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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時能適應了?三年嗎?”
“一盞茶內我就能適應。”景茂庭冷靜的道:“只請你能答應我一件事。”
舒知茵一臉認真的打趣問:“為你生兒育女?”
景茂庭不由得笑了,道:“生兒育女是我們自然而然要做的事。”
舒知茵可想而知的道:“讓太子活到他登基之后?”
“對。”景茂庭正色道:“我實不愿政局動蕩,內耗國力,況且暫無合適的儲君。”
“也不是不可以。”
“嗯?”
“只要你表現的讓我滿意。”舒知茵笑意盈盈,雖然心里依然寒,但心口卻升起了暖陽。她太知道景茂庭的謹慎沉著,他今日能說出這一番話非常不易,儼然是被逼得必須表態。無論如何,她愿意試一試,試試他是否真的能做到。
景茂庭低低笑著,放下床幔,深情而溫柔的吻下去。
第49章 宣告
清晨,春日融融。
舒知茵漫步在花園中,欣賞著花叢里輕飛曼舞的蜂蝶,恬靜而悠然。
如錦前來稟告:“公主殿下,遠行的行囊和馬匹都已備好。”
舒知茵飲了杯桑椹酒,道:“待我出府后,派人告知景大人我去了許國。”
“是。”如錦頗為詫異,昨晚公主殿下沐浴后與景大人共處寢宮,二人應能冰釋前嫌才對,可是,不足半個時辰便見景大人行色匆匆的踏出寢宮,徑直闊步離府,似乎心情凝重。而公主殿下卻神色如常,用枸杞湯泡腳后,如往常一樣舒適的入眠。
一大清早,公主殿下便命令侍從收拾行囊前往許國,又命侍從去行宮接許國的福王殿下,難道公主殿下和景大人話不投機?如錦百思不解,但只得若無其事,公主的性情常飄忽不定難以捉摸,但是,公主自有分寸和主見。
舒知茵注視著嬌艷牡丹,漫不經心的道:“不必著急告知景大人,午后告知到他也不遲。”
“是。”如錦琢磨著要盡快告訴齊汀,由他判斷怎么辦,可不能誤了大事。
舒知茵暼了眼如錦,問道:“景大人穿女子衣裳進府見我,是你出的主意?”
如錦心下一驚,連忙跪地,承認道:“是奴婢出的主意。景大人非常想見您,又毫無辦法,就親自給奴婢做了糖葫蘆,讓齊大人拿來賄賂奴婢,奴婢吃后嘴軟,貢獻了一個損招,沒想到景大人照做了。早知道景大人什么主意都言聽計從,奴婢就出更損的招了。”
“是吃后嘴軟,還是見了齊汀心軟?”
“奴婢……”
“嗯?”
“奴婢知錯了。”
舒知茵道:“等我從許國回來,就把你給齊汀。”
“奴婢知錯了,奴婢知錯了。”如錦震駭,連忙叩首道:“奴婢下次不敢了,求公主殿下息怒,求公主不要趕走奴婢。”
“我并沒有生氣,如果他同意要你,你就侍候在他身邊。”舒知茵和顏悅色的道:“我給你一個機會,試試在他身邊的感覺,你可以隨時再回來我身邊。”
如錦頓時明白了公主的好意,激動的道:“奴婢謝公主殿下。”
舒知茵笑而不語。
這時,如瓷來報:“福王殿下已到府外。”
“走。”舒知茵腳步輕快,裙裳翩然,翻身騎上雪白駿馬,縱馬至府外。巡視著許元倫隨行的十余名影衛,個個精壯冷肅,她笑道:“這一路有勞他們了。”
許元倫騎著純黑駿馬,英姿勃發,望向在明媚陽光下冉冉生輝的嬌艷公主,疼惜的道:“你要騎馬到許國?”
“對。”
“這一路風吹日曬,何不乘坐馬車?”
舒知茵笑道:“很久沒有痛快的策馬奔跑了,很懷念。”
許元倫抿嘴笑笑,道:“好,我們出發?”
“好。”舒知茵戴上帷帽,縱馬在前,后面緊隨數十人馬。
街上行人紛紛避讓,見那浩浩蕩蕩的架勢,皆知是福國公主要出京一些日子了。
他們剛出了京城的城門,齊汀就看到了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挺拔筆直的身姿站在路邊,儼然在等人,并已等了許久,他驚喜的喚道:“景兄。”
舒知茵也看到了景茂庭,心中一顫,勒慢了馬速,眼看他走來,她側目笑道:“景大人是來為我送行的。”,說罷,翻身下馬輕快的迎上前去。
城門口的百姓進進出出,已然注意到神色沉靜的景大人,都懷有敬畏之心,不敢貿然上前打擾。
“景大人。”舒知茵笑盈盈的走到景茂庭面前站定,迎著他投來的冷酷眼神,在一瞬間,他的眼神變得驟冷驟寒,漸漸的,恢復幽谷深潭般的沉靜。
“你果然還是要去許國。”景茂庭語聲冰冷,他下了早朝后便等候在此,等了一刻時辰,等到了她。
“對,你真神機妙算。”舒知茵掀開帷帽的薄紗,以真容示他,笑容輕輕飄飄的,“請告訴父皇,你同意我去許國。”
“為什么?”景茂庭的眉頭緊鎖,他昨晚與她談心,她說出了心中不滿,他亦向她解釋了緣由,為了讓她心安,他下定決心正大光明的護她,不惜代價。同樣,他也告訴了他必須有所堅持。她當時分明笑意盈盈,不似她平常那種淡漠疏離的笑,令他以為她是欣然接受他的態度。殊不知,在他即將吻住她的一刻,她伸手擋住了他的唇。
她不僅擋住了他的唇,還用她慣用的那種漫不經心的口吻說道:已是三更半夜,我要入睡了,請回吧。
他聞言心中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