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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夏酷暑,夜市大排檔生意火爆,劃拳聲、搖骰子聲充斥于耳,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阿泰豪氣灌下最后一口冰扎啤,將空酒杯重重擱下:“嗝,又是晴空萬里,陽光明媚的一天!”
小弟殷勤給他倒酒,不忘提醒:“現在是晚上。”
阿泰背的侄女日記小區南大門。
洛爭下車,從錢夾里摸出幾張嶄新的鈔票,遞給小弟:“辛苦了,去吃點宵夜。”
“謝、謝謝洛哥!”小弟受寵若驚,雙手接過,望著洛爭走進小區的背影,滿臉幸福地將鈔票抱在胸前,這可是洛哥親手給的錢,他回家一定要裱起來!
洛爭七拐八彎走了許久,進入10號樓,乘電梯上9層,站在0901門前,伸手按到門鈴上,還沒按下,面前的實木門突然開了。
于盛橋穿著睡衣站在門內,靜靜望著洛爭。
洛爭看了眼他手里拎著的垃圾袋:“倒垃圾啊?”
說完意識到對方沒戴人工耳蝸,是聽不見他說話的,于是他指指垃圾袋。
“嗯。”于盛橋聲音低沉,微有些啞,“進來吧。”
他將垃圾放到門外鞋柜旁,拿出一雙拖鞋給洛爭。
洛爭穿上拖鞋,進入室內,徑直往浴室方向去。
這次洗澡花的時間比較長,用了二十五分鐘。于盛橋戴上了人工耳蝸,坐在床上看書,見洛爭出來,他將書本反扣在床頭柜。
洛爭穿著浴袍,站在浴室門口沒動。等于盛橋關了燈,拿開枕頭躺下,他才走上前,慢慢爬到床上,一邊膝蓋跪在于盛橋肩側,以一種非常色情的姿態大大分開兩腿,讓腿心正對著于盛橋的臉。
窗簾沒有拉得很嚴,細碎月光傾灑進來,隱約能瞧見眼前風景。于盛橋頓了會兒,伸手按住洛爭大腿,在對方配合著往下坐的同時,仰臉含住那花瓣一樣的穴。
以前經常是先用舌頭舔,等舔開了流水了再吸,今晚洛爭似乎有些激動,剛坐上來就濕得不成樣。
于盛橋喉結滾動,咽下滿嘴咸腥淫液。他想,應該是喝了酒的緣故。
洛爭今晚確實喝了點,他喝酒不上臉,哪怕醉了七八分,臉色也與平時無異。雖然酒量一般,但他酒品還行,醉了不吵不鬧,倒頭就睡。
但他今晚沒到醉的程度,只是整個人飄飄然,像浮在云端,也不知是酒精作亂,還是……
“嗯,啊…嗯呃,啊、啊…別,別吸那么用力……”
于盛橋不為所動,渴極了似的將源源不斷流出的暖熱淫汁吞入口中。
洛爭雙手扶在床頭,腿根劇烈痙攣,仰頭尖吟著迎來魚水母月亮小白馬,色彩鮮艷,充滿童趣。
“哪個小朋友畫的?”
“不是小朋友啊,成年很久了。”
洛爭懂了,是周免。
秋刀魚上桌,洛爭拿了一條遞給陳靖:“你倆吵架了?”
“什么都瞞不過你。”陳靖嘆氣,接過烤得香噴流油的秋刀魚,張嘴咬一大口,燙得差點跳起來。
“還有這么多呢,沒人和你搶。”
確實有不少,洛爭愛吃魚,他點了六條。
“哇靠,燙死老子了。”陳靖燙得眼睛發紅,伸手去拿冰啤酒,一不小心握住洛爭的手。
陳靖:“?”
