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注:獨立于正文以外,可以單獨把它當做一個故事來看。
甜的!甜的!甜的!重要的事說三遍!
鬧鈴響起,秦梟閉著眼,一把按下開關,縮進被子里,翻了個身準備繼續會周公。
半夢半醒間,秦梟迷迷糊糊的感覺到,似乎有什么黏糊溫熱的東西鉆進她的兩腿之間……
秦梟猛然驚醒,一把按向雙腿之間,卻抓出來一只“小貓”。
黑耳貓娘扶了扶弄歪了的頭飾,雙腿跪坐著,雙手乖乖巧巧地放在膝上,背后的尾巴輕輕擺動,歪著腦袋,亮晶晶的眼睛看向秦梟,害羞又放浪。
秦梟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小貓,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喵~”
小貓忽然撲向秦梟,秦梟下意識伸手接住他,兩人齊齊倒在床上,一上一下,小貓一只腿卡在秦梟兩腿之間,這體位實在尷尬。
秦梟被身材高大的小貓壓住,忍不住悶哼一聲,滿頭黑線,想要把他推開。
“主人是不是不喜歡我了喵~”
小貓察覺到了秦梟的意圖,委委屈屈地在她耳邊小聲嘀咕,吐出的熱氣把秦梟耳朵都燒紅了。秦梟原本還想繼續睡,但被他怎么一打岔,算是徹底醒了神。
“起開。”
秦梟被他壓地難受,突然又想起昨天的稿子忘發了,一時間不由得心急,伸手扒拉身上粘人的小貓。但小貓死命抱著她的腰,秦梟怎么扒也扒不開。
秦梟無可奈何,一向乖順聽話的大狗變成了黏人的貓咪,這巨大的轉變實在讓她一時間不能接受。
“乖啦,我昨天的稿子還沒發,今天答應了要加更,等我碼完了再陪你玩好不好?”秦梟摸了摸小貓的頭,不太熟練地哄著懷里的粘人精。
一想到還有四萬字才達標秦梟就一陣崩潰。害,這也怪她沒有存稿的習慣,寫多少發多少,以至于卡文的時候還得硬著頭皮硬干,最后頭發都快薅禿了才湊夠字數。
小貓不依不饒,扭著腰要秦梟交公糧。
秦梟有心無力,心里暗嘆,最開始做這檔事他是百般不愿,她硬壓著他做了一次又一次,聽著他爽到崩潰的帶著哭腔的呻吟;現在到現在反而是他百般勾引,自己卻沒了往日的精力。
還真是風水輪流轉。
“你先起來,太重了壓著我喘不過氣了。”秦梟拍了拍小貓的屁股,有氣無力地說。
“哼╯︿╰”小貓一臉傲嬌,“主人以前都是叫人家小寶貝小甜甜,現在就用‘你’這么疏離的稱呼了,太傷心了喵~”
胡旻舜到底是怎么一本正經地說出這么肉麻的話呀!
秦梟感覺自己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但又推不動他,只得硬著頭皮順著他話說:“小…小寶貝,快起來,乖,聽話。”
胡旻舜聞言偷笑,卻也不起身,只是抱著秦梟翻了個身,這下變成秦梟在上,胡旻舜在下的姿勢。
秦梟暈暈乎乎地趴在胡旻舜的身上,剛想起身,腰上傳來一股巨力,使她又跌回胡旻舜的懷里。手腕傳來冰冷的觸感,接著是一聲脆響,秦梟抬頭一看,一只手銬沉沉地掛在她手上,連著根鐵鏈子,牢牢地把她困住。
秦梟認出來了,這是最開始秦梟給胡旻舜用的那副手銬。
小貓向主人露出軟軟的肚皮,他的主人連看也不看,于是小貓委委屈屈地黏在主人身邊,終于亮出了尖尖的奶牙。
秦梟徹底蒙了,尋思著這貨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竟然做出這樣大膽妄為的事來。
“給我解開!”
