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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見不和。”
“什么政見不和?”
“國事?!?
“國事?你們因國事多次政見不和,他只對你動怒而無可奈何,為何這次對你對你施刑?”
“是我冒犯頂撞了皇上?!?
“你無非是堅持己見,怎么可能冒犯頂撞?”
景茂庭平靜的道:“是我無禮在先?!?
“不可能?!笔嬷鸷芮逍训牡溃骸案富手滥愕膭傉?,不會因你的冒犯而施刑。你了解父皇的為人,說話做事自有分寸,不會無禮。我不相信會有什么政見不和的國事導致父皇對你下手這么重!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無事瞞你?!本懊ダ潇o的道:“茵茵,真的是政見不和,真的是我無禮在先,皇上與我的分歧事關許國,你要聽嗎?”
舒知茵緊盯著他,他面上波瀾不驚,唯因身體的傷疼而輕輕皺眉。
“茵茵,相信我,這次是我魯莽,是我的過錯,我活該受刑,皇上這樣做是應該的,是我自食其果。”景茂庭不希望她怪怨自己的父親,篤定的道:“皇上已不再追究我的過錯,還說擇機讓我上任丞相一職。”
舒知茵仍然難以置信,依他與生俱來的沉穩和自律,怎么可能在皇上面前魯莽?
景茂庭鄭重說道:“茵茵,是我不好,我以后在皇上面前會更謹慎,畢竟皇上日理萬機,難免喜怒無常,我不能總是觸犯他?!?
“無論如何,父皇都不能對你施杖刑。”舒知茵心底發寒,語聲發緊的道:“他這樣做,考慮過我的心情?”
景茂庭安慰道:“對不起,是我的錯,憑我當時的言行罪該斬首,皇上已經手下留情了?!?
舒知茵擰眉,道:“你何需一再的自責?你為國為民兢兢業業,即使你魯莽輕率,也是為了江山社稷,并非不可原諒!”
“茵茵,事情已然過去了?!本懊匮缘溃骸澳銊e生氣,你要保重身子,我們渴望這個孩子多時,我們一定要讓這個孩子平安的出生?!?
舒知茵很不理解父皇的舉動,心很疼,她會去弄明白。此后,為母則剛,她要更加堅強。迎著他深情堅定的目光,她輕道:“我為你清理傷口,上藥?!?
“不用?!本懊膫谔b獰而嚇到她,使她又心情低落,說道:“讓齊汀來為我清理傷口上藥?!?
“嗯?”
“好嗎?”
“好。”舒知茵明白他自有用意,便去派人找齊汀。
她剛起身,景茂庭便捉住了她的手,“茵茵?!?
“嗯?”
“我很想吻你?!?
他滿懷渴望的話音剛落,舒知茵就慢慢俯下身,將唇湊到了他的唇邊,吻住了他。
第76章 情深
清晨,舒知茵一覺醒來時,旁邊不見景茂庭的身影。她慢慢坐起身,回想起昨夜看到他上了藥的后背,傷口遍布,觸目驚心,她心中的痛意再度泛起。她盤算著今日要進宮一趟,詢問父皇對景茂庭施杖刑之事,盡管景茂庭自認有錯在先,她仍要讓父皇明白,杖刑傷在景茂庭的身,痛在她的心。
她揚聲喚道:“如錦?!?
“奴婢在。”如錦自屏風外走近。
“景大人何在?”
如錦道:“在藏書閣。”
藏書閣里,景茂庭將慘重的傷勢示給舒知行看罷,緩緩地穿回衣物,整個人頗為虛弱,說道:“臣是有要事跟太子商議,因臣受傷在身,行動不便,故請太子殿下前來?!?
舒知行震怒的道:“是誰敢重傷了你?”
“皇上?!本懊ダ潇o的道:“昨日在啟明殿中杖責三十。”
舒知行一怔,不可思議的道:“父皇怎會杖責于你?”
景茂庭常聲道:“昨日,皇上突然宣見臣,與臣密議,提出廢黜太子,另立三皇子為太子。臣當即堅決反對,諫言皇儲不可換,皇上動怒,見臣頑固的堅持己見,盛怒之下對臣施以杖刑?!?
聞言,舒知行震愕,雙目圓睜,身子僵住了。過了半晌,才顫聲道:“父皇要另立太子?”
“對?!本懊ル[隱一嘆,“皇上心意已決?!?
舒知行極度的難以置信,太突然了,他又懵住。若不是景茂庭親口所說,又有傷勢為證,他絕對不會相信。迎著景茂庭嚴肅的神情,愕問:“父皇決定另立三皇子為太子?”
“對。”景茂庭正色道:“皇上明確表示另立三皇子為太子。”
舒知行臉色煞白,惶惶不安的道:“父皇因何想廢黜我?有人在父皇面前誣告我?”
“據臣所知,無人誣告太子。聽皇上的意思是,太子恪守本分并無失德,只是皇上很堅定認為三皇子比太子殿下更有繼承大統的氣魄與雄才?!本懊ゲ粍勇暽牡溃骸耙蛉首忧安痪脧娜饣鼐┝艘惶耍嗣苷劻季?,使皇上產生了這種判斷。”
舒知行拍案而起,惱道:“一定是三皇子從中挑撥離間。”
“不是。”景茂庭不能把三皇子置于不義之地,篤定的道:“聽皇上的意思,三皇子并無繼承大統之心,是皇上一意孤行?!?
“父皇憑什么堅定認為我不如他?!”舒知行的背脊陣陣發冷,若不是景茂庭及時的告訴他,他還蒙在鼓里,以為父皇會遵行體統,絕不動搖太子之位。聯想到父皇近年來的態度,似乎是有疏離冷落的深意,他更為惶恐。
景茂庭沉著的道:“皇上應是深思熟慮的做了決定,當務之急,是要盡快想出對策。”
舒知行立刻問道:“茂庭,此事甚大,我們務必要同舟共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