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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宋釋之并未想過對方還有如此一說,愣了愣。回過神后,便立刻伸手將安全帶扯了過來。只不過還未將安全帶系入扣中,男人便已經伸手將其接了過來,“…你好像很緊張?我來吧。”話語剛落,便把安全帶系了進去。
宋釋之只能佯裝沉默。畢竟林遇鹿原先便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雖然林遇鹿的記憶之中并未有過這樣一號人物。但是這并不能說明,對方就不認識原先的林遇鹿。所以現下,宋釋之只能繼續偽裝著了。
“你的手很好看。”男人略顯低沉的聲音傳來,贊美了一句。隨即便對著前頭開車的司機說道,“老李,就近找一個咖啡館。”
車子漸漸開始行駛,宋釋之卻因為男人剛剛無心的一句贊美,垂眼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林遇鹿的雙手骨節分明,很是白皙修長。常年彈鋼琴的指頭表面有一層薄繭,但卻并不會顯得突兀,的確顯得極為好看。
男人像是知曉了他沉默少語的性格,一路上倒也很是配合地保持著沉默。幾分鐘后,轎車便停在了一家咖啡館的面前。
“沈先生,已經到了。”前頭的司機將車子停穩,開口說道。
“好,你在這里等我一下。”男人開口道,轉而便對著宋釋之說道,“下車吧。”
“嗯。”
……
此刻的咖啡廳里并沒有多少人影,悠閑的藍調小曲隨著濃郁的咖啡香氣而傳遍了咖啡廳里的每一個角落。
“先生你好,這是你點的咖啡。”
等到服務員把咖啡端上,離去之后。宋釋之這才再次裝作小心翼翼地問道,“…你要和我說什么?對了,我好像還不知道你的名字,沈…先生?”剛剛的轎車司機似乎是這樣稱呼他的。
男人聽見這話,便開口道,“是我疏忽了。”他從自己的西裝外套里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了宋釋之,這才簡單的自我介紹道,“我叫沈以瓊。”
宋釋之不動聲色地接過男人的名片,仔細看了起來。名片內容的設計極為簡單,只有短短三行。vm集團執行總裁,沈以瓊,以及最后的電話號碼。
“…vm集團?沈以瓊?”宋釋之輕聲念了一遍名片上的文字,腦中卻在快速地搜索著與之相關的消息。似乎,之前在那些財經雜志的外國專欄上,經常能看見他的名字。
“沈先生,你好。我是林遇鹿。”宋釋之將名片攥在手中,平靜地開口道。
沈以瓊見他這副模樣,便泛起了一個笑容,說道,“我知道你的名字,不然…我也不會來找你。”
“那你找我,到底是要和我說什么?”宋釋之干脆不再猶豫,開口將疑惑問了出來。
沈以瓊聽見這話,伸手將盤中的勺子拿起,往著咖啡杯中搖了幾圈,看似漫不經心般地問道,“你想不想…拿回屬于自己的一切?”
“…什么?”宋釋之很輕易地便聽出了此話之中所蘊含的深意,輕皺著眉頭反問了一句。
“恕沈某直言,林氏企業原本是由你的父親,也就是林向陽先生一手創造,得以變成如今的模樣。只不過,天有不測風云……林先生的逝世確實讓人惋惜。”
宋釋之繃緊了自己的神情,裝成一副不愿意多談的樣子,“家父已經去世很久了,沈先生無需再提。”
“抱歉。”沈以瓊聽見這話,道歉了一聲,便繼續開口道,“雖然說林先生遺產應該由你繼承。不過…我想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這些東西你還能不能要得回來?”
