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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徐寶妍一整天都神經(jīng)兮兮的緊張,衛(wèi)麟煊都忘了陸衡的抑郁癥。雖說過去了這么久,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可是衛(wèi)麟煊也不希望陸衡因為拍戲時的恐慌,再次出現(xiàn)心理上的波動。
他拍了拍陸衡的肩膀,柔聲笑道:“大家不要緊張,我會以你們的安全為重。同你們的安全比起來,浪費一天的拍攝時間和拍攝成本根本不算什么。”
雖然衛(wèi)麟煊這句話是沖著所有人說的,可是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盯著攬住陸衡肩膀的那只手臂,心中忍不住再三感嘆:“華夏帝娛對藝人是真的好呀!”
真想不明白那些為了利益叛逃到其他公司的藝人是怎么想的。換了他們,如果能攤上這么一位肯替藝人著想的好老板,每天都要燒高香的吧?
想到這里,一直沒簽大陸約的影帝王振和影后梁毓琳不由自主的相互對視一笑。
沒等他們開口說什么,導(dǎo)演麥城梁就派了個場務(wù)過來通知大家進片場走位。
一般情況下,正式開拍前的走位都有場務(wù)人員按照導(dǎo)演的吩咐先走幾遍,確保鏡頭的插、入沒有疏漏。接下來主要演員們只需要按照場務(wù)人員的指示最后熟悉一下走位和站位就可以正式拍攝。
不過今天的情況特殊,為了確保演員們在正式拍攝的時候不出差錯,大家必須嚴格按照爆破師給出的數(shù)據(jù),在白天親自熟悉走位,雖然來來回回的麻煩了一些,但是為了大家的安全,沒人會有怨言。
等到主演們練習(xí)了幾遍走位之后,便輪到替身替身特技演員們登場。如此反復(fù)幾回,便到了夕陽西下,金烏西垂的光景。
當落日的最后一抹余暉融入天水之間,這一場戲終于可以正式開拍。
場務(wù)人員用快艇把演員們送到游輪上,待會兒要先拍一下演員們跳船的鏡頭。
按照劇情的要求,薩拉啟動自爆裝置以后,整艘船會從后面的引擎室開始爆炸,然后迅速蔓延到整個船艙。主要演員們或者直接跳海逃生,或者跳到救生船上離開。
這是一條注定要被炸毀的報廢游輪,任何有價值的零件早已被掏空,只剩下一個廢銅爛鐵的空架子。劇組為了節(jié)省經(jīng)費,只在游輪外面鍍了一層新漆,看起來很高端大氣上檔次,然而內(nèi)部的設(shè)施卻極為破敗,只有攝像頭掃過的場景被布置的金碧輝煌。
陸衡跟在大家的身后爬上游輪的時候,滿腦子想到的都是大家拍攝內(nèi)景時用到的另外一艘游輪和幾家高級餐廳,強烈的視覺對比產(chǎn)生巨大的落差,陸衡腦洞特別大的想到了幾年后風(fēng)靡全球的一個有關(guān)于游輪的心理懸疑片。
他清了清嗓子,跟大家笑道:“要不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吧。”
幾個人頓時露出津津有味的表情。
陸衡笑嘻嘻說道:“這也是一個關(guān)于游輪的故事……”
陸衡的思維很清晰,言語很簡練,可惜這一段路實在太短。眾人抵達拍攝場地的時候,陸衡剛剛講完故事的開頭。
然后大家就忽然聽到了一聲巨響在耳邊炸裂,整個游輪忽的顫動一下,頓時彌漫起濃濃的黑煙。一些無用的裝飾物從原本老舊的船艙墻體上掉落,慣性的作用下,幾位演員和跟隨過來的攝影師們?nèi)颊静环€(wěn)了,一個個被沖擊的東倒西歪。
“怎么回事兒?”腦子里一直緊繃著一根弦的徐寶妍尖叫出聲。
“是不是爆炸了?他們是不是按了爆破按鈕?他們想殺了我們嗎?”
隨著徐寶妍的尖叫聲,眾人明顯感覺到整艘船再次震動,這回連甲板都有了明顯的傾斜,徐寶妍只感覺到腦子里的弦嘣的一聲斷掉。她哭嚎著癱在甲板上歇斯底里的喊叫:“救命,救命啊啊啊啊!”