洛爭將手機屏幕朝向陳靖,給他看周免剛發來的微信消息:“他說你這幾天胃不舒服,讓我看著你,不要喝酒。”
陳靖嘖一聲,收回手,抓了抓亂蓬蓬的頭發,想喊服務員來瓶蘇打水,一扭頭,冷不丁和一人撞上視線。
洛爭跟著抬眼,然后看見了于盛橋,和他身旁的長發大美女。
怪不得把他趕走,原來是佳人有約。還說要睡覺,騙子。
電視里說得沒錯,越好看的女人越會騙人,好看的男人也一樣。
陳靖回正腦袋,看洛爭,洛爭淡淡收回視線,轉向剛給別桌送完烤串的服務員:“這里,麻煩來瓶常溫蘇打水。”
“這就是你說的做燒烤很好吃的地方?”祈世薇好奇地四下看看,環境臟亂嘈雜,但食物的味道聞起來很香,她大咧咧往看起來并不很干凈的廉價塑料凳上一坐,隨手將身價高達幾十萬的名牌手提包往小方桌上一放,指指于盛橋耳朵,“這么吵,你受得了嗎?”
于盛橋面色平靜,延遲片刻才慢聲回復:“還好。”
其實不怎么好,外界噪音太多太雜,他沒辦法清楚及時地分辨出好友的聲音。
“上一次在蓉城吃東西,還是初二那年,我們幾個死皮賴臉,非要跟你到外婆家做客……”
祈世薇微想起以前,那時的于氏家族是何等風光,她垂下頭,眼里滿是落寞之色。
于盛橋早就拋下過往,他只在意眼前風景。視線越過祈世薇肩頭,落在偏左前方的桌子上,洛爭低頭吃著秋刀魚,面前的不銹鋼鐵盤里已經擺了三條完整的、啃得干干凈凈的魚骨。
那人上輩子大概是只貓。
“這次沒辦法待太久,項目一結束就要回紐約,盛橋,我在電話里說的事,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那邊,有我和文赫在,你肯定能擁有比現在更……”
“世薇,”于盛橋語氣真誠,“謝謝你。”
祈世薇略微一怔,從他溫和的話音里窺見了不容改變的決心。
“你喝這么多,能行嗎?”
洛爭慢半拍點頭,又拿了串烤大蝦,慢慢剝起殼來。
“那女的,跟那誰,什么關系你知道嗎?”
洛爭搖頭,不知道,沒見過。
“都這么晚了,他們……”
突然一陣哄鬧聲打斷陳靖的話,不遠處幾個小年輕把啤酒當香檳使,在給同伴過生日,個個面紅耳赤左搖右晃,一看就是喝高了。隔壁桌坐了兩男兩女,四處噴濺的酒液弄臟了女孩子的連衣裙,兩方起了沖突,爭執、推搡,刺耳的吵罵聲交雜成一片。
于盛橋扶在桌沿的手指用力到發白,微微側頭,痛苦地閉了下眼。
洛爭突然起身,繞過一張桌子,快步走到于盛橋身邊,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前伸手拿掉掛在他耳上的外置機。
祈世薇大駭起身:“你誰啊,拿我朋友東西干什么?”
洛爭沒理她,將東西放自己兜里,朝那群快要打起來的年輕人走去。
陳靖已經做好了給十幾個人付醫藥費的準備,卻沒想到以往路見不平總是以暴制暴的洛爭今晚突然轉了性,客客氣氣地和對方商量能不能小點聲。
沒人理他。
“大晚上的,不要擾民。”
還是沒人理。
洛爭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根鋼棍,誰知道那玩意兒哪來的,可能是頭發染得五顏六色的那幾個年輕小伙子帶來的,反正現在它到了洛爭手里。
然后,眾人眼睜睜看著他面不改色將管徑五公分的鋼棍生生擰成了麻花狀,拿著往地上一拄:“你們再繼續我就報警了。”
“……”
“……”
“……”
一時之間,大排檔里鴉雀無聲。
也不知道是誰更想報警。
祈世薇目瞪口呆:“那、那是在表演魔術嗎?”
