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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自己辛苦了大半輩子才打下來的江山,更何況為了這一座江山,衛家幾房還鬧得親不親仇不仇的。衛展杰心里能體諒衛老爺子的擔憂和在意,可事情發展到現在這種情況,他也沒有太好的解決辦法。
聽到衛展杰的話,衛老爺子沉吟不語,衛家大伯也在一旁鬼鬼祟祟的按了按衛老爺子的肩膀,而后欲言又止的看著衛展杰。
氣氛一時陷入到尷尬的寂靜,衛老太太一邊看著猶猶豫豫的老公和兒子,一邊打量著默不作聲的陸衡和衛麟煊。開口笑問道:“我聽說齊家和傅家在到處托人找門路,想逼迫咱們以較低的價格把股票賣給他們平倉。也不知道陸持是怎么打算的?”
猶豫了一下,衛老太太繼續笑道:“展杰呀,你也知道,你舅舅的前程還握在他們的手里呢——”
沒等老太太說完,衛展杰笑著接口道:“我當然知道。所以我不是答應了把十萬股衛氏集團的股票和五萬股華夏集團的股票以半個月前的價格轉給他們嘛。”
“可是這點股票對于齊家和傅家來說,只是杯水車薪,根本解決不了——”
“那就不是我們的事情了。”衛展杰再次打斷老太太的話,淡然笑道:“我手上只有這些流通股。您總不能讓我為了這點事兒,把集團的原始股賣出去吧?”
衛老太太神色一滯,勉強笑道:“我當然沒有這個意思。可是你總不能不管你舅舅吧?還有,那些投機商在股市上賣空了衛氏集團和華夏集團的股票。就算最后能平倉,集團股東的股份也要被稀釋了。我很擔心……”
衛老太太說到這里,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陸衡,長吁短嘆的道:“衛氏集團可是你爸爸一輩子的心血,你也不希望你爸爸臨到老了,還要看著自己打下來的江山一夜之間成為別人的吧?”
衛展杰啞然失笑,繞了這么大圈子,老頭老太太可算是把目的說出來了。只是這回兩位老人家的如意算盤只怕要落空了——誰讓他們不光算計上自家人,還把主意打到了陸持的頭上呢?
一想到那個做生意比自己還精明的小伙子,衛展杰只能笑瞇瞇的安撫道:“放心吧。以衛氏集團現在的狀況,我估計也沒幾個人能看得上——小持他當初肯收購衛氏集團的股票,也是看在麟煊和我的情面上,幫咱們衛家一把。不忍那些投機商把咱們衛氏集團搞破產了而已。如今塵埃落定,我想小持應該會把手頭上的股票賣給那些投機商平倉——畢竟國內對金融市場管理的還是比較嚴格。這么多人跟風賣空衛氏集團,估計已經嚴重影響到國內的股市行情。相信很快就有人插手了。”
衛展杰的預感并沒有錯。當局面僵持到很多賣空者連破產都買不起坐火箭飛漲的衛氏集團和華夏集團的股票時,生怕華夏股市出現動蕩的有關部門果然坐不住了。不過生怕讓陸持這位縱橫華爾街的上帝之手誤會國內金融市場的自由氛圍,有關部門的人并沒有貿貿然的直接找上陸持。而是通過陸持的好朋友從中斡旋,希望大家能夠坐下來商量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不損傷陸持的利益,也不會讓華夏股市真的發生什么不可控制的結果。
而陸持本人確實也沒打算過真的履行他“憑借一己之力把衛氏集團和華夏集團的股價逼漲到千元以上”的夸張牛皮,更沒有想過逼得股市上其他小投機商紛紛破產的事情。畢竟陸持大哥這次出手的根本目的只是為了給華夏集團解圍——連衛氏集團都是順帶的。
事實上陸持大哥大概也沒有想到身為空頭兼莊家的齊傅兩家居然會這么無能這么遲鈍,竟然會把局面推成現在這副模樣。
所以當陸持的師哥帶著有關部門的領導把陸持約出來的時候,面對對方的懇求,陸持在第一時間表達了自己愿意與人為善——讓市場上那些小投機商們分別以100元和300元的價格買進衛氏集團和華夏集團的股票平倉。確保國內的金融市場不會因為齊傅衛陸四家的狙擊戰導致崩盤。
作為交換,陸持也明確的表示了始作俑者必須受到懲罰的態度。
換句話說,就是陸持當著大家的面兒提出要求,最先發起狙擊戰的齊家和傅家絕對不再“赦免”的范圍內。
“我要求這兩家必須以星期一早上的開盤價格平倉。”陸持笑瞇瞇的說道:“相信我的要求應該符合華夏市場公平交易買賣自由的交易原則吧?”