秦梟有些慍怒,扯了扯手上的手銬,扯不動,于是抬眼瞪著一臉無辜的小貓,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滿意的解釋。
“吶~是新年禮物呀,喵~”
胡旻舜歪頭賣萌,抱住氣鼓鼓的秦梟,在她嘴上吧唧一口,倒是把秦梟搞得有些手足無措,心里不由得泛起嘀咕——
這小子今天怎么這么主動?
小貓哼哼唧唧地蹭著秦梟,腿間那根東西已經立了起來,戳著秦梟的睡褲,在淺色的布料上留下幾道深色的水漬。
秦梟捏著胡旻舜的臉頰,感受到手下肌膚滾燙。小貓紅潤的小嘴吐出模糊不清的淫言浪語,唯有那雙眼睛還是清亮無比,滿滿當當都是秦梟的身影。
看著小貓的眼睛,秦梟心跳徒然漏了一拍,但又很快回過神,覺得剛剛愣神的自己太蠢,一時害臊,臉上不由得升上兩朵紅霞。
都是胡旻舜的原因!
秦梟惡狠狠地盯著身下發浪的小貓,想要冷靜下來去做事情,卻又不由自主地被他挑逗吸引,雙手摸上他胸前兩顆俏生生的粉色,揉搓間用了些力道。
胡旻舜一邊抱著秦梟的腰,防止她逃走,一邊挺起胸膛,仍由她在自己身上胡作非為。
黑耳貓娘低聲喘息,紅了眼眶,軟糯糯地叫秦梟輕一些,說他快受不住了,言語間還夾雜著些許哭腔。嘴上說著受不住,但小貓還在不停地向上挺著身子,把自己往秦梟手里送。
秦梟垂下
眼簾,眼中晦暗不明。她俯下身吻上胡旻舜的喉結,輕輕啃咬,細細舔舐,空出一只手摸向小貓的尾巴——嗯,細細的一根,毛茸茸的觸感很好。
順著尾巴根一路摸到濕漉漉的臀部,秦梟很滿意他的敏感程度,拍了拍他的屁股,示意小貓抬起來。
小貓順從地抬起了臀,眼睛亮晶晶的看著秦梟,似乎在期待她的下一步動作。
秦梟拉出半截尾巴,嗡嗡的震動聲伴著水聲傳出,隱約間可以看到扯出的一點兒粉色軟肉。小貓已經等不及了,不斷扭著胯,嘴里哼哼唧唧,讓秦梟快點兒。
秦梟微微一笑,往外扯的動作停止,她的手輕輕一推,又把那還在震動的黑色尾巴送了進去。
“嗯哼~”
小貓輕哼一聲,爽到抽搐,眼里失了清明,只余下高漲的情欲。
秦梟輕笑一聲,趁著小貓還在愣神,猛的抽出那條黑色尾巴——
“啊……”
小貓尖叫出聲,大腿不住顫抖,雙手松松搭在秦梟腰上,像是失了全部力氣。
秦梟見小貓媚眼含春,粉色的舌尖無意識地吐出來一點兒,著實勾人得很。
“要~主人…嗯~喵~”
還真是,到了這時候還不忘保持喵耳娘的人設。
秦梟有些哭笑不得,但也順著他,俯下身與他親昵,手上的動作也不停,細長的手指劃過泥濘不堪臀部,摸進柔軟的內壁,很輕易地找到一個凸起小肉球,時輕時重地按壓著,引來小貓一陣抽泣——爽的。
手指再往前伸一些,秦梟感覺碰到了一個硬物。起初秦梟以為是小貓自己塞的小玩意兒,并不怎么在意;小貓卻突然激動起來,雖然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從突然緊緊咬住她手指的小穴也能察覺到一二。
小貓突然把頭埋進秦梟的懷里,高挺的鼻子輕輕蹭著秦梟的側頸,呼出的熱氣噴在肌膚上,秦梟感覺尾椎骨都酥了。
秦梟手指一勾,將那東西勾出來——是個小小的黑色盒子。
秦梟了然,怪不得胡旻舜今早這么反常。盒子里應該是戒指或者項鏈,畢竟自己是個肉文寫手,這點套路還是比較了解。只是沒想到胡旻舜挺會玩兒,讓她也體驗了一把別樣的情趣。
秦梟摸了摸躲在她懷里的小貓,小貓更加害羞,一個勁兒地往她懷里縮。
“謝謝你的禮物。”
小貓不吭聲,只是動了動尾巴。
“那我拆開啦?”