原本保持淡定的其他幾位演員也忍不住大驚失色。
王振霍地扭頭拽住場務(wù)的衣領(lǐng):“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說真正的爆破晚上十點鐘才開始嗎?”
場務(wù)也一臉懵逼:“我不知道啊?”
“你們是怎么做事——”
“都什么時候了還問這些沒用的不要命了嗎?快點跳船啊!”
上輩子拍過許多槍戰(zhàn)武打戲,經(jīng)歷過更多爆破場面的陸衡是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他一把手拽住身旁的人往欄桿上推,一直風(fēng)情萬種落落大方的影后梁毓琳死死的攥住欄桿,只覺得雙腿發(fā)軟:“我不會游泳!”
陸衡猛地回頭看向場務(wù):“救生衣呢?”
大家要拍跳船的戲,為了確保演員的安全,劇組肯定會給準備救生衣。
場務(wù)一臉懵逼的指了指片場的角落。為了不影響拍攝,救生衣和游泳圈都被一張黑黑厚厚的油布蓋著。陸衡飛快的跑過去給大家發(fā)救生衣,這才倒霉的發(fā)現(xiàn)救生衣只有六件,游泳圈也只有三個,全都是給主創(chuàng)演員們準備的。壓根兒就沒準備場務(wù)和攝影師、燈光師們的份兒。
幾個同樣不會游泳的場務(wù)和攝影師們的臉一下子都白了,手中的攝像機砰地一聲掉到地上。
陸衡暴躁的罵了一句粗口。
他把救生衣隨手扔給一個瘦瘦小小的打光師,語速飛快的說道:“快跳!麥導(dǎo)他們在岸上肯定留意到游輪提前爆炸了,會派快艇來救我們的。”
再說還有軍隊在旁邊圍觀,應(yīng)該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們死的。
時間緊急,大家伙都很惜命的沒再多話,紛紛穿上救生衣就往下跳。
王振拿著一件救生衣跑到徐寶妍的身邊伸手拽起她。怎奈徐寶妍已經(jīng)被爆炸聲響嚇得完全崩潰了,只知道捂著腦袋尖叫,整個人軟塌塌的堆在甲板上,怎么都扶不起來。
陸衡原本想直接跳船的,視線掃過王振和徐寶妍兩個人,楞了一下,暴躁的咬了咬牙,趕緊跑過來拽住徐寶妍的另一條胳膊,以手為刀劈在徐寶妍的后脖頸。
一直在尖叫掙扎的徐寶妍突然一軟,整個人軟軟地靠在王振的身上。
王振一臉震驚的瞪著陸衡。
陸衡趕緊讓王振把救生衣給徐寶妍穿上,又脫下外套幫忙把徐寶妍捆在王振身上。努力把人推下海,然后自己也往下跳。
然而就在陸衡往下跳的一瞬間,整個船體又是一陣傾斜,陸衡一個沒站穩(wěn)摔了回去。摔的七暈八素的陸衡也顧不得什么,爬起來又往船下跳。
時至深秋,海水冰冷刺骨,陸衡整個人慣性的扎入水里,憋了好一會兒才游上來。拼命的往游輪的反方向游,竭力遠離燃燒的游輪。
好在除了最初那一聲爆炸聲響后,游輪上安裝的其他爆點設(shè)施并沒有爆炸。
即便是晚上,也能看到從游輪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濃濃黑煙,黑煙與火光交相呼應(yīng),直竄上天,將半片海都映照的仿佛白晝。
守在岸邊監(jiān)視器前的麥城梁被嚇得目瞪口呆,衛(wèi)麟煊猛地跳起來,暴躁罵道:“怎么回事兒,不是讓你把爆點設(shè)施先拆掉嗎?”
麥城梁腦子一片空白,整個人哆哆嗦嗦的反應(yīng)不過來:“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兒,我已經(jīng)按您的要求吩咐下去了。”
“媽的!”衛(wèi)麟煊暴躁的抓了抓頭發(fā),連忙讓人開快艇過去救人。
劇組請來的爆破組和軍隊派來的爆破專家都找過來,所有人陰沉著臉,生怕游輪會繼續(xù)爆炸。
“怎么回事兒,不是讓你們把炸彈先拆掉,等演員拍完了戲再重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