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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
說到這里,方崢忽然轉頭看向徐揚:“如果是你,會像他一樣……保護你的病人嗎?”
徐揚的表情沒變,語調也一如往常,他幾乎想也沒想,就說:“會的。”
薛齊不知為何,忽然覺得有些恐慌,他用力地搖了搖頭,對徐揚說:“不可以的,遇到這種情況,你要先撒丫子逃跑!”見到一屋子人詫異的眼神,他又補充,“俗話說的好,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但大家看他的眼神變得更奇怪了。
方崢咳了一聲:“薛齊說得對,遇到事故,如果沒有處理的能力,要先保護自己的安全,還有,一定要報警。你們大廳的墻上就有一個警鈴,但是沒有一個人去按。”
方崢說的是實情,咨詢中心大門口的白墻上,有一枚紅色的警鈴,只要按下去,就會發出尖銳的警報聲,同時將警報發送給大樓的保安和附近派出所的民警。但是這個警鈴自從裝上的那一天起,就成了一件不怎么美觀的擺設,只有偶爾的時候,清潔工會用抹布擦一擦它。
方崢咧開嘴,對薛齊笑了一笑:“這次是你弟的病人,救了他。”
薛齊這才記起視頻里出現的黑衣男子,若不是他及時出現,搶奪那把錘子,只怕徐揚也是兇多吉少了,他立刻問道:“什么情況?”
徐揚自己給出了答案:“他是我的一名來訪者,之前治療效果不佳,已經脫落。昨天他正好路過。”
薛齊點了點頭,隨即覺得哪里有些不對,會有人這么巧正好路過一間開設在高樓層的心理咨詢中心嗎?而視頻里的那人,穿著一身的黑色皮衣……竟讓他有似曾相識的感覺。雖然畫面十分模糊,但他仍是記得隱約看見那件皮衣的肩部有小小的凸起——像極了他在小巷中見到的那個讓他渾身發寒的細長人影……這個救了徐揚的男人,會和跟蹤了徐揚的男人,是同一個人嗎?
但見徐揚并不想深入這個話題,他便沒有追問,反正結果是徐揚沒事就好。
沒過多久,方崢便走了,走之前,他吃了自己帶來的兩只蛋糕,順便帶走了幾只水果。他的工作十分繁忙,幾乎沒有吃飯的時間。
薛齊坐了挺久的時間,期間秋秋帶著一盒蛋糕和一籃水果來過,她坐了一會兒,也走了。薛齊坐著坐著,瞇起眼睛,在徐揚的床邊打起了盹。他是被徐揚拍醒的,徐揚溫和地看著他,對他說:“哥,你回去吧。”
薛齊坐了一夜飛機,確實感到累了,他慢慢地看了徐揚一眼,起身告辭,在走之前,他囑咐道:“少吃點蛋糕,沒營養。”
徐揚瞇著眼睛對他笑了一笑,說:“好的。”
薛齊回到家,迅速沖了個澡,進入臥室,倒頭就睡。等醒來時,已經是晚上了。他在一片漆黑的房間里,聽見門外徐秋實與父親的談話聲。他們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提了徐揚的名字,他便敏感地醒來了。朦朧之間,他聽見徐秋實說,徐揚吐了,吐得很厲害,現在吃不下東西。
明明下午他還在吃蛋糕,怎么就吐了?薛齊簡直懷疑自己睡了不止一天,他一個激靈,從床上下來,慌亂地踩上拖鞋,打開房門——徐秋實和薛煒站在他們臥室外頭,驚訝地轉過頭來。
“徐揚怎么樣了?”薛齊緊張地問道。
徐秋實對他露出一個寬慰的笑容:“他沒什么,你放心。”
沒什么怎么還會吐呢?薛齊忽然想起自己一點兒都沒問過他的病情,他沖過去,搶過徐秋實手中的袋子。她剛從醫院回來,袋子里是徐揚的病例。
薛齊在燈光下翻看著徐揚的病例,他的身體確實沒出什么大問題。
他沒有骨折,只是有些骨裂,養些日子就會自行恢復了。
他也沒有內臟破損,只是有些充血,稍加注意就沒事了。
最嚴重的就是他被椅子砸到了后腦,有些腦震蕩,腦震蕩是會頭暈想吐的。
薛齊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雖然松了口氣,但心情很不好,徹底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