一句話,直戳關鍵。
沒錯,林遇鹿的大伯,林向海是一個極其貪心的人。幾年前,就以林遇鹿未成年的理由,將其遺產和股份全部收入了自己的囊中。然而卻美其名曰,代為保管。林遇鹿失去雙親,又加之性格內向,只能寄人籬下,任其左右。一晃幾年過去,再過半個月便是林遇鹿的十八周歲的生日。但是…林向海至今卻沒有向他提起任何關于股份和遺產的事情。
“…我一個人,沒有能力拿回來。”宋釋之弱弱地開口道,算是回答了這件事情。
“我幫你。”宋釋之話音剛落,沈以瓊的話便立刻傳了過來,似乎就在等著他的這一句話。
宋釋之微蹙著眉頭,沉默了片刻,這才開口,以肯定的語氣問道,“條件呢?沈先生應該也不會毫無條件地幫我吧?”
沈以瓊沒想到宋釋之會如此直白地看出自己的意圖,眼中迸出了幾分贊賞。見他如此直接,沈以瓊自然也不會繞圈子,直言道,“我需要你進入林氏企業內部,幫我確認一些東西。”
宋釋之聽聞這話,不由微微睜大眼睛。
看來,還真是讓他猜對了!
“確認一些東西?”宋釋之的內心暗自有些興奮,不過他還是有些疑惑地問道。畢竟,沈以瓊的話才說了一半。
“我懷疑,林向海以林氏企業作為遮掩,私下還有一條運作鏈接。將布料、茶葉等物品私自偷運出國,以特殊渠道銷售。”沈以瓊倒是絲毫沒有隱瞞,直接將自己猜測的事情講出。畢竟,合作的第一步,便是要抱著誠懇的態度。
話音剛落,宋釋之就狠狠皺起了眉頭。沈以瓊所說的話,的確讓人有些震驚。
“你的意思是,我大伯以林氏企業為遮掩,將物品走.私販賣至國外?”宋釋之看著沈以瓊,又一次問道,“理由呢?沈先生憑什么這樣認為?”
沈以瓊早已經做好了被宋釋之問話的準備,見他如此一問,便直言道,“實不相瞞,f國地區的布料等物品,一直是vm集團旗下的產業一家獨大。可是就在半年以前,集團旗下的相關銷售業績卻突然下降了大半。后來,我們才發現,原本和我們合作的廠商,都私下同一個不知名的運銷商進行了合作。如果…這個運銷商正常的話,我只會權當是我們vm旗下的東西不如人……”沈以瓊停頓了幾秒,繼續說道,“但我私下派人調查發現,明明是同樣材質的布料,對方卻比我們便宜了將近一半的價格,最重要的是,那個運銷商每一次走貨,都極為小心翼翼……”
沈以瓊盯著宋釋之,眼中不經意透露出來的精光卻讓人不容小覷。
他刻意發問,“你認為,這是為何?”
第22章 商界大佬當靠山(三)
“沈先生的意思是…我大伯將那批貨物走私,逃過海關稅…所以才能壓低價格。”宋釋之若有所思地將這話說出。
沈以瓊看著宋釋之一點就通的樣子,眼中的贊賞更是添上了幾分,“…你很聰明。”
“但是…你怎么就能確定,我大伯做過這類的事情?”宋釋之佯裝疑惑地反問道。雖然,他心里很清楚,按照林向海貪財的性格,的確像是個會做出此類事情的人。
“我只是猜測。不過也*不離十了。”沈以瓊很是坦率地回應道,“而這,也就是我今天前來找你的原因。作為林向陽先生的兒子,你自然是最有資格進入林氏企業的一人。而我,需要你幫我私下找出關于林向海非.法.走.私.偷運貨物的證據。”
企業之間的市場經濟對抗,原本就是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如果,對方是以正常手段打敗了vm,使得vm集團相關企業的業績下滑。或許,沈以瓊也不會這般打算。但如果…林向海那邊真的如同自己所猜測的那樣,存在非法的行為。那么…他的做法也并無不妥。只不過他來找了林遇鹿,這個…林向海的親侄子而已。
“沈先生…你口中的林向海再怎么樣也是我的大伯父,你怎么就確定,我會胳膊肘往外拐?幫你一個外人來對付我大伯?”
宋釋之的一番話,說得透徹,也很是在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