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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音剛落,旁邊秦煜打開門走了出來,他看到我發白的臉,又看了看桌上沒動幾口的飯菜,對陸蕭吩咐道:“我有些文書需要處理,你派人跟著吧?!庇洲D臉對我說:“不要太久。”說罷又回屋去。
陸蕭說聲走罷,先一步走下樓去。我沒想到居然這么簡單便能出門,愣了愣,跟著往樓下走去。
因是寒冬時節,街上行人比上次來時少了些,此時天色將暗,看起來頗有些冷落。我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陸蕭并沒有帶上守衛,獨自在我身后兩三步處跟著。正走著,突然有人在身后連聲喚著姑娘,我回過頭,一個中年人跑到我面前。
我看著他的臉,并無印象,奇怪的問:“是叫我嗎?”旁邊陸蕭緊靠過來擋在我身前隔開他,一臉防備。那中年男子似被陸蕭的舉動嚇了一跳,尷尬的笑了笑,對我說:“姑娘可是上次雙元燈節時買過我家兩盞花燈?”
我才想起,這人仿佛是那花燈攤主,心中更奇怪,答道:“這么久你還記得我?”他自豪的一笑:“我家花燈比一般的價格貴上幾番,所以這汴鄴城很少有人一次舍得買兩盞,加上姑娘你一看不是本地人,我便記住了?!?
原來如此,“那你找我有事嗎?”我又問道。
“姑娘是外地人,不知我們這的習俗,這雙元花燈是情投意合的男女許愿用的,許了愿就得還愿,不然不吉利。”他讓我稍等片刻,跑到對面取了一盞稍小些的燈回來,連同火折子一起交給我,說道:“現在不是放燈時候,我手里只有這一盞賣剩下的,你我再次碰面也算有緣,便送給你了?!?
我剛要婉言謝絕,他掃一眼站在身旁的陸蕭,心神領會般笑道:“這位便是上次與你一起的公子吧,姑娘好福氣。”說完沒給我拒絕的時間,便匆匆跑回去,獨留我拿著那盞花燈,傻傻站在街上。
低頭看著手中的燈,那是一盞鳶尾花形的燈,此時天色漸暗,我將燈點燃,搖曳的燈火映在臉上,卻感受不到任何熱度。我提著它,繼續向前走,路過的人看到我大冬天不合時宜的拿著一盞花燈,紛紛側目,而我卻沒有看到一般,徑自走著,一直來到河邊。
此時天已完全黑下來,河邊沒有什么人,一絲燈光也無。今夜無月,周圍只有手中這盞花燈散出淡淡光芒。手中燃起火折子,將花燈外的燈紙點燃,輕輕放入河中。頃刻間火苗燃起,將整盞燈瞬間吞噬,竹做骨架卻未散,順著河水漸漸飄遠。
耳邊是刺骨北風的呼嘯聲,我站在河邊,看著那燃燒的花燈最終沉入河中,歸于黑暗,想起那鳶尾花的花語是絕望的愛,既然絕望,那便不要了吧。這種時候應該要哭吧,可眼中仿佛結了冰,連溫熱的淚水無法融化。我轉過身,沒有看陸蕭,直直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街上沒了行人,只有我們倆的腳步聲。我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那種孤獨并非是獨自一人,而是世間萬物俱在,卻物是人非的悲哀。人總說年輕是因為對任何事充滿好奇,
前世,即使已經青春流逝,卻總有人說我眼中閃著光芒,一顆心并沒有隨著年齡的增加而老去。因此即使重生在羅小七這具年輕身體,我并沒覺出任何的不適應??墒乾F在,我感到一顆心正慢慢老去,除了報仇,對一切失去了興趣,再也沒了活力。也許,終有一天,我會變成自己曾經討厭的模樣,麻木不仁,荒度余生。
回到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