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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齊的思緒被一陣笑聲打斷,邊上的游客不知在聊些什么,紛紛大笑起來。他忽然覺得有些犯困,便起身回到臥室。打開門,只見徐揚還是那么躺著,一動也沒動過。
他將紙袋擱在桌上,猶豫片刻,走向床邊,干巴巴地問道:“喂,吃飯嗎?”
徐揚低低哼了一聲,并未醒來,只向內(nèi)收斂了手腳,將自己抱得緊了一些。
薛齊笨拙而生硬地拉起被子的一角,輕輕搭在了他的腰上,卻沒有將被子繼續(xù)向上拉。這就是他能做的極限了。
片刻后,薛齊在另一張床上躺下,除了隱約從船外傳來的水流聲,室內(nèi)一片靜謐。他發(fā)現(xiàn)徐揚連呼吸都是那樣的輕,幾乎沒有聲音。在徐揚留學回國之前,他幾乎都要忘了他。
他恨了徐揚多年,直到大學畢業(yè)那年,父親找他談話,要將企業(yè)交給他,這才告訴他真相,徐揚是徐秋實與前夫所生的孩子,與薛家沒有半點血緣關系。
“以前不告訴你是希望你和所有人能把他當作家人,免得他們娘倆受人欺負?!备赣H平靜地對他說,“還有一點我必須重申,我知道你一直不信,但我和你徐阿姨確實是在你媽媽過世之后認識的。她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也沒有對不起你媽媽。要說對不起,反而是我對不起秋實,我們在結婚前約定好了,不能有我們的孩子,就是因為我答應了你媽媽,要把這個家傳給你?!?
薛齊不知道自己是該信還是不信父親的話,只知道不論是過去還是現(xiàn)在,自從他恨上徐揚之后,就無法再把他當成弟弟了?,F(xiàn)在和他在同一間臥室里躺著的那個人,只不過是一個在法律上定義為弟弟的陌生人……罷了。
天色從墨黑變?yōu)榈逅{,又漸漸變成灰藍。當薛齊醒來時,天已蒙蒙亮了,微弱的陽光穿透厚重的云層,再透過船艙窗戶上的窗簾,最后落在他的眼瞼上。這一覺睡得并不踏實,也不舒服,薛齊從床上坐起來,發(fā)現(xiàn)桌上的紙袋沒被動過,徐揚也沒有動。
直到船快靠岸,徐揚才醒,只單調(diào)地說了一聲“早”,便坐在床上發(fā)呆。
兩人下船的時候,助理預定的車已經(jīng)到了,直接將他們送去機場,航班將在下午兩點半起飛。機票訂得倉促,已經(jīng)沒有兩個連著的位置,薛齊倒是樂得清靜,終于與徐揚短暫的分開了。
待飛機降落至S市已經(jīng)是十幾個小時以后的事情了,薛齊在連廊出口處等徐揚,等了好幾分鐘才見到他出現(xiàn)。徐揚終于在襯衫外披了一件薄風衣,仍是松松垮垮的,顯得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瘦小,但實際上他的身高有一米八二。經(jīng)過漫長的飛行,他的臉色不如原先,顯得有些蒼白憔悴。薛齊轉(zhuǎn)頭從一面玻璃中尋找自己的影子,發(fā)現(xiàn)自己的臉色也有些發(fā)黑。
兩人匯合后吸引了不少目光,薛齊從小就是大家口中的帥哥,不論走到哪兒都十分惹人注目。但后來徐揚回來了,身邊的人又開始將徐揚稱為男神,雖然他一直不認同,但時間久了也勉勉強強信了一半。所以一時之間他不知道路人是看他的多,還是看徐揚的多。
等行李與找車又花了一些時間,等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傍晚了,正好趕上飯點。家中的保姆將兩人的行李接了下來,薛齊的父親薛煒對兩人招手:“趕緊洗洗手,來吃晚飯。”
家里的餐桌一向是沉悶的,大概從徐秋實來了之后便是如此。當薛齊的生母還在的時候,餐桌總是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