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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個時辰,如瓷再報:“景大人在府外求見。”
舒知茵平靜的道:“與他有關的事,不必再通報了。”
第44章 哈哈
正是春暖花開之際,青草茵茵,繁茂于庭。
公主府里到處綠意盎然,滿苑的奇花異草。那棵千年的古海棠樹遮天蔽日,千朵萬朵的花兒密密層層,甜蜜的棲息在枝樹間,熱情而嬌艷。
富麗的海棠樹下擺著一張黃花梨玉榻,溫潤美玉上鋪著軟軟的錦緞,舒知茵閑適的躺著,慢飲玉杯美酒,吃著甜瓜鮮果,聽著鳥鳴清脆,日子過得緩慢靜謐。
舒知茵已經(jīng)八日沒有出府了,她不是躺在古海棠樹下,便是躺在花園中的涼亭下,要么是修剪花枝,要么是在荷池邊垂釣。偌大的府邸,她安靜寡言,總可以悠哉的足不出府打發(fā)時光。
這八日,景茂庭每晚都會出現(xiàn)在府外,鄭重的想要見到舒知茵。如瓷值守在府門,很恭敬的回應:“公主殿下有令,關于您的事不必再通報。”
景茂庭每次都會問:“她好嗎?”
“公主殿下很好。”如瓷沒有說謊,因為公主殿下看起來真的不錯,氣色依舊好,安靜的閑待在一處,或是平靜的做著什么,像以前一樣的淡定從容,只是偶爾蹙眉發(fā)呆。然而,景大人看起來并不好,冰冷的臉色陰郁。
第九日,天下起雨,齊汀撐著油紙傘來到福國公主府前,要見如錦。
如錦小鹿似的奔至府門前,在淅淅瀝瀝的春雨中,齊汀將油紙傘舉過她的頭頂,帶她至府墻外的梧桐樹下。
齊汀笑容溫和,把一串糖葫蘆遞給她,道:“這是景大人親手做的。”
如錦最喜歡吃糖葫蘆,她不客氣的接過來就吃了一口,邊吃邊說道:“奴婢可沒本事勸說公主殿下見景大人。”味道好吃極了,甜脆適當,她津津有味的贊道:“景大人的手藝真棒。”
齊汀笑瞇瞇的問道:“那你能不能勸公主殿下出府呀?”
“您怎么知道公主這幾日沒出過府?”
“我派人在府外晝夜不離的守九天了,”齊汀輕聲道:“守到何時能守到公主殿下出府?”
如錦撇了撇嘴,“就算公主殿下出府了,她不想見的人照樣不會見。”
“至少可以讓我家景大人一睹芳容啊。”齊汀頗為同情的嘆道:“稍稍緩解相思之苦。”
如錦毫不留情的道:“我家公主殿下可不思念誰,每日悠哉游哉,清靜愉快。”
“啊……?!”齊汀一怔。
如錦聳聳肩,咽下嘴里的糖葫蘆后,嚴肅的提醒道:“我家公主決定不見景大人的當日,便命人傳口訊給許國的福王,邀請他前來。奴婢覺得,公主殿下有解除婚約遠嫁許國的打算。”
齊汀愕然道“啊……?!”
偷笑著齊汀的震驚,如錦一臉認真的道:“福國公主嫁給福王最般配,肯定很幸福。”
齊汀非常贊同道:“沒錯,福國公主嫁給誰都比嫁給景大人幸福。”
聞言,輪到如錦震驚了,她瞠目道:“你……你的意思是?”
“景大人雖然才智過人,容貌比我英俊,名揚天下,可謂是個完美的人。但是,他對福國公主并不好,在他心中,他最重要的是來之不易的權(quán)勢和聲望,只把福國公主放在次要之位。”齊汀打抱不平的道:“他理所當然的接受福國公主的悉心關懷,不見感動。福國公主當眾給足他尊重,處處為他考慮,不為難他,不讓他難堪。而他,在福國公主獨自面對眾人的猜忌,身陷囹圄時,他沉默,他避嫌!”
“就是。”如錦狠狠的吃了一口糖葫蘆,不滿的哼道:“公主被冤枉孤立無援,景大人卻避嫌,太讓我家公主寒心了!”
“公主肯定寒心,我在旁邊看著就倍感寒心,于心不忍啊!”齊汀搖了搖頭,“景大人謹言慎行,太過小心翼翼,不夠直猛,不夠勇敢,何以能保護福國公主,簡直枉為福國公主的夫君。”
“就是。”如錦也是替公主滿腹的委屈,很心疼公主的道:“景大人是個正真的人,忠賢的臣,很難是位好夫君。忠孝尚難兩全,更況其它。”
“嗯,說的好。”齊汀同意道:“他是極難成為一位好夫君,他不解風情,極其沉穩(wěn),不沖動無激情,太過無趣,顯得很無情。”
如錦將糖葫蘆吃完了,撇嘴道:“所見略同。”
齊汀從衣袖里取出另一支糖葫蘆,道:“這也是景大人親自做的,口味不同。”
如錦雙眼放光的接過嘗了一口,頓時眼睛一亮,味道也是極好,她大口的吃著,哼道:“反正奴婢幫不了什么忙,勸不動公主愿意見景大人,也勸不動公主出府。我家公主最有主見,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聽勸的。”
齊汀摸了摸下巴,問道:“她知道景大人每日都來找她嗎?”
“不知道。”如錦的眼珠子轉(zhuǎn)啊轉(zhuǎn)的,道:“她也不在意。”
“她這幾日,有沒有提過景大人?”
“沒有,好像世上沒這個人似的。”
齊汀苦笑道:“難道她真打算解除婚約?”
“非常有可能。”如錦努力顯得很認真,“我家公主的脾氣可不一般,她才不會委曲求全,絕不忍氣吞聲。依她的脾氣,惹得她不高興了,就算是已經(jīng)與景大人成婚,她也敢提出休夫和離。她就是這么一個為所欲為的人,干脆痛快,愛憎分明。”
齊汀用肩蹭了蹭如錦的肩,哄道:“想辦法讓景大人進府中見一見公主。”
被他一蹭,如錦羞紅了臉,忙不迭的道:“反正你同樣覺得他們在一起不會幸福,何必還管他們的事。”
齊汀說得很自然:“因為景大人是我景兄呀,雖然他做的很多事我不理解,也覺得不妥當,但我懂他的隱忍,知道他深愛福國公主,在他陷于困境時,我要義不容辭的挺身而出為他解憂。”
這世上,恐怕只有齊汀最了解景茂庭,知道他的不易和努力,他明知跟福國公主在一起所承受的磨難,還是決定娶她,在一點點的為她建筑安全之所。需要一個過程,他很痛苦,很無奈,但只能隱忍。
如錦揉了揉鼻子,狡黠的目光一閃,道:“辦法倒是有一個,僅有一個。”
“快說。”
“景大人肯定不愿意。”
“他一定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