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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私’。”
“哈哈……”她開心死了,回手勾了他的脖頸,嘟起嘴巴,“嗯……親親,親親我的昏君tony。”
“睡覺!”
“換地方了,睡不著嘛。”
“那就說話。”
“不要!就要親!”
說要就要,小嘴叭叭地在他臉上肆無忌憚地印著。她扭著身子回頭,親得有點點吃力。沒辦法岳紹輝只好支起肘,俯身把自己送到她口邊,讓她舒舒服服地平躺著就可以全面得逞,這一下,兔爪子也不閑著,上上下下地摸他,自己陶醉得輕輕哼出聲來……
她好甜好軟,小手一會兒顧得上,一會兒忙不過來,若有若無,跟她的吻配合得亂七八糟,撩得他全身緊繃,很想狠狠回應可實在怕傷了她,咬了牙,“柳下惠到底是誰?!”
……
一覺醒來,天已經亮了,陽光透過奶白色的窗簾鋪進房中,完全的潔白籠出了淡淡的金色,房門外護士托著藥盤發出吧嗒吧嗒的響聲,好安靜的早晨。
腳疼,疼得厲害,可是安小素一點都不想動。抱著他的手臂,聽著耳后他均勻的呼吸,腦子里什么也不想去想,就看著對面的墻上,陽光映出他們的影子。被子搭在胸前,他側身,強壯的肩膀那么清晰的形狀,他這么大,她的存在只是他肩頭露出那一點毛絨絨的發,她的整個人都融在他的影子里。安小素努力地分辨著哪里是他們重疊的地方……
八點,他醒了。抱著溫存了一會兒,才起床,洗漱。吃過早飯,特需服務已經送來了辦理好的出院手續和費用清單,他看了一下,往醫生辦公室去。安小素知道出院前,他還要好好地咨詢醫生康復期間的注意事項,這一次,她肯定是什么禁忌都不能犯了。
等著他,一個人在床上玩手機,微信群里同學和隊友們都問她怎么樣了,安小素就拍了張石膏腿的照片發過去,然后簡單說了下病情:沒事的,二十天后又是一條好漢。
就這么一張照片,居然有眼尖的看到了石膏后面的沙發、電視、還有衣架上男人的外套,立刻說:這狗糧喂的真是猝不及防!這一下,像是炸了鍋,反正她的傷也沒事,大家便撒了歡兒地調侃昨天她哭兮兮地抱著男朋友的熊樣,又說男朋友簡直是從天而降一只男神,亮瞎眼。
隔著手機屏幕,安小素覺得臉都燙熟了,刷屏信息那么快,打字她都插不上嘴,可是嘴角咧著,笑止也止不住,心里好甜蜜。忽然明白為什么人家都喜歡秀恩愛,明明是又甜蜜了一遍呢。
玩了一會兒,起身,努力自己下地,手剛扶到助行器,就聽門打開,開心地叫,“你回來啦,人家要上廁所!”
來人走過來,扶了她的手臂,安小素一抬頭,“媽媽!”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親愛滴道,雷雷收到!
謝謝親愛滴柴,雷雷收到!
☆、晉江首發
身上只有一件寬松的衛衣裙, 寶貝女兒披著發,頭上隨意地別了個小夾子,小臉幾天不見,好像又白了又瘦了,光著腿,昔日白皙漂亮的長腿上墜著厚重的石膏, 仿佛都拖不動, 抬眼看她時驚喜的表情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安然心疼得不得了, 可是聽她剛才那一句那么親近放肆的反應真不敢想是跟誰說的, 只是嗔道,“傷成這樣,怎么也不跟媽媽說?”
“怕你擔心嘛, ”安小素撒嬌,“其實只是腳踝拉傷, 用不了一個月就好了, 保證歡蹦亂跳地回家過年!”
過年?安然蹙了眉, 這已經把圣誕節回去考設計院的事忘到九霄云外了, “走吧,先去洗手間。”
安小素扶著助行器吃力地走著,盡量不靠在安然身上, 疼得齜牙也不敢顯,笑著說,“媽,你怎么知道我受傷了?周教練跟你說的?”
“是小宇給我打的電話。”
“哦。”
這一聲應得一點也不意外, 不,是一點也不在意。看她努力地挪進衛生間關上門,這一路來,安然的擔心與焦慮在看到女兒后似乎都起了微妙的變化,看來,確實有比骨折受傷更嚴重的問題在自己這寶貝丫頭身上。
聽到里面起身,安然推開門。她在洗手,可能是痛,傷腳根本就不能沾地,只能金雞獨立,洗手臺又有點低,她哈下腰身體平衡就把握不好,幾乎是貼在水池邊。安然趕緊過去扶,水已經弄了在胸前,她咧嘴笑笑,“好久不殘了,還不習慣呢。”
調皮的小臉干干凈凈的,還擦了淡淡的唇膏,衣服也都是新換的,高級的vip單人病房里看不到專門的護理,是誰給她洗、給她換?安然不想再去想那個答案,只想快點接女兒走。
“媽,你特地來看我的?”
“嗯,媽媽請了假來照顧你。”
“啊,不用的。我周一還要上班去呢,你……”
母女兩個攙扶著剛出了衛生間的門,就看到房間里一個高大的男人正在整理行李,手里是一件雪青色的女孩t恤,看到她們,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可安然的臉色卻立刻沉了下來,果然!
“你回來啦!”身邊的丫頭愉快得像一只小鳥,聲調簡直扎耳朵,“媽,您還不認得他吧?這是……”
“怎么會不認得?”安然冷冷的,“岳總。”
岳紹輝笑笑,“安女士,您好。”
“什么岳總啊!我就說您不認得他!”
說著安小素丟開手下的助行器、丟開安然,單腳蹦了一下,立刻疼得齜牙,岳紹輝趕緊上前,她張開手臂完全沒有支撐地撲在他懷里,摟了他的腰回頭,“媽!我給你介紹,這是我男朋友,tony!”
兩步之遙,離她而去。寶貝像小時候從幼兒園里接出來,一整天的思念和完全的依賴,蹣跚著小腳步撲過來,仿佛你就是她的整個世界。那是安然記憶里最珍貴的保存,只是這一次,撲向了相反的方向。
一種特別復雜的感覺涌上心頭,好像突然失去,又好像突然找到了什么……
上次離開以后,安然曾經無數次在腦海里想過他們在一起的情形,沒有一幕是她喜歡的。理智告訴她不能這樣單純地歪曲一個人,可是,自己卻被最不屑的市儈情感所把握,總覺得可愛的女兒一定是被這個男人迷惑,卻怎么都沒有想過是這樣一幕。
忽然想起那張照片,臟兮兮的女孩放肆地摟著男人的肩,笑容那么燦爛。此刻,這種感覺驚人地重合著,只是更多了甜蜜和一點點的羞澀。親眼看到自己的孩子在艱難的社會成長里又一次恢復成了個小女孩兒,一個完全沒有設防的小女孩兒,安然的心忽然好痛,傻孩子,真以為他能把你寵得像在父母面前一樣?
“媽,人家跟你說話呢。”
依靠,仗著那條傷腿,人前抱人家抱得這么緊,不知羞的小東西!讓媽媽的立場怎么站?心里恨了一句,安然竟然有種莫名的失落,強忍下,蹙著眉輕輕吁了口氣,“出院手續都辦好了?”
“媽,你還沒跟他打個招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