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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吧!”衛麟煊笑容特別燦爛的詢問。
陸衡有點莫名其妙,還是點了點頭:“挺好吃的。”
“是吧!”衛麟煊洋洋得意的重復了一句,“你要是喜歡吃,以后我們多買點冰淇淋筒放在家里,什么時候想吃了直接拿出來就吃。”
“對了,晚上你想吃什么?”
“不是說吃齋菜嗎?”
“啊?啊,就是吃齋菜啊,我是想問你想吃什么齋菜……還有那個,我們晚上要去大嶼山,那邊可能沒有電影院,要不我們兩個就在酒店里看看碟片吧?多買點零食和啤酒,其實在家里看碟片也挺有意思的……”
“大嶼山沒有電影院嗎?”
“我也不知道。我的意思是說如果沒有電影院的話,那我們兩個就在客房里呆著唄。找個風景不錯的酒店住下來,能看到山能看到海,然后呆在酒店里看碟片,或者我們兩個去海邊兜兜風怎么樣……,”
陸衡就覺得衛麟煊今天話特別多,而且提出的建議來回反復,一會兒說去看電影一會兒說去海邊兜風,陸衡對這些安排都沒什么意見。他就是一想到鬼屋里的場景就覺得毛毛的,實在不想一個人呆著。
兩個冰淇淋很快就吃完了,即便衛麟煊一再勸陸衡多休息一會兒,陸衡還是惦記著榮琇說的麥導讓他們在海盜船匯合的事情。
兩個人又進冷飲店給大家買了水和雪糕,然后往海盜船的方向走。
整個劇組的人都在這邊,很多影迷也在這邊。香城電影公司派來的代表和安保人員正在維持秩序,安排場下的影迷和巨星們一起坐海盜船,還請了記者來拍照。
除此之外,按照衛麟煊的策劃,今天的游樂園之行還有很多粉絲和偶像互動的部分。這種互動模式在十多年后習以為常,可是在這個時候,每一個idea都讓業界驚為天人。負責幫忙管理粉絲維持秩序的香城電影公司的代表們簡直要樂翻天,實在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這么好運氣的跟在衛麟煊的身邊親自偷師。
整個游樂園之行一直持續到下午四點多大家才盡興而散。
華夏帝娛身為整場策劃的舉辦方,一定要請大家吃頓飯算是犒勞大家。地點就安排在香城四季大飯店,因為鬼屋一行對大魚大肉完全沒啥胃口的陸衡第一次在飯桌上保持淡定從容,一點也沒有想方設法偷吃。這樣的舉動看在大家眼中,難免打趣幾句。畢竟在場眾人都是合作過很多次的老朋友了,實在非常熟悉彼此的性格。當然也知道榮琇拽著陸衡去鬼屋的事情。
出于各方面的考慮,榮琇和徐寶妍都沒有提起陸衡在鬼屋里的異常,所以在大家看來,榮琇就是害的陸衡吃不下飯的罪魁禍首。榮琇為此還被大家罰了一杯酒。說是罰酒,其實也是開玩笑的意思居多。
飯后大家盡興而散。衛麟煊和陸衡先行回到酒店取行李,然后直接坐車去寶蓮寺吃齋。
夜色微瀾,大嶼山都沒什么游客了,好在衛麟煊提前和寺里打過招呼,寺里早已準備好了一桌齋飯。這是陸衡第一次來這邊吃齋飯,他以前來香城只是為了拍電影,行程忙到正經事都做不完了,哪里還有時間出來閑逛。這次被衛麟煊拽過來吃齋飯,只是覺得這邊的素仿魚翅羹和素燒鵝還不錯,雖沒有燕京的那幾家號稱御膳的齋菜館精致,但也別有一番特色。
折騰了這么一路,饑腸轆轆的陸衡就著齋菜吃了兩碗飯。倒是衛麟煊,明明是他提議來吃齋菜的,結果自己卻沒動幾筷子。
吃過晚飯,衛麟煊又提議逛一逛佛寺消消食。夜色中的寶蓮寺跟白日一點都不一樣,群山疊嶂佛像寶塔都隱藏在夜色中,樹木花草在夜風的吹拂下發出窸窸窣窣的響聲,高達34米的青銅大佛在夜色中被映照的栩栩如生,越發襯出寶相莊嚴。
陸衡原本是不信神佛的,可是看到這一幕,卻覺得心里分外寧靜,似乎鬼屋里的陰風習習和狼哭鬼嚎都被這佛光驅散了。
衛麟煊嘲笑陸衡的唯心主義,不過看到陸衡的臉色終于不像白天時那么慘白,心里也非常高興。
“有這么大一尊佛祖鎮壓著,那些鬼屋里的魑魅魍魎全都煙消云散了。所以你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就什么事情都沒有了。”
聽到衛麟煊一本正經的提議,陸衡簡直忍不住要翻白眼。到底是誰唯心主義啊?!
