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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徒弟沒了影，他頓時慌了，又馬上服軟，繼續(xù)喊道：“我錯了！我不去找白玉竹了！你也別去！乖徒弟，快回來！塵兒——塵兒——”

任他喊破了嗓子，愣是沒喚回那個崽子。

“咳咳……”殷無憂喘著氣，瞪了阿花一眼，“傻鳥！快去把他勸回來，讓他別做壞事！”

阿花縮著腦袋瑟瑟發(fā)抖：“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殷無憂心急火燎，恨不得把這傻鳥吃了，“你快去找他，告訴他我不問之前的事了，讓他趕緊回來。你就說……就說我犯病了，要死了。”

阿花歪著腦袋看著他，呆呆道：“你沒死。”

“他再不回來我就要死啦！”殷無憂簡直要被這傻鳥氣死，忍不住怒吼，“你快讓他回來就是了！不然……不然等我好了就扒了你的毛，把你烤了吃了！”

阿花嚇得一抖，馬上遠離他幾步，縮到了床沿。

殷無憂視線往下繼續(xù)瞪它：“還不快去！”

“不去不去。”阿花搖搖頭，哆哆嗦嗦道，“他不讓……他會吃我。”

“你去了，他要是吃你，我會攔著他；但如果你不去，我要吃你，他肯定不會管你死活！”殷無憂催促道，“快去快去。”

“不去不去……”阿花上前幾步把腦袋鉆進了被窩里，留肥嘟嘟毛茸茸的屁股在外面，開始裝死。

本來養(yǎng)鳥千日就是為了用鳥一時，結(jié)果這傻鳥到了關(guān)鍵時刻卻不為所用，殷無憂恨不得咔咔兩口咬死它。

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

殷無憂躺在床上一陣絕望。

是他失策了，不該那么刺激那小子。現(xiàn)在魏輕塵去殺人了，殷無憂已經(jīng)預(yù)料到事跡敗露，引得眾人除魔衛(wèi)道的場面了。

他不愿見那樣的事情發(fā)生，于是拼了老命沖擊穴道。

魏輕塵估計是走得急，并沒有把他封死，約莫一刻鐘后殷無憂就自行解開穴道，得了自由。他顧不上強行解穴帶來的不適，馬上抄起劍去醫(yī)仙谷。

緊趕慢趕，他于黎明破曉前到達那深谷。

彼時萬籟寂靜，醫(yī)仙谷像是被死亡籠罩一般，連鳥鳴都聽不到一聲。殷無憂御劍穿過寒霧，心不斷下沉。等到了神樹上，他二話不說直接踹開了白玉竹的木屋，大吼一聲：“白大夫！”

——預(yù)料中的血腥場面并沒出現(xiàn)。

*

“咳咳……無憂真人？”

一個虛弱但足夠清晰的聲音響在這死寂的夜晚，它穩(wěn)穩(wěn)地接住了殷無憂下墜的心。殷無憂頓時松了口氣——

還好徒弟沒殺人。

還好他沒有釀成大錯。

白玉竹的房內(nèi)點著暖色的燈，照得室內(nèi)一片溫和。透過半透明的落梅屏風，殷無憂看著他正撐起身子，朝著自己看過來。

“可是身體不適？”白玉竹馬上強撐病體，要下床來見客。

殷無憂大跨步走到屏風后面，到床邊問他道：“我徒弟沒來？”

“啊？”白玉竹滿臉困惑，“未曾聽下人說魏公子晚上有來過。”

殷無憂聽了立刻離開他房間，在神樹周圍尋找徒弟的身影。

此時被驚醒的黃三帖急匆匆來到師弟的室內(nèi)看望他，聽說是殷無憂踹開了師弟的門，黃三帖馬上走到外面，朝天怒罵：“殷無憂你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覺吵我?guī)煹茏魃酰亢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