“嗯……”
小貓在秦梟耳邊低聲回應。
秦梟興致勃勃地打開盒子——里面是一個黑子u盤——秦梟認得,是胡旻舜平常用的那個。
這……
秦梟滿臉問號,不明所以。
“這是什么?”
“是…是學習資料啦喵~”
小貓有些心虛。
“什么學習資料?”
秦梟更加疑惑。
小貓抬起頭,眼睛亂瞟,始終不敢和秦梟對視。
“那啥……”小貓默默拉開距離。
“就是……”他又往后退了一步。
“嗯……主人的技術…咳…不太行啊喵~”這時胡旻舜已經退到鐵鏈所能觸及之外。
“這些學習資料是給主人好好學習的……”
好啊,怪不得最開始就做了這么多準備。
當秦梟暴跳如雷,想要暴揍這只壞膽大包天的小壞蛋時,小貓已經退出了臥室的門。
“主人,元旦快樂呀〃?〃喵~”
小貓的聲音從門后傳來。
“禮物在最下面啦喵~”
“……元旦快樂。”
秦梟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其實她早就看到了黑色u盤下那一抹銀色……
“胡旻舜……”你努力平復心跳,抑制住顫抖的聲音,緩緩開口:“我真不清楚啊!”
你皺起眉頭,尾音上挑,看上去又委屈又無奈。
“我和他不熟,你應該知道的。”
“昨晚,”吳霽頓了一下,揚起嘴角,定定地看向你的眼睛:“我在籬笆墻那邊。”
“……那又怎樣?”
你快堅持不住了。
“別裝了,我全看見了……”吳霽步步逼近——
“所有的一切。”
你后退幾步,后背抵住冰冷的墻壁,你感覺血液上涌,一股腦全沖進了你的腦子里,把你的臉頰燒得滾燙。
被發現了啊……
那胡旻舜就會被那些人奪走咯?
你看見眼前的人嘴唇張張合合,你聽不見他說了什么,耳中只有嗡鳴之聲。
這一刻,你動了殺心。
你猛地撲向吳霽,他沒想到你會突然發難,一時慌了手腳,不能動作,一米九幾的個頭生生被你撲倒在地。
嗡鳴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清脆激烈的撞擊聲——
“砰!”
那是后腦勺磕在
地板上的聲音,你聽著都覺得疼。
趁著吳霽還沒有反應過來,你跨坐在他胸口,雙手掐住他的脖子,用力收攏——
“咳咳咳!”
吳霽連聲咳嗽,他終于意識到你在玩真的了,開始不斷掙扎,抓住你的手臂,想把你的手扯開。
畢竟男女體力懸殊,你自以為的拼盡全力其實也不過吳霽的一合之敵。
他很快把你甩下去了。
你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冷眼看著吳霽坐在地上狼狽地捂著脖子咳嗽。
吳霽不可思議地看著你,似乎還不明白你是個瘋子。
你差點被他的眼神逗笑了。
誰都有問題,又何必假裝自己置身事外呢?
