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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知茵的手在微微顫抖,語聲薄涼的問道:“我憑什么相信你?”
程蔚之繼續在紙上寫道:“景大人中的毒恰是小女子的爹娘研制出的毒藥,僅四粒,堪稱無解藥的劇毒,這四粒都在一人手里。”
舒知茵看罷,問道:“在誰手里?”
“小女子知道,但未經景大人的允許,不能再多說。”程蔚之道:“小女子可以跟景大人坦言此人是誰,以證所言真假。”
“告訴我。”
“小女子真的不能再多說了,景大人對你隱瞞,自有他的道理。”
舒知茵揮手遣退侍從們,若有所思的道:“如此說來,只有你能救他?”
程蔚之絲毫不夸張的道:“絕對只有小女子能救他,爹娘是制毒奇人,江湖上無人能解。”
“景大人知道這些嗎?”
“不知道,小女子只對景大人詳細的解釋了用那些藥膳的原理,沒有說出爹娘的事。”
“在他讓你離開時,你來不及告訴他?”
“他不聽,他甚至一點也不在乎。”程蔚之嘟努了下嘴,道:“他知道小女子能幫他解毒,只因為小女子冒犯了你,以及擔心小女子會以解藥威脅你,他不顧性命之憂,也要讓小女子離開。”
舒知茵一怔。
程蔚之難掩悲傷的道:“景大人堅決的讓小女子離開。”
“既然他如此不知好歹,你為何不干脆離開?”舒知茵的語聲平常,內心不由得在震顫。
“小女子不能離開!”程蔚之急道:“景大人若不繼續服緩解毒素的藥膳,恐會提前毒發身亡。”
舒知茵輕描淡寫的說道:“他不留余地待你,且就讓他毒發身亡。”
“不行啊。”程蔚之驚詫她的言語,義正辭嚴的道:“他是為國為民的景大人,有他在,光明就在,正義就在。盡管小女子心寒他對小女子的態度,但小女子不能袖手旁觀,否則豈不就成了害死景大人的千古罪人,比那個害得景大人服毒的人還殘忍可惡萬倍。”
舒知茵定睛看她,她眼眸里流淌的是純粹的熱忱,有的是關心,沒有絲毫威脅的意味。
程蔚之認認真真的道:“小女子可以將解毒配方告訴景大人,卻又擔憂解毒過程中有意外發生,小女子要觀察留意著景大人的狀態,不能有所疏忽。”
舒知茵想了想,道:“我給你一個機會跟景大人說清楚,如果你的話屬實,我能做主讓你留下。”
程蔚之重重點頭,很肯定的道:“小女子說的話字字屬實。”
示意程蔚之退下后,舒知茵坐立難安,她連飲了數口酒,心底的焦慮漸盛,她一刻也沒有耐心等下去,命道:“速備馬。”
忍著雙腿的酸疼,舒知茵騎上雪白駿馬,馬蹄迅捷的踏著積雪,徑直前往大理寺。
景茂庭正翻閱著棘手的案宗,陷入沉思。看到美嬌妻翩然而至,他當即迎過去,隨手將屋門關上,溫存的擁心上人兒入懷,“茵茵?”
舒知茵站不穩了,偎在他懷里,輕道:“我的腿很酸。”
景茂庭抱起她坐在交椅上,緊摟著她。每每與她貼近,他的胸腔就舒服的一熾,端祥著她蹙起的眉頭,仿佛不知她有心事,溫言問道:“想我了?昨夜,舒服嗎?滿意嗎?”
舒知茵呼吸一軟,美眸輕揚,道:“我有事要問你。”
景茂庭可想而知,便一副正經模樣的道:“你問。”
“是你中了那奇特的劇毒?”舒知茵直截了當的問出口,語聲很輕,心里悸疼不已。
景茂庭沉靜的道:“你聽說了什么?”
“回答我是還不是。”舒知茵冷靜的看他,“不得再含糊其辭,不得再瞞我。”
景茂庭握著她的肩,專注的看著她的眼睛,鄭重說道:“茵茵,是的,我中了毒。你不用擔心,我在想盡辦法的解毒。”
舒知茵懵了,她始終隱隱覺得他中了毒,但又覺得依他的謹慎不會讓自己中毒,半晌,才喃問:“這么要命的事,你打算一直瞞著我?”
“對。”景茂庭溫柔的撫著她的嬌容,“我不希望你愁眉苦臉的為我膽驚受怕。”
舒知茵眸色一凜,咬牙問:“是讓你中的毒?”
景茂庭正色道:“是我自己心甘情愿服下的,與任何人無關,你莫追究。”
舒知茵難以置信,“你為何要服毒?”
“莫再追問。”景茂庭鎮定自若的道:“前因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解毒。”
舒知茵擰眉,“你卻趕走了能幫你解毒的程姑娘。”
景茂庭坦言道:“她對你口不擇言,你不與她計較,我不能容忍。”
“她說你中的毒是她爹娘為一人所制,只有她能幫你解。”
景茂庭眸色一沉,“倘若如此,我更不能留她。”
“為何?”
“我不能給她威脅你冒犯你的機會,使你不開心。”
“你毒發身亡也心甘情愿?”
“對。”
舒知茵忍不住笑了笑,道:“景大人是在感情用事兒女情長嗎?”
“不是。”景茂庭正色道:“我們已成夫妻,我只愿與你幸福的同生共死,度過余生,來生我們白首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