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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茂庭緊緊的擁著她,道:“你一定要相信我。”
“好,我相信你。”舒知茵說得干脆利落。
景茂庭親吻著她的額頭,溫言道:“你睡會兒,我要去寫案情卷宗,明日一早面見皇上,呈給皇上過目。”
“好。”舒知茵躺在被褥下,看著景茂庭慢慢的穿戴整齊,而自己還赤著身子,她恍然想到方才事后他沒有像以前那樣預防她懷上身孕,他很細致體貼,不會粗心大意的忽略此事,難道他的身體恢復健康了?
她漫不經心的問:“你在江南時,每日有沒有按時服解毒的藥膳?”
景茂庭笑著坐在床邊,輕捊著她耳邊的發,鄭重其事的道:“我所中的毒已經解了。”
“真的?”舒知茵的眼睛湛亮,不由得欣喜若狂,一顆心暖暖的疼疼的。
“真的。”景茂庭正色的道:“程姑娘查驗過,我體內已無毒素。”
舒知茵笑得瞇起了眼睛,玩味般的道:“難怪在府中見不到程姑娘,原來她去江南找你了。”
“她不是去找我。”
“嗯?”
“她是去找齊汀。”景茂庭意味深長的道:“她和齊汀。”
“他們?”
“對。”
舒知茵笑了笑,感情之事倒是奇妙。
“我還按時服了調理身子的藥膳,半年療程的藥膳已服完。”景茂庭溫存聲低問:“你有沒有體會到我比以前健壯了些?”
瞧著他曖昧溫柔的眼神,舒知茵面頰一紅,他的身體恢復了正常,她便能順其自然的懷身孕。
他一本正經的追問:“有沒有?”
舒知茵一本正經的回道:“沒有。”
“沒有體會到變化?”景茂庭流露出些許失落。
舒知茵不語,輕輕笑著,她著實沒有體會到不同,他一直很健壯啊,一直深情、強勢,帶著近乎野蠻的占有欲,主宰并支配著她,索取無度,簡直就是縱欲,使她癱軟的只剩呼吸。
景茂庭同樣笑而不語,隨手褪著衣裳,露出了精壯的胸膛。
舒知茵眸中一羞,不以為意的道:“你不是有重要的事要去忙嗎?”
景茂庭加快了手上的動作,認真的回道:“時間充裕。”
舒知茵瞠目,他的自律呢?他的克制呢?
“請再好好的體會體會。”景茂庭含笑視她,眼里心里全是她。
察覺到他眼里的欲望突然洶涌,舒知茵往床榻里挪了挪,攥著被褥道:“不用不用。”
景茂庭已然褪光了衣裳,低低笑著躺在她身邊,健臂一攬,將她往懷里一點一點的拉近,他的修長手指輕輕的插入她的發絲里揉著,湊到她耳邊輕語:“讓我吻一會兒,如果你仍然‘不用’,我就停下。”
說罷,他翻身壓下,溫柔吻著她,吻一會兒后,就停不下了。
寒冷的冬夜,他們的熱情如火,恰到好處的溫暖著彼此。
第72章 可以的
縷縷冬陽輕灑,斜斜的從天窗傾泄而下,照耀著那張威嚴冷沉的面容。舒澤帝正襟端坐,不動聲色的翻閱著厚厚的案卷,恢弘大氣的字跡詳細的寫盡江南一案,簡明扼要,邏輯清晰,一如景茂庭以往的調查卷宗。
景茂庭身姿挺拔的傲立在殿中,神態一絲不茍,沉靜高遠的宛如神明。
御書房里寂靜極了,只聞宣紙翻動的聲響。
經景茂庭長達一年的調查,抽絲剝繭,竟是剝開了江南隱藏多年的驚天秘密:江南一帶私造大量的銀兩銅錢,早已流通于市!
因勾結戶部取得了銀、銅、鉛、鐵的礦山原料,勾結工部取得鑄造技藝,私造制出的銀兩銅錢工藝精湛,能以假亂真,普通人難以察覺。私造的銀兩在地下錢莊以假換真,私造的銅錢在商鋪以假換真,巨額真的銀兩銅錢以勢不可擋的速度被斂去,私造的銀兩銅錢逐漸擴散至各地。
曾有經商之人發現銀錠不真,帶著銀錠報官,經工部在調查時悄悄的以真換假,鑒定銀子為真,便不了了之。
伙同戶部和工部,江南一帶的官員商賈多有參與其中,相互掩護,謀取大量不義之財。這種罪惡的行徑被巧妙隱藏了多年,始終沒有被揭發,直到發生了江南一帶上繳到國庫的貢銀在運往京城的運河上被劫。
敢劫貢銀絕非是一般的膽大包天,是滅族大罪!景茂庭奉命到江南秘查,是杭郡的郡守接待了景茂庭,并透露已經破獲了劫貢銀案,是一群亡命人海盜所為,現已追回全部銀兩,立刻送往京城。明察秋毫的景茂庭判斷出其中藏有玄機,敏銳的發現江南的官場氛圍怪異,果不其然,江南一帶風流富足的背后,是罪惡滔天。
當景茂庭查出劫貢銀殺和漕運御史、刑部官員是杭郡郡守所為時,故意透露給了榮妃的胞兄田雋山,堅定的說必會徹查。次日,杭郡郡守在府內‘畏罪自殺’。
一次一次的周旋較量,一次一次的冒著生命危險,景茂庭終是調查得水落石出。
原來,因為杭郡郡守一時性起,強占了一名小官吏的女兒,揚言會納其女兒為妾,奈何郡守夫人生性善妒,不許郡守納妾。小官吏的女兒懷上了身孕而沒有名分,羞辱自殺,小官吏痛恨不已,便向同門堂兄訴苦。而其堂兄是負責看管郡庫的官員,深知庫銀的秘密。因平日就看不慣這幫官員的陰險,其堂兄就在上繳到國庫的貢銀里做了手腳,在真銀里摻了不少私造的銀兩。
當上繳到國便庫的貢銀在運往京城的途中時,杭郡的郡守得知了此事,震怒,恐懼至極,生怕私造銀兩的事暴露,趕緊派人去劫貢銀,便發生了震驚江南的貢銀遭劫一案。銀兩被運回,并調換銀兩,開始佯裝在大規模的追查,準備待安排的天衣無縫后向朝廷上書破獲此案。殊不知,刑部及時的派官員下江南去查,杭郡郡守露出了破綻,隨及刑部的人被殺滅口。
在景茂庭的徹查之下,查出了三十余位官員,其中四位地方的郡守,兩位正二品的官員,官官相衛提供貪贓枉法的便利。
翻閱完景茂庭以冷靜陳述的口吻寫的卷宗,舒澤帝抬首望向景茂庭,無論他站在何處,都像是站在光明里,偉岸正直,嚴肅認真,任何復雜的事情,只要他過問,就能一目了然。
卷宗里清楚的寫了關于田家的罪行,便于私造的銀兩銅錢換取合法銀兩銅錢,在各郡開設多處地下錢莊和妓院,參與暗殺杭郡郡守。田家所犯之罪足以斬立決,抄家發配。對于舒知茵庇護田家的傳聞,卷宗里只字未提。
半晌,舒澤帝沉聲問道:“此案的主謀是誰?”
景茂庭正色道:“涉案的官員和商賈皆是主謀,他們一拍即合,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