見上頭的聊天記錄。
[今天也想安樂死:給你的錢記得花啊,不想再看見三千塊的衣服,明天穿漂亮點來見我。]
[于盛橋:知道了,你早點休息。]
洛爭對自己的衣食住行不怎么上心,但他清楚記得給于盛橋買的每一樣東西,不論是吃的穿的還是用的,哪家飯店哪種口味,哪個牌子哪個料子,哪種包裝哪種香味,只要于盛橋能吃完,能常穿常用,就說明他不討厭,那這些飯店和品牌商家就不會被洛爭列入黑名單,他會繼續光顧。所以洛爭記得今天于盛橋穿出門的那件t恤,價值2999元。
洛爭沉默著站了許久,直到后方傳來開門的動靜,他才慢慢轉過身。
于盛橋擦著頭發走出來,看見洛爭愣了下:“剛回來?”
洛爭點點頭。
“你去洗吧。”于盛橋上前幾步,仰面倒在床上,閉眼呢喃,“好困。”
洛爭單膝跪立在床,伸手拿走于盛橋手里的毛巾,幫他擦著濕漉漉的頭發:“今天干什么了,累成這樣?”
說完才意識到于盛橋聽不見,洛爭嘆口氣,算了,不管他見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只要于盛橋不想說,那他就不問。
千辛萬苦求來的老婆,還能怎么辦,哄著寵著唄。
第二天周末,于盛橋要去雇主林先生家,洛爭以為他還是不讓送,悠哉靠在床頭玩水果對對碰,想等于盛橋準備好再幫他叫車。
于盛橋穿好衣服,過來拍拍他肩:“走。”
洛爭抬頭:“走去哪?”
于盛橋怔了下:“你不是要送我嗎?”
“送送送。”洛爭下床,隨手扯件背心,又往腿上套條運動褲,拿上錢夾和車鑰匙,“走。”
“等等。”于盛橋拉住洛爭的手,上下打量他,“你今天,打算穿這樣?”
“我每天都這樣啊。”
“……”
“怎么了?”洛爭仗著身高腿長比例好,在穿著方面一向很隨意,陳靖和周免夸他是衣服架子,穿啥都好看,他也一直覺得自己隨便穿穿就挺好看的,如今突然被于盛橋這么一問,他一下有些不自信了,“不好看?”
“好看。”于盛橋牽著他手出門。
洛爭把人送到,目送于盛橋走進小區大門,他想了想,臨出門那會,于盛橋分明是有話要說的,只不過后來不知出于何種原因,又沒說出口。
問題應該是出在他的衣服上,太便宜了?款式難看?
不管是哪種,于盛橋不再把他當空氣,開始留意他穿什么,這無疑是個好的開始,說明對方把他看進眼里了!
洛爭想通這點,精神振奮地拿起手機撥了通電話:“上次定做的那套衣服,好了沒有?”
下午六點,洛爭穿著剪裁合身的西裝出現在五星級酒店里,大步流星穿過大堂,朝著電梯口方向走,洛爭心說,還好換了身衣服。
于盛橋說要帶他見一位長輩,搞得洛爭挺緊張,于盛橋說過,除了監獄里的親爹,他在國內已經沒有任何親人了
,那怎么又突然冒出來一個長輩?
洛爭單手插兜,面無表情站著想事,在即將合上的金屬門縫隙里看見一個金發碧眼的大帥哥,正講著電話快步朝這邊走,他下意識抬手擋了下轎廂門。
哇靠!這哥們有點帥啊。
顧騁朝洛爭點頭致謝,視線不著痕跡從他胸前掃過,伸手按亮樓層鍵9,繼續和電話那頭的下屬談公事。
外國人說外國話,洛爭一句沒聽懂,也不在意。中餐廳在五樓,于盛橋在微信上留了包廂號,洛爭和陳靖來過幾次,對這邊還算熟悉,出了電梯直奔目的地。
進到包廂發現里頭只有于盛橋一人,洛爭走過去:“還好還好,我不是最后一個到。”
見于盛橋盯著他前胸看,洛爭將解開兩粒紐扣的黑襯衫往里扯了下,表情有些尷尬:“系上有點太緊了。”又用肩膀頂了頂身上的西裝,“這不是要見長輩嘛,我就想稍微穿得正式點,會不會很奇怪?”
“不會。”于盛橋垂下眼,喉結輕輕攢動,說,“很適合你。”
洛爭松了口氣,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
電話鈴響,于盛橋拿起手機,接通放在耳邊。
“……你先開會,工作重要,沒事,他還沒來呢,好,知道了。”
掛了電話,于盛橋扭頭對洛爭說:“你去開間房。”
洛爭什么都沒問,轉身去了,十幾分鐘后上到八樓,用房卡打開商務套房的門,帶著于盛橋進去:“你看看環境還行嗎?不行的話我再……”
話未說完,洛爭身體踉蹌,被于盛橋驟然發力推得后背抵到墻上,洛爭心頭一跳,還以為事情沒辦好要被老婆家暴,嘴唇剛一動,身上襯衫就被撕開了。
洛爭震驚低頭。
“洛爭,我現在要干你,你同意嗎?”
洛爭:“……”
老婆突然這么野,有點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