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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八十二章

憶前塵

這一夜，陸蕭守在我的床邊，我舍不得睡著，握著他的手不肯放，生怕一松手，他便會消失不見，又留下我獨自一人。他幾次勸我去睡，終是拗不過我，只好陪我聊天。

我問起那些前塵往事，他便娓娓道來。他是陸府三公子，母親何氏雖是正房，卻不過是陸老爺搭上官宦世家的手段而已，真正受寵的是二房妾室。即便何氏出身官家，因是庶女身份，在陸府沒了丈夫的撐腰，根本沒有什么地位。

陸蕭是長子，卻因不忍母親受苦常常頂撞父親，連帶著被冷落。他們母子在陸府雖是主子，卻連偏房的丫鬟都敢不敬，受盡了委屈。

直到陸蕭六歲那年，秦?zé)o亦改朝換代當(dāng)了國君，又納了何府的嫡女為妃，何氏與那何妃雖不是一母所生，卻在兄弟姐妹中感情最好，常召她進宮陪伴，還讓陸蕭當(dāng)了三皇子秦煜的伴讀。審時度勢的陸老爺從此對陸蕭母子態(tài)度轉(zhuǎn)變，偏房那邊也就不敢再囂張。

陸蕭為了保護母親，每日進宮跟皇子一起練武習(xí)字，只想著有一天能帶著母親離開陸家。他與秦煜從小一起長大，情如手足，卻沒想到有天會變成君臣，還心生嫌隙。

我看他顯出落寞之色，知道這么多年秦煜慢慢變成另一個人，恐怕最難過的便是他，于是轉(zhuǎn)移話題道：“其實，這么多年我有一件事始終不明白。”

他抬起頭看著我，說道：“是我母親的死因？”

我點點頭：“在記憶里，的確是羅小七殺了你母親，但是當(dāng)初為何會找九幽谷做這件事？一個小小妾室□□，何必要九幽谷出面？”

他說道：“你說的有道理，當(dāng)年我之所以進九幽谷，也是為了查明這件事。母親死后，我悲傷欲絕，決心為她報仇，定要將那罪魁禍?zhǔn)姿槭f段。聽聞國君有鏟除九幽谷之意，秦煜便與我商議，找機會混進九幽谷。沒過多久有消息傳來，九幽谷主要離開谷中，他便派我在那守候，故意在莫洛被圍之時裝作路過救了他，混進谷中。”

我奇道：“谷中消息怎么會傳到秦煜那里？”

他搖了搖頭，提醒道：“難道你忘了莫伽？他一直暗中監(jiān)視著莫洛，那時候，秦煜一想要爭奪太子之位，暗中養(yǎng)了一批謀士，其中便有莫伽。”

我恍然大悟：“難道當(dāng)年委托九幽谷暗殺你母親的人，也是莫伽？”

陸蕭點點頭：“我也是后來才知道。當(dāng)右護法時，我曾利用權(quán)限查看當(dāng)時記錄，順藤摸瓜一路查下去，最終查到他身上。他隱藏這么多年，為了除掉莫洛可謂苦心積慮。”

“那當(dāng)年羅小七與秦煜......”

陸蕭想了想，答道：“那段時間我與真正的葉天互換身份，所以并不在國都，以我對秦煜的了解，還有后來的事情推斷，他遇見你，怕并不是故意安排，不過是偶然罷了。”

我嘆了口氣，命運確是很玄妙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