于盛橋看她口型,搖搖頭,祈世薇以為他也不知道,看了看迅速結賬離開的兩桌人,又看看丟掉麻花棍拍拍手回到自己座位上的洛爭,壓著聲音說:“你那個東西……”她指指于盛橋耳朵,“好配嗎?看樣子是拿不回來了,我想辦法幫你重新配一個。”
“家里有備用的。”于盛橋按亮手機屏幕看時間,對她說,“時間不早了,你明天還有工作,早點回酒店休息。”
“好吧,那我先走了,過幾天閑下來再約你,可不許不給我面子啊。”
將祈世薇送上計程車,于盛橋轉身走回洛爭身旁,朝他伸出手。
洛爭一動不動,盯著那只手。以前是養尊處優的大少爺,手好看,現在不是大少爺了,手還是好看。
“給我。”
洛爭摸著兜里的東西,不給。當時做植入手術,總共花了37萬,于盛橋身上分文沒有,是洛爭掏的錢。
他花的錢,就是他的東西。
洛爭扶著桌子站起來,身子晃了一下,陳靖伸手去扶,洛爭卻先一步被于盛橋扯了過去。他沒給陳靖任何眼神,只盯著洛爭:“你是不是醉了?”
洛爭搖頭,一字一句很慢地說:“給你可以,你也得給我。”頓了會兒,想起來于盛橋聽不見,拿出手機要打字,于盛橋沒耐心看,直接把他拉走了。
留下陳靖一人獨自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
重新回到0901,洛爭那邊要不要也派幾個人?”
洛爭到陳靖身旁坐下,伸手撣了撣煙灰,沉吟片刻,說:“我來安排。”
陳靖明白他是想親自挑選幾個靠譜的,點點頭,轉而說起另一事:“越南那邊有筆生意,我后天飛一趟,大冬跟我,家里邊,你幫忙照看著點。”
兩人又聊了會生意上的事,直到書房的門被敲響,洛爭看了眼時間,站起身:“我走了。”
周免端著果盤進來,對洛爭說:“吃點水果再走。”
洛爭拿了幾顆車厘子,揮手告別。
周免走到沙發前,剛將果盤放下,人就被拉到陳靖懷里。周免“啊”一聲,小心坐著陳靖的腿,盡量將身體往左邊傾斜:“你輕點。”
陳靖往下扯他寬松的居家褲,露出綿白的屁股,抓揉兩下:“啊什么,還沒進去呢,就讓輕點。”
周免被他故意曲解的話鬧得臉紅:“我是讓你小心腿。”
“沒那么脆弱,結實著呢,坐一個小時沒問題。”
周免下午才剛坐過一個多小時,不是很想再坐,低頭小聲說:“有點疼。”
“我輕點,再來一次。”陳靖邊說邊剝褲子,貼在周免耳邊,“最多半小時,做完就睡覺,好不好?”
周免永遠學不會拒絕陳靖,紅著臉配合他脫
褲子,陳靖攬著周免親他脖頸,揉他屁股,周免小聲哼哼,在他懷里發抖。
雖然周免嘴上沒說過,但陳靖知道他喜歡被揉屁股,他的屁股很敏感,像飽滿多汁的蜜桃,稍微加重力道揉搓一會,就能擠出腥甜的春水。
周免聽見褲鏈拉開的聲音,從意亂情迷中稍稍回神,摸出兜里的安全套,撕開包裝,不由分說給他戴上。
陳靖皺眉:“太緊了。”
周免不會再上當了:“不緊。”
陳靖認命,扶住周免的腰,抵著他后穴慢慢往里插。不管做幾次,周免永遠沒辦法很好地適應陳靖遠超過平均線的傲人尺寸,才進一半他就紅了眼,讓陳靖慢點,陳靖忍不了,挺腰入到底,抱住周免細細發顫的身軀,吻他水潤的唇,周免扭開臉,含淚抱怨:“太大了。”
“不大。”
周免噎了一下,紅著眼瞪陳靖,試圖跟胡攪蠻纏的他講道理:“我給你買的套是最最大號,你戴上肯定不會緊的,那你想想,你都用最最大號了,還不大嗎?”
