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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酒是你送來的,你說不知道?”楊朔的臉上閃過一絲慍色,卻又似帶著笑意說道,“蘇公公,莫不是年齡大了……昨晚的事情今就忘了?還是…朕平時對你們無所謂慣了?”楊朔猛地將桌上的杯子,往著蘇公公的方向,砸了過去,“讓你們都覺得朕也可以擺弄了!”
“陛下,陛下饒命啊陛下。”楊朔平日里鮮少發火,此刻,楊朔的這副模樣嚇得蘇公公連連磕頭。剛剛的杯子好巧不巧地砸在了蘇公公的額頭上,顯得些許紅腫,不過蘇公公完全顧不上這點疼痛,只能連聲請求饒命。
“陛下,昨晚這酒是御食處給老奴送來的!說是…說是初秋夜涼,特意給陛下暖身的。老奴,老奴真的不知情啊。陛下。”蘇公公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何事,但是就憑楊朔這一態度,他便也已經知曉,昨夜那酒估摸是出了問題,便如實把這酒的來源細細講出。
站在一旁的墨毅聽見這話,問道,“皇上,可否需要傳喚御食處的管事?”
“來人,把御食處的管事給朕帶過來!”
半盞茶的功夫,御食處的管事便被侍衛給帶了回來。
“拜見皇上。不知……”劉管事看了一眼正跪在地上的蘇公公,心下一慌,問道,“不知皇上可有何吩咐?”
“沒什么大事,管事怎么就一副受到驚訝的表情?”楊朔收起了之前的怒意,佯裝笑瞇瞇地說道,“朕只是覺得昨夜你們給朕送來的桂花酒滋味不錯,想問問管事御食處可還有?是何人釀造的,朕想給點賞賜。”
劉管事心下有些疑惑,但是見楊朔這樣子倒也不想是責問,便收起了剛剛那副驚慌狀,笑著恭敬地說道,“謝陛下贊譽。奴婢不敢妄自居功。昨夜這酒是何府心兒小姐送來的,說是上等的桂花酒,昨夜這天,正好可以給陛下暖身子。奴婢小嘗了點,此酒確實沒有任何問題,而味道也是上品,這才命人溫好,勞煩蘇公公給陛下送來。”
楊朔默不作聲,但聽見這話的墨毅似乎想起了什么,欲言又止的樣子。
楊朔顯然是看見了他的神情,轉而就對劉管事說道,“原來如此。朕覺得味道不錯,以后晚間都給朕備上一壺。”
“是。奴婢遵命。”
“行了。朕有些乏了。你們都退下吧。”楊朔淡淡開口道。聽見這話的蘇公公和劉管事自然是不敢多加停留,連忙退出營帳外。等到帳內只剩下墨毅后,楊朔這才又開口道,“說吧,你剛剛想說什么?”
“回陛下,屬下只是想起…昨夜…劉管事口中的心兒小姐也曾來過營帳外,說什么要給陛下送些自己親手所做的糕點。只不過被屬下給攔了回去。”墨毅原本還沒有將這兩者想到一塊。剛剛突然聽劉管事說起這人,這才忽然頓悟。
楊朔聽聞,直道,“你口中的心兒…可是何府的那位?”
“是。屬下曾見過何心小姐,不會記錯。”
楊朔微微低下視線,若有所思的樣子。片刻之后,他露出一個有些諷刺的笑容,“這何家小姐可真是主動。想必蘇成那奴才事前收了她的打點,方才才會那么慌張。”
若不是昨夜宋釋之也在營帳內與他對飲,若不是他讓墨毅徹夜守在門口,估計昨夜可就讓某些人得逞了。
“陛下,需不需要出面告誡一下何心小姐?”墨毅問道。對于此類荒唐的事情,墨毅打心底里接受不了。
“不用了。費不著折了她何大小姐的面子。何況,裝作無所謂的樣子,才能讓對方繼續有下一步的動作。”楊朔勾起一個淺笑,所說的話也帶著點耐人尋味的意味。
墨毅聽見這話,只是皺了皺眉頭,“陛下這意思是……”
“你真當她一介女流會有這膽識?”楊朔開口,輕飄飄地點破這一關鍵。
“是屬下愚鈍了。”墨毅這一回答,顯然也已經明白了過來。何心會有如此一番大膽的舉動,想必這背后一定有何家的人在。何家近來已經蠢蠢欲動,此刻只有裝作什么都不知道,才可能讓對方放低戒心。而只有這樣,才能在關鍵時刻,將對方一網打盡!