看透了陸持大哥“睚眥必報”的本性,終于能妥善解決股市危機的領導們滿臉黑線。不過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心態,領導們也懶得給能搞事情卻不能擺平事情的齊傅兩家說情——反正以陸持的能力和資本,就算齊傅兩家真的破產了,齊氏集團和傅氏集團最終落到了陸持的手里,估計也不會發生企業倒閉大量員工無處安置的社會問題。
所以當齊傅兩家人滿懷信心的等待衛氏集團和華夏集團的股票主動降價的時候,他們就聽到了一個晴天霹靂的壞消息——
一直像葛朗臺一般守著衛氏集團和華夏集團的股票不肯交易的陸持終于表達了愿意妥協的意向。然而這種善意是面向除了齊傅兩家以外的賣空方的。
為了確保齊傅兩家人不會在這期間搞事情,陸持還特別吩咐了自己手下的經紀人團隊,不要在股市上直接拋售衛氏集團和華夏集團的股票,而是通知所有賣空方直接聯系陸持大哥的經濟公司,一對一的簽下了交易合約,并且還簽訂了一個在某某日期前絕對不會把衛氏集團和華夏集團的股票流向市場的協議書。
而這個某某日期,恰好就是齊氏集團和傅氏集團的賣空交易合同的到期期限。
如此兒戲且小家子氣的舉動險些沒把齊家和傅家的人氣到爆炸。
不過面對陸持大哥如此嚴防死守鐵了心要坑人的架勢,齊傅兩家的人到底沒轍,最終只能捏著鼻子認倒霉,趕在周一開盤之前同意了陸持大哥在酒會上提出的要求。
經此一役,齊傅兩家元氣大傷。最重要的是兩家集團的大多數股份全都抵押在陸持的手中,在贖回股份之前,只怕兩家人的一舉一動都要受到限制。
原本就已經現出頹勢的衛氏集團則在華夏集團的出手援助下茍延殘喘的保留下來。不過集團股東們的股份也在這場戰役后被稀釋到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情況——尤其是那些在股票狙擊戰中沉不住氣的把手中股份一舉拋售出去的衛家旁系和舊交們。更是悔的腸子都青了。
衛展杰也沒有想到那些叫他頭疼的吸血親戚們就這么輕易的被攆出了公司。而還剩下的那些股東們,則因為股份稀釋的緣故,在今后的企業管理中,就算抱團取暖也影響不了大局。
幾番折騰下來,大家都有些心灰意冷。尤其是在整個狙擊戰中被特意針對了的林家旁系們。更是在林家家主安然歸來后紛紛找到衛展杰的頭上,跟衛展杰簽訂了一個代為行使股份權利的合同,然后紛紛退出了衛氏集團的股東大會,安安心心回家等分紅了——瞧這架勢,頗有點兒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心悸。
除此之外,還有一波在股票狙擊戰中被當成炮灰的衛家旁系們,還陷在挪用公款行賄偷稅的指控中,有些人脫了一層皮,有些人則很可能有牢獄之災。這些人估摸著自己的下場,紛紛找到衛展杰“托孤示好”,說的可憐,其實還是想以股份交給衛展杰打理的條件為交換,讓衛展杰幫大家活動活動。
衛展杰對這些旁系親戚們的打算心知肚明,不過正如大家時常掛在嘴邊兒的那句話,一筆寫不出兩個衛字,一家人再怎么說也是打斷骨頭連著筋,衛展杰總不能看著衛家人被齊傅兩家害的團滅。
所以該打點的打點,該不追究的也不追究,忙完了衛家人的這些瑣碎事情,還得接管衛氏集團賬目不清且面臨巨額罰款的現狀……
一番折騰下來,早就元氣大傷的衛氏集團隱隱有些支離破碎的架勢。
衛展杰沒有辦法,只得把整個衛氏集團拆分重組。且由于衛氏集團的大多數股東都簽訂了讓衛展杰代為管理股份的協議,財大氣粗的衛展杰也不在乎每年出一分股息養著衛家的旁系舊親們。所以在消除了后顧之憂以后,衛展杰直接將衛氏集團并入到華夏集團旗下,成為了衛氏子集團……
而在另一邊,一直守在家里無所事事的陸衡也接到了詹姆斯導演的電話。《亞特蘭大》的后期制作已經進行到了特效制作的部分,仍然記得陸衡有興趣學習這一塊的詹姆斯導演立馬打了越洋電話過來,通知陸衡趕回好萊塢進組學習。
恰好陸持大哥也解決完了手頭的工作,兄弟三個商量一番,正準備包袱款款的趕回m國。結果陸衡這邊兒正收拾行李呢,就接到了趙淼打過來的電話。
“臥槽,你丫的跟衛麟煊真出柜了呀!”
陸衡:“……”這得是多長的反射弧呀!
聽著自家兄弟的吐槽,一本幸福的趙淼在電話那邊哈哈大笑,顯擺嘚瑟的道:“……這不是跟我們家夢儀剛度完蜜月回來嘛!”
“你這是擱月球度的蜜月吧!”陸衡吐槽了一句,旋即反應過來:“不是,你什么時候結的婚,怎么就度蜜月了?”
“你怎么知道我們是在月球上度的蜜月?”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來,愣了片刻,又同時說道:“我還沒結婚呢,就是先度個蜜月!”
“……還是不是好兄弟了,結婚都不跟我說一聲兒。不對啊,媒體上也沒報道啊!”
“哎呀,你先聽我說!”異口同聲了好幾回,趙淼先不耐煩的說道:“我要結婚了,婚期定在明年五月份,你來給我當伴郎唄?”
陸衡:“……”
總算明白了趙淼和陳夢儀先試驗蜜月再結婚再度蜜月的流程,終于松了一口氣的陸衡哈哈傻笑起來,一邊替自家兄弟高興一邊一口答應下來道:“行啊,到時候我肯定給你當個好伴郎。”
“……本來還尋思著等你結婚的時候我也給你當個伴郎的,看媒體報道那架勢,估計你也結不上婚了!”
又跟陸衡異口同聲搶到了一塊兒的趙淼哈哈吐槽,旋即說道:“不過沒關系。大不了我把婚禮現場借你一半,也讓你用伴郎的角色體會一下結婚的感受。”
陸衡:“……”信不信我打到你半身不遂啊大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