這一天晚上,兩個人在寶蓮寺內住了一宿。原本計劃內的看海兜風看電影因此取消了。只有第二天早上爬山看日出的約定履行的很好。
當兩個人起了個大早,迎著黎明前的黑暗吭哧吭哧的爬上,最后登上山頂時,恰好晨曦的第一抹晨光自天際盡頭氤氳而出。赤金色的光芒先將周圍的天和云染成紅色,連海水都鍍上了一層赤金,而后日光越來越盛,天色越來越亮,當一輪紅日終于掙脫了地平線的束縛冉冉升起時,那一瞬間天水之際霞光大盛,衛麟煊眸光清亮的看著站在自己身旁的人。
日出的霞光將少年的輪廓氤氳的越發精致,飽滿的額頭,俊秀的眉眼,挺直的鼻梁,薄厚適度的看起來就很柔軟的唇瓣,甚至是笑起來若隱若現的酒窩兒……
衛麟煊用眉眼勾勒著陸衡的陸衡,突然慶幸起自己的幸運來。
從億萬人中遇見了一個人,他的長相性格脾氣為人都很符合你的喜好,恰好你又在最恰當的時候明白了自己的喜歡。這真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在這微薄的晨曦空濛的山色中,衛麟煊只覺得混沌了一日一夜的心思霎時間清明起來。就好像是那一輪掙脫了地平線的朝陽,經歷過黑夜的混沌迷茫,最終天光大白。
留意到衛麟煊目光炯炯的打量,陸衡回過頭,狐疑問道:“你怎么了?”
“沒什么。”衛麟煊微微一笑,隨口說道:“就是明白了一件小事兒。”
我喜歡你這件小事兒,暫時還不值一提。所以我打算先對你很好,好到你也喜歡我的時候,我再故作驚訝的說一聲“好巧”。
衛麟煊笑容可掬的摟住陸衡的肩膀,在漫天的晨光中舉起相機,咔嚓一聲——
“陸衡,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什么?”陸衡下意識的側過頭,衛麟煊順勢湊到陸衡前面一點點,只覺得臉頰一軟一涼,某人賊笑著蹭了一個吻的照片閃亮“問世”。
金烏獎頒獎典禮結束后的第四天,衛麟煊和陸衡沒有通知各大媒體,就這么很低調的雙雙飛回燕京。
第二天,陸衡低調進組《兄弟情》劇組,因為華夏帝娛和衛麟煊的要求,劇組并沒有舉辦開機儀式,而是采取了秘密拍攝的方式。
這一點身為導演的李婉瑜并沒有什么意見,卻讓劇組的另外幾個投資商略有微詞。他們投拍電影就是為了賺錢,現在華夏帝娛卻連最基本的開機宣傳都不讓,這樣的舉動實在讓他們沒有辦法安心。然而還沒等這兩位投資商向華夏帝娛提出異議,華夏帝娛竟然率先發難,直接踢走了某位投資商塞進來的女二號。這一下立刻就捅了炸藥包了。
“……我知道你們華夏帝娛是圈內巨頭,行事專斷獨行,沒把我們這些小投資商放在眼里。可是你們這么做也欺人太甚了吧?晶晶可是我的干女兒,我之所以會投資這部戲,就是為了讓晶晶演女二號。你讓導演把晶晶換了,那我還有什么必要投資這部戲?”
發難的投資商是個身材矮胖敦實的中年男子,大肚便便腦滿腸肥,身上穿著一套很不合體的灰色西裝,脖子上還帶著一條大金鏈子,整個人看上去就好像是成了精的沙皮狗,此刻正滿臉惱怒的向衛麟煊拍桌子抗議。
“你們公司難道就沒有大人嗎?弄你這么個小屁孩來糊弄我,真當我李老三是好欺負的?”
衛麟煊翹著二郎腿,坐在客房內的一張單人布藝沙發上。默默聽完了投資商的嘮叨,非常冷靜的說道:“首先,我就是這部電影的監制,簡單來說這部電影由我負責,換掉女二號的決定也是我做的。”
“其次,我之所以這么做,也是為了影片的質量著想。這是一部文藝片,以錢晶晶的演技根本沒有辦法勝任女二號這個角色。身為劇組的監制,我有權利換人來演。我相信大家肯投資電影都是為了賺錢,如果李先生的目標和我們不一樣,我隨時歡迎你撤資。”
“最后,也是我個人給你的忠告。讓你的干女兒離我們陸衡遠一點。就算你不介意戴綠帽子,我還覺得惡心。”
“想要借助我們家陸衡的名氣炒作的女藝人我見過不少,膽敢買通酒店的服務員偷偷溜進陸衡的房間,還把自己脫的一絲不掛嚇唬人的女人我還真是頭一次見。我該說什么?不愧是李總您看中的干女兒,果然勇猛彪悍與眾不同嗎?”
聽到衛麟煊振振有詞的反駁,身為投資商的李老三簡直目瞪口呆。壓根兒就沒想到衛麟煊竟然這么不給他面子。
“你、你竟然敢這么對我說話?”李老三氣的渾身直哆嗦,指著衛麟煊破口大罵道:“你們衛家就是這么教人的?一點教養都沒有的小兔崽子,你們別欺人太甚了,我李老三也不是好欺負的。”
衛麟煊整個人靠著沙發背,十足嘲諷的冷笑一聲:“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