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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從他懷里猛然抬起頭來,反問,“難道他們不恨嗎?”
周不寒憐惜的看著她,給她抹去眼角的淚,“暖暖,我不是故意寬慰你什么,而是很冷靜的分析過,我覺得,你媽和溫筠未必恨他。”
“你憑什么這么說?”
“唉,當然是換位思考啊,若是你被神圣他們騙了,鬧崩了,我又這么喜歡你,那是恨不得趕緊把你帶走,帶的遠遠的藏起來,讓他們再也找不到,從此以后我就獨占你,讓你的生命中只有我的存在,不厚道的說,我甚至會感謝神圣對你的拋棄之恩,因為這成全了我的癡情等候啊,當然,他們惹你傷心,我還是很氣的,但也至多想法子收拾他們一頓為你出氣,至于說恨,那是萬萬不至于的。”周不寒說的很坦白。
溫暖怔住,喃喃道,“可我媽當年還懷著孩子……”
“你現在也懷著啊,我一點都不嫌棄好不?溫筠當初對你也是視如己出,可見,你的存在從來就不是什么問題和負擔?!?
“可最后,溫筠爸爸卻因此喪命……”
“沒錯,這就是最大的問題所在,溫筠和你媽出了車禍,可這是鐘雨妍和溫良干的,不能算到江叔的頭上去,好吧,就算事情是因他而起,可他是最不愿看到這一幕的吧?他才是最痛苦的那個吧?溫筠是什么人?那是真正的君子,不會遷怒,更不會狹隘,他在閉上眼的那一刻,或許心里在想的是,不能跟你媽同年同月生,卻能同年同日死,這也是最大的福氣了吧?生同寢,死同穴,相愛的人還有什么比這個更美好的呢?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一眼都可以是萬年,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感情,我想,那一刻,你媽心里定然也是幸福的,兩人一定顧不上去恨江叔,恨一個人太累了,哪比得上跟自己所愛的人在一起開心?”
“……”
“當然,他們對你肯定是有愧疚和擔憂的,不能看著你長大,定然也是遺憾的很,但后來,老天爺也補償你了啊,有神圣他們,有傅云逸,還有我,這世上能同時得到五個風華絕代的男人,暖暖,只有你了?!敝懿缓嫘Π愕膰@息道。
溫暖幽幽的問,“這也是你換位思考分析出來的?”
周不寒立刻很認真的點頭,“當然,我要是能拉著你的手一起赴死,我絕對是笑著的,死后,你還跟我埋在一起,碑上寫著是我周不寒的妻子,那我得多驕傲啊,最快意的是,神圣他們后來知道了,卻也只能干看著,捶胸頓足、后悔不迭,卻一點辦法都沒有,哈哈哈……呃,暖暖,不是,我就是幻想一下,我可不是詛咒咱倆,再說,就神圣那么精,他會犯那種低級錯誤?就是他會,還有傅云逸呢,我想獨霸你,簡直是癡人說夢?!?
溫暖沒好氣的哼了聲,心里的糾結和痛苦倒是減輕了些。
見狀,周不寒小心翼翼的道,“所以啊,暖暖,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你不是魚,焉知魚之樂?你只能代表你自己的態度,不能替別人做決定的?!?
“好,就算溫筠爸爸不恨他,可媽呢?媽被他騙了,未婚先孕,還為此受了鐘雨妍的羞辱,最后若不是遇上溫筠爸爸,她的下場可想而知……”
“可她終久還是遇上溫筠了,暖暖,這就是緣分,沒有她和江叔的那段孽緣,她又怎么會有機會遇上溫筠呢?所以,有因才有果,江叔是因,溫筠是她的果,大概老天讓她受那些傷害,都是為了跟溫筠相遇相愛吧,雖然只有短短三年,可對相愛的人來說,三年便可是三生三世,在天堂里,他們也繼續做夫妻,繼續幸福的在一起啊,照這樣說來,江叔才是最悲催的那個,半輩子都在痛悔中掙扎……”
“說來說去,你就是在替他說好話?!睖嘏闪怂谎邸?
