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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小女孩明顯還未能接受要離開父母的事實,眼眶里的淚水一個勁地打著轉,時不時吸一下鼻子,像是想要努力忍住不哭出來。
見到孩子這副可憐模樣,做父母的哪能不心疼,夏禮開口說道,小師父,讓我們送你們過去可以嗎,這行李也有些多,怕是有些辛苦。
然而元真只是一臉云淡風輕地拒絕了,不必,她的生活用品觀里都備好了,與我一般無異,其實可以什么都不必帶,但二位要是擔心的話,就留個小包吧。她與我步行過去就行。
少女輕柔的語氣卻透著一種不可反駁的堅定,夏禮也意識到可能是有某些規矩要守,不過既然人家都答應了照顧女兒,那他們再猶豫多言,就顯得有些不適宜了。
夏禮朝夫人遞了個眼神,姜霖只好無奈又心疼的將東西簡單整理了一下,收拾出一些重要的東西放在夏恬的小書包里。
可憐的小夏恬便這樣害怕但又倔強地跟著元真離開了。
剛開始的兩個月,是夏恬重要的過渡期,這期間,在這無聊、乏味又孤獨的地方完全忍受不下去,她是一哭二鬧三上吊,吵著要回家。在家里她是小霸王,誰都得聽她的,可在這,元真是她遇著的第一個,軟硬不吃,而且真地一點也不在乎她死活的人。
她嗓子都哭啞了,在床榻上打坐的人都愣是沒看她一眼,仿佛不受她一點影響。
這要放在家里,夏恬可能會上手讓這人知道她調皮搗蛋功夫有多厲害,但面對不喜形于色的元真,她是有些怕的,所以再生氣委屈,也只敢折騰自己。
而半年后,夏恬就適應了當小徒弟,哦不,是當元真小奴仆的日子,每日要早早的起床去山頂打坐,回來還要去山底的野泉處打上兩桶當天要用的水。
元真就親手準備過一個星期的飯菜,隨后便交代給才八歲多的小夏恬,給夏恬氣壞了,覺得元真就是有意在虐待她。便不做,也不吃,就餓著。
然而她再犟,也耐不過元真那神仙一般的體質和性子,不吃也行,甚至夏恬第一次隨意捯飭出來的令人難以下咽的飯菜,她也全程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讓夏恬瞪驚異不已。
還好夏恬在這方面算是頗有天賦,進步挺快,畢竟她也不想再繼續毒害自己了......
回家的日子定為一年一次,前兩年歸家,夏恬就像那古代被送去敵國的質子一樣,哭訴父母的無情,也不忘告元真的狀,將自己的經歷添油加醋地描述出來,惹得姜霖是直落淚。但夏禮哪是那么容易糊弄的人,他都有派人去查看過情況,哪有這丫頭說的那么恐怖,而且夏恬現在的狀態跟之前就是判若兩人,精氣神都飽滿得不行,所以回家的時間一結束,夏恬便又被打包丟了過去。
而后的歲月,也是這般清凈且美好地過去,至于學習知識,夏恬根本不用擔心,有她這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師父在,她怎么著也成不了草包,而夏父也不是很在意這個,因家中有家業,日后由他親自帶著夏恬學習,也不是多令人發愁的事。
精修六行,能進入無為。更發如是清靜大智慧愿,大慈悲愿,能棄一切色,能棄一切欲,能棄一切貪,能棄一切瞋,能棄一切癡,方便平等,慈悲救度,救一切苦眾生......
背到一半的夏恬突然停下將手里的已經背了無數遍的書本放到一旁,有些不耐煩地問到對面床位上正低頭看書的嫻靜女子,
師父,這棄色、棄欲、棄貪、嗔、癡......我不懂,這什么都棄了,那活在這世上還有何滋味?
女子翻著書頁的手指停了下來,用著如她容貌一般清冷的語氣回答道,有欲念是人之常情,棄或不棄,是各人之選,而無欲,是為蒼生做的大選。你只是俗家弟子,這些,你可不必深究,要入俗世,融于俗念是在所難免之事,你也不必用此束縛了自己。
那師父呢?可是已到了那無為之境,當真已六根清凈,七情六欲全無?
我記得曾有再三教于你,不可妄加揣測她人心思。不長記性,去外面端一個時辰馬步。另外,將今日這本經書罰抄一遍。元真輕描淡寫地說出懲罰,讓夏恬叫苦不迭,欲哭無淚。
她也都十八了,這正值青春期的時期,對于欲念心懷好奇不是挺正常嗎,師父就不能多體諒她一下么?
其實也是因為最近又快到回家的日子了,夏恬回憶起上次跟自己那群狐朋狗友見面,一個個就是看自己現在在道觀當尼姑,就總愛拿男女之事調侃她,讓她很無奈,但也無力反駁。
(師徒文來啦,我知道你們可能想的是古文,但作者古文造化還不夠,不過我下決心努力學習啦,我會加油的!現代師徒也別有一番滋味嘛,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