從你開始拒絕去學校,多次自殺未遂開始,你其實已經不能控制自己。
一切便由本能驅使。
只是你已經在精神病院得到“治療”,雖然不是完全康復,但平日里都是一切正常,出院以來你只犯過兩次病。
情緒失控真的很難受,仿佛全世界都在針對你,你會想盡一切辦法折磨自己的身體——撞墻,割腕,或者跑上高速公路希望飛馳而過的車輛把你撞得七零八落。
這還不算完,更可怕的是在瘋癲之后,平靜下來,對父母朋友的愧疚,對之前所做之事的后悔,對自己永遠踏不出抑郁這個怪圈絕望……這些情緒的后勁互相糅雜,一股腦地充斥在你的腦中,幾乎把你整個人撕裂,就好像被抹除了靈魂,只剩下一具會呼吸的軀體。
你知道自己從小就有些怪異,但讓你的怪異進一步異變的最大契機,是這群人的語言霸凌。
如果沒有這檔子事,你可能平平淡淡度過余生,就算一事無成也好,好過控制不住傷人傷己。
但因為這群人的推波助瀾,讓你的怪異像一頭失控的野獸從堅固的牢籠里沖出來,在你的身體里四處橫行,肆意破壞。
這種對你思維身體的影響波及到了你周圍的人和事,你漸漸成了眾矢之的。
痛苦從旁人的閑言碎語中流出,像是一團黑影將你籠罩其中,幾近讓你不得呼吸,將你溺殺在這如影隨形的惡意里。
你流亡到小小的孤島上,四面環海,望不到盡頭。
你痛哭,怒吼,狂笑,瘋瘋癲癲……最后淪為平靜。
沒人救你。
沒人救得了你。
你是最可悲的存在,又是最可笑的笑話,更是最可恨的毒瘤。
你把自己弄得殘破不堪、半死不活,最后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離了人群,住進了上了鎖的病房,你倒是認清了現實,于是開始積極配合。
按時吃藥、接受治療和心理醫生談話。
你努力讓自己變得正常起來,按照他們的標準,一點一點地成為正常人。
你不再地整日待在病房,你開始出門欣賞風景,給花園里的花草澆水捉蟲;你不再執著于傷害自己,收起了鋒利的刀片,別上了護士姐姐給你的彩色發夾;你不再死氣沉沉面無表情,你主動和旁人搭話,你說——
從明天開始,做一個幸福的人……
從精神病院出來的那一刻,你猛得吸了口氣——外面的空氣是那么的清新美好。
你揚起燦爛的笑容,揮手告別。
與護士醫生告別——再見!
向保安大爺告別——再見!
和你的病友告別——再見!
再也不見。
轉過頭,你揉了揉僵住的臉頰,嘴角落了下去,沒有一絲笑意。
現在的你,是從地獄歸來的惡鬼。
只是現在時機還未成熟,你在暗中潛伏,默默等待。
只是,一抹亮色突然闖入了你的世界,像是一把利劍劈開了黑暗,直直刺入了你的心臟,你的眼中迸濺出最鮮艷的色彩。
你偷走了太陽,藏在房間里,于是太陽變成了月亮。
月光皎潔,華光異彩,給予你片刻安定。
可有人一直覬覦你的月亮!
徐浪……
還有吳霽。
你冷冷一笑,直徑走向吳霽。
吳霽瑟縮了一下,似乎被你嚇得不輕,他顫聲問道:“你…你要干嘛?”
“干什么?”
你陰陽怪氣地反問一聲,腰部一沉,左腿發力,猛地踹向他的臉——
“干你啊!”
你之前學過拳擊,因為手臂力量不足,你主要練的是格擋、側踢以及鞭腿。
本來是為了防身,于是學了些皮毛,如今看來,倒有些出乎意料地好用。
吳霽這次學聰明了。他一邊后退一邊交叉雙手做出防御姿態,想要擋住你這勢大力沉的一腳。
可惜沒能如了他的意,他被你一腳踢到墻邊,腦袋再一次和墻壁親密熱吻——
“咚!”
吳霽捂著頭,疼得齜牙咧嘴,暈暈乎乎地沒有反應。
你趁
機掏出隨身攜帶的折疊小刀,手腕甩動,拇指一彈,銀色的刀片在空中留下一道虛影,刀尖如流光劃破空氣,下一秒就到了吳霽的脖頸旁。
鮮血順著刀尖留下,紅得扎眼。
“別動!”
你跨坐在吳霽腿上,用整個身體的重量壓住他的腿,一手拿刀抵住他的脖子,一手按住他的胸口,壓制住身下想要掙扎的身體。
“如果你想死就繼續動!”
你低聲威脅,手中的刀又向前刺了一分,身下的人果真立馬安靜如雞,僵硬地像塊木頭。
“你這個……瘋子!”吳霽咬牙切齒地低聲罵道。
你對他粲然一笑,點了點頭,似乎很滿意這個稱呼。
“你知道就好……”你悠悠地嘆息一句。
“那么,”你話鋒一轉,聲調突然拔高——
“你們,為什么要逼我!?”
