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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下的話,此人身上并沒有什么信物,也沒有特別的刺青印記,恐怕…他的身份難以核實。”一名侍衛發話道。
楊朔聽見這話,只是輕飄飄地反問一句,“…難以核實?”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楊朔便一腳踹在了那名侍衛的身上,“廢物!一群廢物!”突然提高的聲量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幾乎是頃刻之間,除了楊番以及跟在楊朔身邊的墨毅和宋釋之,其他人紛紛跪在了地上。
“皇上息怒?!?
“請陛下息怒!”
“陛下息怒??!”
楊朔環顧著四周下跪的人,佯裝怒意凜然的樣子,重重地甩了一下衣袖,“朕要你們何用?!皇家的營帳里面出現了這種來歷不明的人,你們讓朕如何安心!如果今天皇叔或者其他人出了事情,朕非得要了你們所有人的腦袋!”
“皇上恕罪!此人出現在營帳之內,是下官審查不嚴!下官甘愿受罰!”突然之間,有一聲音響起。
楊朔尋著聲音的方向看去,這才看見一身穿武官服的男人。
楊朔微微皺眉,只當作不認識此人,問話道,“你是何人?”
“回陛下的話,下官是這次皇家狩獵時負責的侍衛首領何云添?!蹦侨怂坪踉缰罈钏窌写艘粏?,很是平靜地回答道。
“…何云添?”楊朔一個挑眉,倒是露出一個有些意外的神情,“你膽子倒是挺大,還敢主動認罪?還真以為朕不敢罰你?”
“下官不敢。”何云添微微低頭,平靜的話語反倒讓人有些難以捉摸。楊朔卻也沒有再繼續盯著他看,反倒是轉身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楊番。兩人視線一對,楊朔便顯得有些‘乖巧’地問道,“皇叔,你覺得如何處置此事較好?”
在外人看來,楊朔原本就是在楊番的扶持之下,才能安安穩穩地坐在著皇帝的位置上,所以看見楊朔對于楊番的這一態度,倒是有些見怪不怪起來。
楊番看了一眼倒地的黑衣人,又往何云添的身上掃過幾眼,這才說道,“皇上,你看不如這樣,把這件事情交于臣來處理?”
楊朔聽聞這話,倒沒有急于答應。只見他微微思索片刻,這才點頭道,“也罷。就照皇叔所言?!睏钏忿D身又看了看黑衣人,又很是擔憂地開口道,“皇叔,這可不是朕第一次聽聞有人行刺于你了,皇叔可得多注意點才好?!?
“勞煩陛下為臣擔憂,臣…自然有數?!睏罘沽舜寡?,回道。
楊朔只是點點頭,便轉了身。只是當他背向眾人時,這才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神情。而這一切,盡被宋釋之收入了眼中。楊朔看了看宋釋之,倒是毫不在意他的察覺,自顧自地走了出去。
“臣等——恭送陛下?!?
等到回到營帳中,楊朔這才對著服侍自己的公公吩咐道,“去給朕切壺茶來?!闭f完,便就坐了下來。重新跟回來的墨毅和宋釋之則都站在底下,絲毫沒有動彈的跡象。
楊朔倒也不急著發話,直到方才的公公將沏好的茶水端上,這才說道,“你退下,沒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準進來。”
“是,陛下?!惫Ь吹貞?,便退了出去。
楊朔端起方才已經倒好了溫茶,抬至鼻尖問了問茶味,這才不緊不慢地問道,“說吧,你們怎么看?”
墨毅聽見這一問話,直言道,“屬下認為,這件事情必是內部人所為。屬下查過,這次隨行的侍衛中并沒有人認識這黑衣人。如果黑衣人不是混在內部一同跟來。那么依照此次狩獵時士兵巡邏的強度…估計是有人故意給他進入的機會。”
楊朔端著茶杯,卻沒有急著將茶水入口。他又將視線轉向了宋釋之,開口道,“夏侍衛…你覺得呢?”
