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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齊家鳴為求自保,也不再跟王仲豪虛與委蛇,而是開門見山的說道:“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這一點。”
“可齊少也別忘了,英頓娛樂究竟是因為誰才走到今天這一步!”王仲豪冷笑道:“還有齊氏集團從英頓提走的那一大筆錢——你們齊氏集團可甭想把自己撇的那么干凈。”
齊家鳴肅容說道:“英頓娛樂走到今天這一步,完全都是他們咎由自取。不可否認,英頓娛樂在英頓集團發展的過程中,確實提供了不小的貢獻,為英頓集團拉攏到一批人脈。可時至今日,英頓娛樂早就成了阻礙集團發展的一個定時炸彈,就算沒有衛麟煊這件事,早晚也會爆炸。”
王仲豪聞言冷笑:“齊少的意思,我們王家兄弟活該這枚炸彈炸的粉身碎骨?”
“是王大富活該被炸的粉身碎骨。”齊家鳴輕飄飄地糾正了一下王仲豪的話:“他是英頓娛樂的總裁,英頓娛樂出了事,他不負責誰負責?可是王董就不一樣了。”
齊家鳴說到這里,話鋒一轉:“眾所周知,王董您不但是英頓集團的董事長,還是英頓慈善基金的總負責人。這么多年來,您樂善好施專心慈善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就算被英頓娛樂的丑事牽連一二,也是瑕不掩瑜。您又何必為了一個注定要被拋棄的棋子,賭上自己的身家?”
聽到齊家鳴這一番話,王仲豪不咸不淡的挑了下眉:“齊少此話何意?”
“知道貴兄弟感情好,所以這種事我也不好當著貴兄弟的面兒提,免得貴兄弟認為我是在挑撥離間。不過從我個人的角度上講,我還是很欣賞王先生的城府能力。”
齊家鳴微微一笑,意味深長的道:“當然了,我想王董此時此刻也已經看到了我的誠意。否則的話,今時今日王董就不會在這里跟我見面,而是跟你兄弟一樣,去他該去的地方。”
王仲豪臉色一沉,森森的道:“齊少終于承認了,你從始至終根本就沒想過幫英頓過這一關。”
“準確的說是英頓娛樂!”齊家鳴舔了舔略有些發干的嘴唇,淡然自若的笑道:“我想王董也能明白,英頓娛樂跟英頓集團是不一樣的。”
“齊少巧言令色,說的倒好。”
“事實也是如此。”齊家鳴緩緩的吸了一口氣,徑自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來,一派閑愜坦然的模樣:“壯士斷腕,才是英明之舉。你總不能要求我們齊家為了一個注定壞掉的螺絲釘,放棄一整艘船。”
看到齊家鳴如此有恃無恐的表現,王仲豪臉色微微一緩,嘴上卻得理不饒人的冷哼道:“齊少該不會是身陷囹圄,不得不說些好話來哄我吧?”
“究竟是真話還是假話,想必王董自有判斷。更何況王董手上還有我和齊氏的不少資料,就憑這一點,我齊家也是投鼠忌器,王董又有什么可擔心的?”
齊家鳴說到這里,又是一笑,伸手摟住已經嚇的渾身發抖的蘇曼,意味深長的道:“說實在的,我是真的很欣賞王董的為人,也很信任你。否則的話,我也不會毫無防備,一個人就開車來了‘你’送給我的別墅約會情人。王董博學多識,應該能明白‘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的道理。”
聽到這句話,王仲豪也跟著一笑,森森的說道:“看來在齊少眼中,我們兄弟兩個可都是令人避之唯恐不及的‘鬼’啊!”
齊家鳴哂然一笑:“王董這么說就沒意思了。難道在王董心中,我齊家鳴。我們齊家就是這么不值得信任?”
廢話!