尖細地嗓音具有極強的穿透力,包含著你積存已久的怨憤和鋪天蓋地的委屈,徹底撕破平日乖巧懂事的偽裝,朝著對面的人噴薄而去。
眼前的臉漸漸變幻了形態——
變成了醫生;
變成了徐浪;
……
最后定格在吳霽驚愕的臉上。
“為什么?”
“為什么!”
“為什么!?”
“為什么!!!”
你開始一遍遍地重復,一次次地崩潰。
你的手開始顫抖,幾乎快要握不住這把小巧的兇器,眼中的世界顛三倒四扭曲變化,緊接著腦中開始翻江倒海痛楚不斷。
你勉強控制自己滯怠的思維,看著眼前的那張臉扭曲變形,唯有那雙眼睛還瞪得如同銅鑼般大,你從其中品味到了些許滑稽可笑。
在這現實和幻境的間隙,你略有些促狹地思考,在吳霽眼中,你又是怎樣地瘋癲可怖。
當眼中的清明開始渙散,你僅剩的理智傳遞出絕望的信號——
你又犯病了。
你完了。
殺了他!
殺了他……
魔音陣陣,鋪天蓋地地灌入你的耳中,催促著你對面前的人痛下殺手。
手臂發力,不受控制得想要刺下去——
“刺啦——”
利器擦過墻壁發出刺耳的聲音,帶出一片細碎的花火,可見你的速度之快,用力之猛。
從墻壁傳來的反震震得你的虎口生疼,有些滑膩溫熱的觸覺在掌心蔓延。
你感覺不到疼痛,想來應該是虎口皸裂開了。
耳邊是沉悶急促的喘息,灼燒著你的耳膜。
吳霽已經嚇傻了。
見了血,你卻是恢復了神智,手掌漸漸傳來鈍痛,手中的刀“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吳霽把你推開,慌張起身準備離開。
你被推到在地上,勉強回了神,看著吳霽狼狽的背影,你感到可笑極了。
“呵……”
“管好你的嘴……”你的聲音幽幽傳出,在這長廊里不斷回響,昏黃的燈光明明暗暗,有些滲人。
吳霽沒有回頭應話,只是身形頓了頓,就捂著脖子,頭也不回離開了。
良久,你慢慢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扶著墻壁離開了學校。
走到半路,在沒有燈光的小道上,前后左右沒有人跡,你再也壓制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扶著路旁的大樹吐了出來。
可你今天沒吃什么東西,吐出來了的只有苦到發澀的淺綠色膽汁。
吐了好久,直到什么也吐不出來,你才慢慢悠悠地起身,看著天邊的一輪皎潔的滿月。
今天正是月中十五,月亮是滿的,你的心也是滿的。
回到家,打開了燈,入目冷冷清清。
可你心頭火熱,一心想著是屋里的男孩,渾身赤裸,四肢敞開,那是怎樣一副旖旎景象。
打開房門,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溫熱氣浪。房間里很黑,客廳里的燈光吝嗇地分了一點兒進來,只照亮了半人寬的距離。
你帶著滿身寒氣闖了進去。
沒有開燈,你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
你不清楚男孩現在是否已經清醒。
你循著記憶走了過去,書包放到架子上,脫掉鞋襪,摸著床沿上了床。
柔軟的床隨著你的動作向下塌陷,你向前伸手,入手是一片溫熱。
你的手很冰,男孩的身體很暖。
手下的肌膚泛起層雞皮疙瘩,男孩的身軀在微微戰栗——他醒著的。
“胡旻舜。”
你輕聲喚了聲男孩的名字。
男孩突然開始猛烈掙扎,從喉嚨中發出“嗚嗚”的悶聲,因為戴著口塞,你聽不出他想說什么,那嗚咽聲卻像是幼犬的哀嚎,讓你異常興奮。
你的手逐漸上移,從大腿到小腹,再劃過小巧敏感的喉結,虛握住他暴露在你面前脆弱的脖頸,沒有用力,只
是接著向上移動,安撫似的撫摸他的臉頰。
你輕輕笑了出來,得意又卑劣。
確定位置了。
手猛的抬高,又落下,帶起一陣風——
“啪!”