楊朔見墨毅已經明白自己的意思,便不再多說。他起身,邁著步子朝著外面走去。
“陛下,你這是要去哪里?”墨毅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去看看那個人是不是故意躲著朕。”楊朔開口道。墨毅雖然只能望見他的背影,但他卻總是覺得,楊朔在將這話的時候,似乎帶著些笑意?
楊朔在走出營帳之前,倒是頓了頓自己的身子,“墨毅,你先去休息。昨晚…辛苦你守著了。”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營帳。離午時還差些時間,營帳內除去來回巡邏的侍衛之外,便只剩下一些忙活的侍女。正至狩獵的第四日,雖然沒有什么大型的狩獵比拼,不過想要游玩的各世家子弟和小姐卻也不在少數。這一會兒,除了留在營帳休息的女眷們,估摸著都往外,前去游玩了。
楊朔也不介意有奴才等人跟著,直接走到了宋釋之的營帳前。楊朔伸手示意了一下身后跟著的奴才們,便直接走了進去。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宋釋之的營帳之內空無一人……
第14章 皇家亂事一鍋粥(十四)
宋釋之看了一眼手中緊緊握著的紙條。
——今日午時,后山見。為師留。
宋釋之小心翼翼地避開了營帳外來往巡邏的侍衛,按照紙上約定的時間和地點,走到了后山。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這幾個月內宋釋之從未見過云賀本人。雖然夏亦歡的身體記憶中的確有過云賀的身影,但宋釋之只當是系統為了給他派出任務而模擬出的數字代碼而已。但是此刻,宋釋之先前的念頭便一下子消散了。只不過,云賀這才來找自己,到底所為何事?
正當宋釋之細細思索著云賀來找自己的原因,便已經聽見身后傳來的腳步聲。來人的腳步很是輕緩,不過由于后山的地上落葉眾多,所以難免還是發出了一些‘沙沙’的踩踏聲。
宋釋之尋聲轉身一看,便看見一男子停步在了他的眼前。一身白衣,簡單到沒有任何一絲花紋勾勒。男子的五官很是分明,眉眼之間似乎還和夏亦歡有些相似之處。云賀只是淡淡地望著宋釋之。不知為何,宋釋之總是覺著給人透出一股冷傲孤清之感。
宋釋之知道,此人便是云賀。
只不過,原先對于云賀的印象一直便停留在夏亦歡的記憶之中。此刻見到真人,宋釋之卻感到有些驚訝。再怎么說,云賀都已經過了而立之年,但是在他的臉上卻絲毫看不出任何痕跡。略顯白皙的皮膚倒是給人一種不過冠年之感。
“怎么?”云賀淺笑著開口道,“才幾月不見,就不認識為師了?”
這一淺淡的笑意倒使得原本冷清的感覺少了幾分。宋釋之聽見這話,立刻便接道,“亦歡,拜見師傅。”
“這段時日,過得可還算好?”云賀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關切。
宋釋之聽見這話,倒是撇開了原先的生疏,直言道,“勞師傅掛心,亦歡很好。”
“如此便好。”云賀應了一聲,算是結束了短暫的敘舊。他盯著宋釋之,輕聲問道,“可還記得為師交代給你的任務?”短短數字,飄然而至,卻帶著一絲不易拒絕的嚴肅味道。
宋釋之微微一愣。
“怎么?”
“亦歡不敢忘…師傅交代給徒兒的任務。刺殺…恭親王…楊朔。”宋釋之開口,將這早已牢記于心的任務同云賀說出。
“看來你還算記得為師交給你的任務。”云賀不動聲色地開口道,原本嘴角的淺笑卻早已經消失不見,“那這幾個月…你可曾動手了?”
“我……”宋釋之突然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云賀見宋釋之不再回答,便又開口說道,“我怎么聽說,恭親王還活得好好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