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今天給你頒獎那老兒,自己都沒什么文筆,竟好意思頒這個獎。”大衛哼一聲,扯下一枚樹葉放在唇邊,卻吹之不響。
相榮接過葉子,貼在唇上,嗚咽咽半段夜曲,才笑說:“那你說誰該頒獎?”
“我!給你覃相榮頒獎,自然是我,舍我其誰!”大衛拍拍胸口,“相榮,下一次你再評獎,我就是要拿刀子逼住張彼得,也要捐個頒獎嘉賓做做。”
相榮看他無賴的樣子,心中愛極,是啊,若是能讓大衛給他頒獎,到底是什么獎也都不重要了。
“那我等著。”相榮笑著指了指那異國他鄉也共一輪的月亮,“以明月為誓,兩心皎潔,此誓不變。”
“你想變也不行!月有圓缺虧蝕,哼哼,覃相榮。”大衛手指托過相榮下巴來,四下無人,先嘬一口,“美人兒,我虧待不了你。”
世上的傳奇人物,大多教光陰淬礪,被造化蹉跎。
立誓時候,總是忘記了,要給誓言加一個期限。等過明年、越過后年,還沒等到,而人在紅塵,嘆一句身不由己,說不變的,其實終究變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67
章
回程有時隱時現的月光,飄飄搖搖的航船燈光,大衛和相榮兩人立在船尾,都有幾分醺醺然,看著彼此,千百句甜言蜜語由心底兜兜轉轉上舌尖,卻相顧無言,只知道笑。
姜四少自船艙看兩枚影子直拉到門口來,想要點一支煙,嗒嗒打了幾下子火,卻怎么也燃不起一星火苗來,就像,怎么也跨不過那道門檻去。
“阿四。”阿中走過來,拍拍姜四少的肩膀,“亨利叫我同你說,好像有點情況。”
“怎么?”姜四少挑起一只眉毛來,眉骨揚到額角。阿中恍惚之間,還以為自己在同大衛說話,定一定神才應道:“之前傍晚沖撞我們的船,一直跟在我們后頭。”
“能確定?”姜四少皺了眉,將點之不著的煙卷揉在手心,“亨利怎知道是同一艘?”
亨利是船長,藍眼睛褐色頭發的美國人,三十多歲年紀,很是精明能干。
“之前那船闖過我們前頭時,亨利見到了船身上的徽記,燕子踏鐵錨,十分特別,所以記住了。”阿中想起亨利特地告訴自己這個細節,果然四少問起,主子同干將確是一路心思。
姜四少沉吟一下,正要同阿中去尋亨利,大衛和相榮兩個已經跌跌撞撞、腳步虛浮地走了過來,大衛三分醉意未消,笑嘻嘻地去攀阿中肩膀:“今天晚上都沒怎么見到你,阿中,表哥表弟的,說什么體己話呢?”
“你這醉鬼,別吐到我身上。”阿中一閃,笑著罵一句。大衛手落了空,腳下又不穩,眼看著往前倒去,相榮連忙伸手去拉他,船一晃、人一蕩,沒拉住大衛,整個人卻往姜四少身上跌去。
這只是一個瞬間,長不過一朵花被風吹落枝頭,跌進惜花人的懷抱;長不過山澗殘冰被春水化開,隨溪流而走;長不過時針、分針、秒針重合一處,小鳥兒自掛鐘內躍出報時,一聲聲就是此刻……
曾經有這樣一次切近的機會,然而如此短短的瞬間,竟沒有完成。
船再一晃,不,是狠狠地一震,直將四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