陳靖被他可愛到了,更忍不了,只想狠狠操他。
男人怎么能光想,想了就要做。
“啊!啊,啊…等、等一下…嗯嗚,陳靖,慢點……”
陳靖往后靠入沙發里,略微調整姿勢,沒給周免太多喘息的時間,挺腰兇悍地頂操起來。
周免被頂得坐不穩,腿間半勃的陰莖滑稽地來回甩動,后知后覺想起一件挺重要的事,他胡亂扯過搭在沙發扶手的防曬衣:“門,門沒關……”
他一緊張下面咬更緊,陳靖發出爽快的嘆息,掐住他細瘦的腰,挺胯一記深頂,周免哆嗦著軟下去,被陳靖接住,堵住嘴攫取了呼吸。
“沒事,沒人進來。”
“嗯唔…不行,太深了,嗚…陳靖,輕一點,哥…哥哥……”
關鍵時刻,外面傳來一陣關門聲,動靜挺大,大到有些刻意。
陳靖用防曬衣圍住周免,周免將臉埋入他頸窩,哭喘著泄了身,陳靖沉聲喟嘆著,緩了會兒,拔出來,扯下灌滿精液的安全套利索打了個結,丟垃圾桶里,整理好著裝,左右看看,從沙發縫里拿出洛爭的手機,起身走出書房。
“我按了門鈴,你可能沒注意聽。”洛爭從陳靖手里接過自己的手機,“沒打擾你工作吧?”
陳靖雙手抱臂,懶洋洋倚在門邊看他,嗓音微啞:“你說呢。”
洛爭沒多少誠意:“抱歉。”
解鎖手機,發現有三個陌生未接,洛爭敷衍地擺擺手,轉身離開。
陳靖反鎖了門,回到書房,見周免裹著薄毯縮在沙發角落里,連根頭發絲都沒露出來。
陳靖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沒事,洛爭問有沒有打擾我工作,我說沒有,我在打印文件。”
周免扯下毯子,露出紅紅的眼睛:“他信了嗎?”
“當然信了,他多傻呀,你又不是的是不是我女朋友,我說是,他們都很好奇你長什么樣,問我什么時候帶嫂子給他們看。”
“我尋思著,把嫂子介紹給他們之前怎么著也得先同居一段時間吧。”
“所以我什么時候才能搬進來呢?”
于盛橋聽不見,卻好像還是被他吵到了,吐掉嘴里的牙膏沫,扭頭問他:“你到底在說什么?”
洛爭有心沒膽,覺得還沒到時候,不敢真問,舉起手機,語音轉文字。
“早餐吃什么?”
于盛橋臉都不洗了,擱下牙杯,轉身走出洗漱間。
“不吃。”
“……重新佩戴新的體外機,是需要一段適應期的……也不用太過在意,保持情緒穩定,盡量不要長時間待在嘈雜的戶外環境里……”
于盛橋手里拿著新的耳蝸外機,靜靜看著洛爭和醫生對話。洛爭的問題真的很多,到最后醫生的表情都有些無奈了。
從這個醫院出去,坐上車,去往另一個醫院。護士幫于盛橋更換腦袋上的藥紗,洛爭在一旁看著,突然皺眉說:“輕點。”
新來不久的小護士手一抖,連忙道歉:“對不起。”
于盛橋拉住洛爭的手,洛爭表情緩和下來,心想,終于理我了。弄好后到藥房拿藥,離開醫院,回家,整個過程里,于盛橋沒說一句話。
剛才拉他手的時候,洛爭還以為他已經不生氣了。進了家門,再忍不了,洛爭開口問于盛橋:“早飯不吃,也不和我說話,你怎么了?”