“…回陛下,屬下只能確認,這次行刺的人…和上次王府行刺的人,應該是同一批?!彼吾屩鐚嵒卮鸬馈?
“同一批?”比起楊朔,墨毅倒是率先開口了。
宋釋之看了墨毅一眼,又一次點頭確定。然后才將視線轉回到楊朔身上,“…因為,我認得那面具。”
楊朔聽見這話,只是露出一個了然的淺笑,“…嗯。估摸著是何家按耐不住了吧?”說完,便將手中的清茶一飲而盡。
看似漫不經心的話語,卻將行刺之事的幕后之人直接鎖定。宋釋之和墨毅同時露出了有點詫異的神情,前者率先開口道,“…何家?陛下為何如此肯定?”
楊朔看出兩人眼中所透露出的詫異,他將茶杯落于桌案之上,這才開口道,“墨毅,你去查查何云添的身份,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和何竑有著一定的關聯?!?
何竑,當今何家的一家之主,也是當今朝廷最具權勢的大臣,而前身則是鎮國將軍。亦是如今的王妃何蕙兒的父親,楊番名義上的岳父。
“是,屬下立刻就去核查。”墨毅壓下自己心頭的驚訝,立刻將楊朔交代的事情應了下來。
等到墨毅走出營帳之后,楊朔這才徐徐開口道,“你似乎很差異是何竑動的手?”
宋釋之知道這話是在刻意問他,便如實答道,“…嗯。何竑…不,何大人不是王爺名義上的岳父嗎?為何還會派人去行刺王爺?”
楊朔將目光直直落在宋釋之的身上,坦言道,“何竑原本就是一個追名逐利之人,他想要得到更多的權勢,自然是要將絆腳石通通除掉。”
“…陛下。”宋釋之的眉頭皺的更深了,“屬下,還是不能理解你的意思。”
“你之前不是問起過,皇叔和何家的關系么?”楊朔反問了一句,不過他很快便就開口同宋釋之解釋起來,“當年,眾皇子爭奪皇位,何家選擇站在皇叔這邊,你道是為何?”
“如同皇上所說,為了王妃何蕙兒?”
楊朔淡然一笑,那雙丹鳳眼里卻閃過一絲輕蔑,“如果真的只是這樣,何竑倒是成了一個好父親了。何竑原本有兩個兒子,一個很早便夭折了。而他的大兒子不過是個占著家世的紈绔子弟。當初隨意議論各皇子,也不知道是被哪個皇子,暗地解決掉了?!?
楊朔并不是如同常人眼里那般‘無所事事’的‘昏君’模樣,所以對于這些事情自然也是有所調查了解。
“失去親兒子的何竑自然不會善罷甘休。當時先皇病重,皇位之爭也越發嚴峻。當時皇叔看似站在最邊緣,但卻扎根最深。又因為何蕙兒傾心于皇叔,執意不肯下嫁于其他人。何竑找到皇叔,一來是想給兒子報仇,二來是為女兒,也為當時的自己謀條出路罷了。”
“可是陛下,何竑當時手握部分軍權,為什么不趁著這個機會……”
“趁著這個機會造反?”楊朔不動聲色地接過宋釋之的話,停頓片刻之后,這才回應道,“那你…可能就要去問皇叔了?!?
其實這個地方,也正是楊朔所想不通的地方。但是,像何竑這樣,極度追求權勢之人,怎么可能會就此放棄。
“當年皇叔在爭奪中獲勝之后,卻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地…將朕扶上皇位,并且第一時間就強制性地將何竑手上所擁有的軍權給拿了回來。導致這么些年來,何竑一直空有這個虛名。”
宋釋之聽見這番話,便也想起了之前楊番和何蕙兒的對話。
楊番當年的確有登基的心思,但是卻臨時放棄了。這到底是因為什么?還是說,真的因為何蕙兒口中的…那個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