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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容我耍了一次威風,無論如何,你向我道了歉,我原諒你了。”舒知茵一笑泯去剛才的不愉快,緩緩的走向他,倚在案邊,笑盈盈的問道:“簪子和刺客是怎么回事?”
“不便告知。”
“還在為秦啟明的案子一籌莫展?”舒知茵道:“我可以告訴你一個很重要的線索。”
“不需要。”
“有什么是方便告知我,需要我幫助你的?”
景茂庭道:“天色已晚,請公主回府。”
“可以。”舒知茵一句不再多言,轉身而去。既然他有自己的主見,她尊重他的主見,拭目以待他理清整個案情并結案。
看到舒知茵戴著面紗快步從屋中走出,在如錦的攙扶下乘坐進馬車,齊汀朝屋中瞧了一眼,見景茂庭向他招手,他進屋道:“景兄。”
景茂庭迅速進側室取出兩張被褥,遞過去,道:“為她墊在馬車里。”
齊汀抱著被褥到馬車邊,獻殷勤般的笑道:“這是景大人的被褥,為公主殿下墊在馬車里。”
如錦不由分說的接過被褥,驚喜的道:“感激景大人的一片好心。”
齊汀很好笑的笑道:“他為人冷漠固執,不近人情,終日一張冷臉,不解風情,不懂憐香惜玉,你感激他的兩張被褥就好了。”
“又胡言亂語的毀謗景大人,”如錦瞪了他一眼,“還不自己掌嘴。”
齊汀趕緊道:“絕無毀謗,字字屬實,有景大人和天地為證。”
如錦緊張的看著公主,真替齊汀的口不擇言捏一把汗。
舒知茵掀開車簾,眺望著景茂庭坐回案前翻閱案卷,問道:“他今晚留宿在此,你把他的被褥抱走,他蓋什么?”
齊汀思慮很周到的道:“他一個時辰內應不會入寢,送公主到公主府后,再將被褥帶回即可。”
撫著他的被褥,舒知茵的心泛起異樣的情愫,道:“也好。”
一張被褥鋪墊在座位上,另一張被褥裹在舒知茵的后背,馬車前駛,絲毫不再覺得硌身。貼過他肌膚的被褥正貼著她的肌膚,舒知茵的唇角情不自禁的綻放笑意。
盡管景茂庭的冷漠剛直鋒利的像刀,卻好過阿諛奉承虛情假意。舒知茵見識過太多虛偽攀附,這種剛正不阿的真誠尤為可貴。她有足夠的耐心和能力,像溫火一樣,慢慢的暖熱他,征服他。
馬車徑直駛入公主府,在舒知茵的指示下,停在了公主府的寢宮前。馬車剛停穩,舒知茵緊緊的抱著被褥下了馬車,說道:“如錦,把我蓋的兩張被褥交給他帶回去。”
齊汀愕然的“啊”了一聲。
舒知茵理直氣壯的道:“這兩張被褥不錯,我喜歡,便以兩張被褥交換,禮尚往來。”
如錦撒腿奔進寢宮,把紫檀拔步床上的被褥整齊的疊好,用絲帶系著,放進了馬車里,笑嘻嘻的道:“快帶回去,別耽誤了你家景大人入寢。”
齊汀尷尬的扶額,帶著被褥回到大理寺,寂靜的燭光中,景茂庭還在翻閱卷宗。
“景兄。”
“說。”
齊汀失笑道:“公主用她的被褥換了你的被褥。”
景茂庭抬起首,瞧著齊汀拎著的艷紅色被褥,眼神微微一軟,道:“留下。”
“嗯。”齊汀欲言又止。
“說。”
“他再三請求你明日結案,確定福國公主是殺死秦啟明的兇手。”
第5章 他等她多時了
晌午,風和日麗。舒知茵剛泡完枸杞湯浴,坐在雕花窗欞前梳妝。
窗外枝頭上的海棠花迎風輕顫,清風徐來,鏡中美人比海棠花還要嬌柔艷麗幾分,肌膚泛著紅潤白皙的光澤。
“公主殿下,”如錦捧著一壺桑葚酒雀躍而來,歡喜聲道:“秦啟明被殺一案真相大白了!”
“嗯?”舒知茵訝異,白嫩的手指捏起盛酒的玉杯,五日期限尚未到,僅過一夜就結案了?
“那些謠傳公主殿下是兇手的人真愚昧至極,公主殺了誰,需要隱瞞?”如錦哼道:“可惡的悠悠眾口,鬧得滿城風雨,也就是公主殿下懶理他們,不跟他們計較,不怕眾口鑠金。”
舒知茵問道:“兇手是誰?”
“留映閣中的一個丫鬟,”如錦吃驚的道:“因暗戀秦啟明已久,得知他成為了駙馬,憂郁痛心,憤憤難平,便尋機用簪子殺了秦啟明,要與他同歸于盡。丫鬟已供認不諱。”
“竟是如此?”舒知茵若有所思的飲盡杯中酒,這分明是她出的建議,當時景茂庭態度堅決的不同意,因何又采用了?
“是啊,太不可思議,也就是明察秋毫的景大人能查明真相。”如錦由衷的佩服景茂庭,他的公正有目共睹,“大理寺宣布結案后,滿城再無一人妄議。”
他妥協了!
他的剛正不阿呢?
他利用自己的權威和聲譽欺瞞世人,何故?
舒知茵霍然起身,道:“備馬車,進宮。”
香車寶馬穩穩的駛入了皇宮,舒知茵快步邁進了明昭殿,便見舒澤帝負手而立,面色陰沉,金谷公主跌坐在殿中掩面哭泣,哭得很傷心。
“父皇。”舒知茵漠然的從金谷公主身邊經過,落座于紫檀交椅,默默的看著金谷公主在匆忙的擦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