于盛橋不說話,拿掉耳蝸外機走進書房——說畫室可能更準確些——他喜歡在無聲的環境里工作。
洛爭跟過去,站在門口看他挽起襯衫袖子,開始擺弄他那些價格不菲的畫具,還都是洛爭給買的呢。當年陳靖笑話他,就你這樣還搞什么強制啊,好好跟人談場戀愛吧。
洛爭是不想談戀愛嗎,他比任何人都想跟于盛橋談戀愛,但于盛橋不跟他談啊。其實在于盛橋車禍住院的那段時間里,兩人關系處得挺不錯的,洛爭生怕于盛橋跑了,每晚抱著他睡覺,于盛
橋最初很不適應,到后面也慢慢習慣了,他那陣子幾乎不怎么講話,只偶爾會和洛爭說一兩句。說實話,洛爭挺懷念那段時光,他的初吻就是在醫院病床上被半睡半醒的于盛橋奪走的。
也就是從那時候起,洛爭瘋狂迷戀上了于盛橋的嘴唇,然后才有了后面半強迫的騎臉行為。好吧,他承認當初確實做得過分了些,但于盛橋也并非全無責任,之前在醫院里明明挺好的,日常里一些眼神和動作也能看出來分明是對洛爭有意思,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有一天他就不搭理洛爭了,無論洛爭怎么伏低做小,好言相哄,于盛橋就只是冷臉對他。洛爭好不容易才把被弄得支離破碎的人給拼了起來,當然不敢說什么重話,那一年正好是對陳靖至關重要的一年,洛爭拿人手短,自然得給人拼命,可能也有些忽略了于盛橋,導致兩人的關系一度降至冰點。
后來……
后來洛爭就忍不住開始干混蛋事。軟硬兼施把于盛橋弄去做植入式人工耳蝸,完了帶回家“關”起來,養了一陣,心癢難耐,某天酒后上頭對于盛橋提出了很過分的要求,于盛橋當場就把耳蝸外機摘了裝聽不見,于盛橋臉皮薄,但洛爭臉皮厚啊。于盛橋不要,他就非要。
于是一段不清不楚的關系就這么半推半就地開始了。
“讓一下。”
洛爭回神,往門邊靠,于盛橋走出去,沒一會兒又回來,手里拿著一筒晾洗過的水彩畫筆。
擦身而過時,洛爭捉住于盛橋的手,從他口袋里把耳蝸外機拿出來,為他戴上。
“為什么生氣?”
于盛橋抽回手:“沒生氣。”
這分明就是生氣了,還不承認。回家路上,洛爭用手機查了資料,網上說遇到女朋友生悶氣的情況,別管三七二十一,先道歉。
“對不起,我錯了。”
于盛橋看他。
洛爭又說:“我肯定是有哪里做得不夠好,才會惹你不高興,你說出來,我改,好不好?”
于盛橋終于開口:“你以后能不能別在說話的時候刷牙。”
“……”洛爭不是很理解,但還是老老實實點頭,“好的,我記住了,我會改。”
“還有……”
還有?洛爭悄悄挺直了腰。
“我不喜歡別人穿我的衣服,你下次來,記得自己帶。”
“好,自己帶。”洛爭下意識接話,完了一琢磨,今天帶兩件,明天帶兩件,四舍五入就是同居啊!洛爭心里樂開花,面上擺出誠懇認錯的態度,“記住了,我改我改。”
于盛橋在書房里待了很久,出來已經是傍晚,洛爭留了張紙條,飯菜在桌上,他有事先走了。
于盛橋對著那行狗爬字看了好一會,將紙條折起來,回到臥室,放進帶鎖的小抽屜里。轉身走到衣柜前,打開柜門,發現里面多出幾件不屬于自己的衣服,于盛橋伸手摸了摸。洛爭給他買各種名牌,自己穿衣服不講究,基本都是純棉質地的背心短袖和運動長褲,黑白灰色調,雖然簡單,但他身材比例好,隨便穿都好看。
于盛橋微垂著眼,摩挲著指間的純棉布料,洛爭對他“用強”的那天晚上,穿的好像就是這條褲子,當時他只脫了一邊,還套著褲子的那條腿跪在于盛橋腦袋旁,他至今還記得那種柔滑綿軟的觸感……
砰!