周不寒寵溺的嘆道,“唉,好吧,我不否認,不過,我不是在幫他,而是心疼你,暖暖,我是覺得,你自小便沒了父母,沒有享受過父母之愛,雖然有你奶奶和姑姑,但是她們對你再好,跟父母的愛還是不一樣的,現在,知道江叔是你父親,我便……有了想法,想圓了你那個遺憾,把你那些年缺失的親情都補償回來。”
☆、第五十六章 岳父大人是什么鬼
聽到這番話,溫暖沉默了。
周不寒摩挲著她的臉,柔聲又道,“暖暖,我們對你再好、再情根深種,也無法取代父愛,那是生命中不可缺失的一部分,少了,總歸不夠完美,再者,讓江叔用下半輩子來討好你、哄你開心,而你愛理不理的,想想也是件快意的事吧?他可是一國之主哎,整天圍著你轉,各種小意、伏低做下,那酸爽,嘖嘖……咦?不對啊,他要是這么纏著你,那我們怎么辦?我還不得醋死去?”
背后惡意的yy了沒一會兒,周不寒就變臉了,話鋒頓時一轉,“不準哈,暖暖,不準你被他纏著各種討好了,當父親就得有當父親的威嚴,雖說女兒是自己前世的小情人,可也不能亂了綱常輩分……”
溫暖都氣笑了,罵了聲“滾”,在鏡前隨意整理了下頭發衣著,扒拉開擋路的他,就抬腳往外走,周不寒跟在后面還在不依不饒的叮囑,“聽到了吧?暖暖,到時候,你一定高冷到底,不能給他好臉色看,就吊著他好了,爺怎么忘了他是你前世情人這茬了……”
溫暖不理他的絮絮叨叨,徑直下樓去,腳步輕松了許多。
周不寒像是被什么附了體,忽然又想到一層更驚悚的,拉住她的胳膊,緊張兮兮的道,“暖暖,你肚子里揣著的也是你的小情人對吧?”
溫暖徹底無語了。
……
躲在暗處偷看偷聽的神出早一步離開,鉆進了車里,正對著幾個望穿秋水、等的心焦的男人口沫橫飛,“嘖嘖,真看不出來啊,那妖孽居然骨子里還是個暖男呀,哎吆喂,那溫柔體貼、善解人意,那個懂事機智、妙語如珠……”
神圣幽幽的打斷,“說人話?!?
神出不甘的翻了個白眼,才夸張的感嘆道,“那妖孽果然沒讓少夫人沉浸在糾結中太久哎,傷害什么的更是沒有,少夫人被哄的笑逐顏開的……”
車里的人沒一個信的。
傅云逸眉眼一冷,厲聲問,“實話實說?!?
神出撇撇嘴,這才不情不愿的道,“是破涕為笑行了吧?”
神圣的重點在那個哭上,頓時緊張的問,“暖兒哭了?為什么?誰欺負她了?”說著,就坐不住了,就站起來要下車,還擼起袖子,一副要找人拼命打架的架勢。
見狀,神往忙拉住,“大哥,你干什么去?”
神圣使勁拽,“替暖兒報仇去啊,敢惹哭我媳婦兒,活的不耐煩了……”
眼瞅著要抓不住了,神往求助的看向傅云逸,傅云逸冷著臉隨便一拉,神圣就又跌回座椅上,不滿的抱怨一聲,“大表哥,你攔我做什么?”
傅云逸呵斥,“急什么?聽神出說完!”
神圣委屈巴巴的嘟囔,“神出說暖兒哭了……”
神出無語的又翻個白眼,“我說的是破涕為笑,后面的笑才是重點好么,我是在點贊那妖孽的暖男屬性,夸他會哄人、會討人歡心?!?
聞言,神圣不免有些酸溜溜的,“他有我會哄人、會討暖兒歡心?”
神出當然不敢直白的給出個準確答案,含糊道,“差不多吧,你們各有千秋,呵呵……”
神圣哼了一聲。
傅云逸沉聲問,“暖兒和江泉……見面如何?”
神出嘆道,“還行吧,差強人意,總不能期待他們父女倆一見面就冰釋前嫌吧?總要有個過程,不急不急哈,少夫人還厚的住……”
“誰在乎這個了?”傅云逸瞪眼。
神出裝傻攤翅膀,“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