齊家究竟值不值得信任,王仲豪與齊家鳴兩人自然是心知肚明。可事已至此,正如齊家鳴所說,王仲豪手里掌握著大量齊家和齊家鳴本人的黑歷史,倘若真的全都爆料出去,齊家就算不倒也會惹上一身騷。
所以投鼠忌器之下,齊家就算是捏著鼻子,也得暫時穩住王仲豪和英頓集團。更何況正如齊家鳴所說,不論是內地還是香城上層,對于“yin媒門”所引發的這一系列丑聞,要的都是一個交代。至于這個交代究竟是英頓娛樂和王大富,還是英頓集團和王家兩兄弟,其實并不重要。
而王仲豪能在此時找上齊家鳴,最重要的目的當然不是泄私憤,而是借助齊家這個靠山把英頓集團從泥潭里拔出。
所以兩人就算是各懷鬼胎,在這件事情上倒是可以求同存異。
當務之急,率先要保住自身安危的齊家鳴費盡三寸不爛之舌,試圖說服王仲豪。大概是情緒太過緊張,齊家鳴一直在擺弄著腕上的手表。王仲豪看在眼里,也不說什么。只是威逼齊家鳴立刻給家人打電話,讓對方盡快說服大陸警方放棄對英頓集團的追查。
雖然處于微妙的敵對立場,齊家鳴倒是一直很欽佩王仲豪的心性手段。尤其是在對方得知齊家不準備跟他撕破臉,英頓集團或許還有救的現狀后,立刻逼迫齊家獻出誠意,完全不顧已經被拘的王大富的當機立斷,簡直就是梟雄本色。
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連自己的親哥哥都能這么輕而易舉的放棄——尤其是在王大富還是為了把他摘出去才選擇自首的情況下。
這簡直讓齊家鳴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如果被威脅的人從他的哥哥變成私生子女之后,王仲豪又會怎么選擇!
從齊家鳴的手中接過電話,卻在電話里聽見了自己一直以來隱藏的很好的私生叫喊爸爸的聲音,王仲豪的臉色頓時一變:“齊少這是什么意思?”
“只是一點保障而已。”齊家鳴笑瞇瞇的說道:“我能理解王董擔心齊家過河拆橋,所以暗中保留著齊氏集團從英頓提錢的各種證據。但我個人不太欣賞王總偷窺我隱私的行為。所以希望能用這種方式,向王董討一個人情。”
王仲豪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的臉色一變,目光死死地看著齊家鳴腕上的手表——
留意到王仲豪的打量,齊家鳴好整以暇的揮了揮手,特別坦白的嘚瑟道:“一款帶有通訊功能的定位器,小玩意兒,不值一提。”
齊家鳴話音剛落,王仲豪忽地覺得眼前一閃,一個猩紅的光點突然出現在眉間。
似乎想到了什么,王仲豪的身形猛地一僵。
坐在對面的齊家鳴卻笑得越發開懷。真不枉他費盡心機的拖延了這么久,單單是王仲豪的這個表情,就足夠回票價了。
然而被遠紅外線的光點定住的王仲豪卻是一聲冷笑,豁出去的道:“齊少好心計。不過你不會以為,這么大的事情我就帶著這么點人來找你,一點后路都沒留吧?”
齊家鳴笑容可掬的搖了搖頭,態度愜意的撫摸著依舊不敢說話乖順如貓的蘇曼,不緊不慢的說道:“別那么緊張,只是一點小玩笑而已。姑且算作是……我這個不喜歡站在下風的好朋友的一點回饋。”
說著,齊家鳴又是一揮手,落在王仲豪眉間的紅色光點頓時消失不見。
看著依舊身形僵硬不敢動彈的王仲豪,齊家鳴很無辜的聳了聳肩膀,道:“看,沒事吧。”
一瞬間就從上風轉到下風的王仲豪臉色很不好看,齊家鳴耍的這些小手段雖然讓他有所顧忌,卻也成功激起了他隱藏在骨子里的狠厲。
“不過是個私生子而已,就算沒了這一個我也能再生十個。齊少妄想用一個小孩子買你身敗名裂的證據,簡直天真到可笑。”
全都豁出去的王仲豪身心放松,整個人都松弛的靠在沙發上,雖滿面笑容卻越發猙獰可怖的說道:“至于齊氏集團跟我們英頓的私下交易,我已經告訴我的心腹,如果明天下午四點鐘之前,我們沒有收到大陸警方將英頓娛樂一案轉移到香城的消息,你們齊氏集團拿英頓臟錢收購衛氏的證據就會傳的滿大街都是。”
“對了,還有你們齊氏集團惡意操縱股市的證據……我記得,在你們華夏,惡意操縱股市也要坐牢的吧?”
齊家鳴稍感意外的看著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戾氣,恨不得要跟他同歸于盡的王仲豪,終于明白什么叫親兄弟!
愕然片刻,齊家鳴突然笑了一聲,一邊搖頭一邊拍了拍手,只見原本緊閉的別墅大門突然被打開。一隊看起來就很彪悍的身著迷彩服的漢子魚貫而入,齊家鳴從一人手中抽出一把狙擊槍,遞到王仲豪手中。
“高仿的玩具水槍,送給你玩。”
齊家鳴說著,從沙發上站起來,合了合西裝,如沐春風的笑道:“我早就說過,我很欣賞王董的城府跟執著。”
“你會得到你想要的。”
然而就在齊家鳴說出這句話的第二天早上,滿大街亂飛的“齊氏集團與英頓集團暗中簽訂過橋協議,利用英頓臟錢收購衛氏集團”的頭版頭條頓時打腫了他的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