于盛橋關上衣柜門,單手捂臉靜立片刻,轉身進了浴室。
燒烤大排檔里,洛爭一邊吃秋刀魚一邊聽阿泰匯報工作。
其實哪有什么工作,就是走個流程,雖然洛爭只喜歡動手不喜歡動腦,基本不管集團運作的事,但再怎么說他也是老板,在小弟們面前,該做的面子工程還是要做。
“嗯,知道了。”洛爭心說,這秋刀魚味道不錯,等下給于盛橋打包一些帶回去。
“吃吃吃,你倆還有臉吃!光天化日被人打成這樣,以后別說是跟我混的,老子丟不起這人!”
后桌被訓的兩名小弟聞言放下手里的烤串,羞愧地低下頭。
洛爭回頭看去,鼻青臉腫,一人吊著一條胳膊,看著很慘,但在洛爭眼里這都是皮肉小傷。
“怎么了?”他問阿泰。
“ktv有人鬧事,丟人的家伙,沒打贏。”
洛爭把這話聽進去,沒說什么,低頭繼續吃魚。這時兜里電話響,他掏出來,見是于盛橋,立馬接起來。
“……我在小區旁邊的大排檔,沒,沒喝,就隨便吃點東西,什么?手指頭割破了?怎么這么不小心,好,我現在去買。”洛爭說著站起身,“你坐那別動,等我,馬上就到。”
阿泰跟著起身:“洛哥,我送你。”
“不用,你們繼續。”洛爭橫穿馬路,跑向斜對面的藥房。
受傷小弟望著洛哥焦急跑遠的背影,沒忍住低頭看自己的手指頭。
阿泰恨鐵不成鋼地丟了個空易拉罐過去:“看什么看,人家是女孩子,是洛哥的心肝寶貝小公主,你是什么東西,就算手折了明天也得給老子正常
上班!”
“知道了泰哥。”
“別有氣無力跟個娘們似的,背挺起來,羊腰子給我使勁吃,等養好了傷,給我去打爆那群龜孫的狗頭!”
“是!泰哥!”
于盛橋盯著滲血的指尖出神,直到開門聲響。
“怎么沒鎖門,下次記得鎖。”洛爭走到于盛橋身旁坐下,一手拿創口貼,捉過于盛橋左手,皺眉看著被劃破一道小口的食指指尖,在涂云南白藥粉和直接裹上創口貼之間,他果斷選擇了張嘴。
于盛橋手猛一顫,試著往外抽:“洛爭!”
洛爭吮凈指尖的血,才將于盛橋的手指吐出來,拿著創口貼仔仔細細給他裹上。
“以后想吃水果不用自己動手,等我給你削皮。”
“你有病吧,我又不是殘廢。”于盛橋用力將手抽回來,洛爭原本握著他手,一個沒坐穩,身子往前傾,他下意識伸手,好巧不巧,按在了不該按的地方。
于盛橋悶哼,臉一下憋紅了。
“抱歉。”洛爭收手坐直,回想了下剛才的手感,他突然朝于盛橋看去,于盛橋扭臉起身,被眼疾手快的洛爭一把薅了回來。
“你說的都對。”洛爭將于盛橋按在沙發靠背里,“我有病,一直都是你在治,你忘了?”
于盛橋喉結滾動,沒出聲。
洛爭的手隔著白襯衫,沿著于盛橋的腹肌緩緩向下,停在剛才觸碰過的地方,微挑了下眉,湊到于盛橋戴著人工耳蝸的左耳旁:“你當然也不是殘廢,這么精神,怎么可能是殘廢。”
洛爭將耳蝸外機拿下,親了親于盛橋紅得幾欲滴血的耳朵:“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看你高潮的樣子。”
于盛橋偏頭看洛爭嘴唇,他能感覺到洛爭說話的氣息,但不知道他后半句說了什么。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于盛橋從洛爭手里拿回耳蝸外機,掛回耳上:“你以后說話的時候……”
洛爭沒等他說完就吻了上去,舔吮著唇珠,含糊應道:“都聽你的。”
“我沒說完……”
洛爭解開他的皮帶,利索將手伸了進去,于盛橋喉嚨里逸出一聲悶喘,跌入沙發靠背里。洛爭比自己被摸還激動,知道于盛橋臉皮薄,他喘著輕輕擼動幾下,選了個不那么露骨的詞來夸:“很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