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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首發
閉著眼睛醒了一夜, 身體被浴缸里的熱浪泡得酸軟,幾次差點溺死般地在水里翻滾除了痛沒有帶來任何高//潮。在他結束的時候,她枕在浴缸邊,一點力氣都沒有。
原來,人的精神真的這么強大,鎖在一個念頭上, 可以讓身體完全失去感知愉悅的能力, 神經反饋回來的信息都讀不到, 像個傻子一樣。
被他抱著, 依然還是昨夜的姿勢,只是她現在不管是臉頰上還是眼睛里,都沒有淚;他的呼吸這么近, 她不心跳,也不害怕, 現在心里簡單的只有一個期限。好像被判了死刑的人, 除了那個日子, 已經想不起來活著都有哪些可以留戀。甚至, 連不想死這件事都模糊了……
他要走了。現在已經沒有什么是她能做的,去現場和不去現場,只是二十天和五天的區別。
分別, 是一定的,這是她早就知道的答案,可是……為什么,她的大腦就是不能處理這個信息, 像是突然封閉,不讓任何跟這有關的東西透進去,哪怕,哪怕是一點點針刺的痛。所以,她現在,什么感覺都沒有。
五點。
他還睡得沉,她輕輕地把自己從他身//下解出來,沒有回頭看,起身。
下床,撲通跪在厚厚的地毯上。安小素愣了一下。上一次她摔倒,是野營之后。當時覺得他的力量實在難以承受,現在想起來,那天他已經是在很溫柔地照顧她的第一次。經歷了這么多次之后,她居然又摔倒了。昨夜……很激烈嗎?
換了運動服,跑出去。
陰天,沒有下雨,可是水汽很重,撲面濕潮的雨霧。跑起來,腳下打起的聲音,敲著心很重,忍不住加快腳步,沿著清冷的路燈跑下去。
臉上的雨濕和風很冷,不得不更快,一口氣,漫無目的,直到看到那古樸高大的門。
回學校了……
正好是早飯的時間,晨練和早讀后的學生們正三三兩兩往餐廳去。安小素背著方向,走到系教學大樓,抬頭看著樓里可能根本就沒有熄滅過的燈光,坐到了臺階上。
一旦停下來,冷就特別快,人凍僵了,才慢慢站起來。
出到大門口,看看表,八點了,口袋了沒有錢也沒有手機,叫了輛計程車。
回到酒店,請服務臺結賬,侍應生很禮貌地說,“安小姐,給您記在房間上。”
“哦,不用,我一會兒下來付。”
上了樓,房卡也沒帶,猶豫了一下,按下門鈴。
門打開,他身上已經是挺括的襯衫,神清氣爽,房中飄著香濃的咖啡味。看著她一身濕漉漉地哆嗦,他蹙了眉,沒等他開口,她直接進了浴室。
洗了澡出來,安小素換了衣服,背了包,看著桌邊的人輕輕抿了下唇,“我上班去了。”
“吃了早飯再走。”
“不了,要遲到了。”
“沒關系,來,先吃飯。”
“不。”
她開門走了,留下墻角邊那雙漂亮的靴子。落寞的小樣子,始終都像是濕漉漉的,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岳紹輝輕輕吁了口氣,滋味不對。
……
cne一個月前接了一個一百多萬的小活,維護重整裝卸總站上的幾個設備架。小項目改動多、人力消耗大還不掙錢,這次礙于老客戶的面子不得不接,可cne并沒有專門負責零散小項目的部門,為了不擾亂大項目的進程,張星野直接指示給了米婭,讓她做項目經理兼項目工程師,領幾個人把這個活做一下。
安小素本來并不在這幾個人里,可是今天下午要見客戶,米婭一如既往地希望有個完整的階段進度,就臨時抽調安小素做拆裝圖,要求在十一點的整合會議前完成。
早晨來了就頭疼,不知道是不是凍著了,明明洗完熱水澡就穿了厚毛衣,可坐在工作臺身體一直發冷,周圍的聲音今天也特別大,吵得她昏昏沉沉的,喝了一大杯咖啡還是沒辦法集中精神,沒辦法,用耳塞塞住耳朵,埋頭用手畫,才算理了些思路。
差五分十一點,安小素才把工作包交上去,然后匆匆往會議室去。誰知本樓層的會議室都有人在使用,無頭蒼蠅一樣撞了幾下,才知道米婭沒有預定到本樓層的會議室,被挪到了二十五樓,等到她趕到的時候,鬼子上司已經是一臉冰凍。
如果是在平常,安小素一定心要哆嗦了,可今天,她只是低著頭坐到了一邊,沒勁哆嗦。
……
二十五樓。
一大早上了班,岳紹輝從辦公室拿了所有的資料就來到投標工作組駐扎的大會議室,身邊坐著項目控制組,六大專業都在外面,隨時可以招進來討論,這是岳紹輝在一貫的現場作風。
雖然是甲方直接下的投標邀請里已經有很明顯的傾向,勝算相當大,可是初次總是會有一種不定數的興奮,所以張星野把這個規模不大的項目列為公司首要,忙的焦頭爛額也要抽時間下樓看一眼。有兄弟親自領軍,他基本不用操心,只是旁聽了解情況。
到了中午,大家都陸續下樓吃飯,張星野和岳紹輝又說了會兒話,兩人才一起出來。
午休時間,樓層的人很少,一邊走一邊說話,剛拐過西北辦公區就聽到不遠處的中心小會議室有很大的聲音傳出來,生硬的語調一聽就是德國人米婭。
“簡直是荒謬可笑!安小素!你的幼稚園老師有沒有教過你:兩個蘋果吃掉一個還會留下一個??”
米婭像是很生氣,可語調中更多的卻是她永遠改不掉的嘲諷,岳紹輝皺了眉,what??
“有沒有??”
這種屈辱的問題該怎么回答??可是只是短暫的停頓,就傳來女孩略有些沙啞的聲音,“有。”
“好,那你告訴我,我今天為什么看到了單張的拆裝施工圖?!如果不是徹底拆除、廢除不用,拆除圖一定要有相應的施工圖hand in hand!你懂不懂?”
“懂。可是,這個拆裝工作包今天就要提交給客戶作為最終圖紙,而施工圖還在修改當中,不能提交ifc,我沒有辦法把它們放在一起。”
“安小素!什么叫‘hand in hand’?給我解釋,什么叫hand in hand??”
米婭的緊逼終于換來了沉默,可以想象女孩現在抿著嘴巴不敢委屈的模樣。
“hand in hand,手拉手!!你們中國人不是幼稚園就有手拉手的兒歌嗎?你問問你九歲的弟弟,可不可以一只手在這周,一只手在下周,還能叫手拉手?好好向他請教,我相信他一定有比你的理解更合理的答案。你聽到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