風聲灌入男孩耳中,被無限放大,同時響起的,還有清脆的巴掌聲。
男孩掙扎的動作一下子就停止了,也沒有再發出聲音。
你上了床,跨坐在男孩身上,雙手動作不停,左右開弓,激烈的“啪啪”聲充斥在這狹小的空間里。
大概二十多下,你停下來了,沒有細數。每一巴掌都用十成力,你的手掌就已經麻掉了。
最難受的應該是胡旻舜。
他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被人綁起來動彈不得,只能被動接受這種侮辱性極強的懲罰。
你的手摸到他發腫發燙的臉頰,黏答答、濕漉漉的——那是鼻涕眼淚的混合物,糊滿了他整張臉。
男孩悶聲哽咽,搖頭想要躲避你的手掌,發出沉悶的哭腔,是那么恐懼害怕;但那抗拒的反應來看,還隱藏著不易察覺的微弱反抗。
還不夠。
還不夠!
必須要打斷他的傲骨,碾碎他的意志,把他變成真真正正的一條狗,你的忠犬,一心一意只想待在你的身邊,那才是你想要的。
只是這過程,對于男孩來說,無疑是漫長而又殘酷的。
可你的心腸像蛇蝎一般殘酷,像頑石一般堅硬。
你為男孩接下來的遭遇而感到悲哀,又因為男孩的存在而無比興奮。
如何馴養一條忠犬?
很簡單,只需要把他關在你的世界,慢慢讓他適應你定下的規則,打一棒子給個甜棗,恩威并施,寵罰偕用。
滿足以上條件,重復幾遍以上流程,就會收獲一只聽話忠誠的乖狗狗啦。
當然,不排除有某些例外。
你撫慰般摸著男孩高高腫起的臉頰,揚起嘴角,開心地笑起來。
希望,他是只知趣的狗,不然以后有的是苦頭吃。
你起身下床,打開了燈。
白熾燈光照亮了房間各個角落,把一切的不堪和骯臟暴露在這聚光燈下。
床上的男孩毫無遮蓋,向你展現了他的全部。
男孩身材挺拔,四肢纖長,但腰腹卻是覆著一層薄薄的肌肉,肌肉線條流暢干凈,肌膚光潔美好,像引誘你在什么留下點什么。
“聽話,”你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拿起早先準備好了的灌腸器,問他:“去廁所還是直接來?”
男孩半睜眼睛,似乎還在適應突如其來的強烈光線,他愣愣看著你手上的灌腸器,有些迷茫。
“灌腸器。”
你瞇起眼笑了笑,貼心地給他解釋了灌腸器的用處。
男孩瞪大眼睛開始掙扎,不斷搖晃著腦袋,從喉管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懇求,又像是在警告。
你看著他受驚的樣子,分外惹人憐愛。
“那就去廁所吧。”
你自說自話,替男孩做出了決定。
“要乖乖的哦。”
你的手搭上了困住男孩的手銬,男孩掙扎的力度開始減弱,等待你為他解開束縛。
你拿出鑰匙,將鑰匙對準鎖孔,男孩徹底安靜下來,屏息凝神,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你手中的鑰匙。
看著男孩這么乖巧可愛,你忽地笑了起來,把鑰匙重新揣回口袋。
男孩瞪大眼睛,皺起眉頭,有些憤怒又有些委屈地瞪著你,像是在控訴你的惡劣行為。
你的惡作劇成功了。
“好了,”你取出早已準備好的麻醉劑,笑瞇瞇地對他說:“不開玩笑啦。接下來真的要開始了,準備好了嗎?”
男孩眼中是掩藏不住的驚恐。
“別怕,一點點麻醉劑而已……”
你輕聲安慰,壓著男孩的脖頸,將麻醉劑一點點注入。
男孩的身體漸漸放松,軟綿綿地躺在床上,只是眼睛還睜著,你看懂了其中流露出的絕望。
你坐在床上靜靜等待。
半餉,你解開了男孩的束縛,連拖帶拽將他弄進了廁所。
做好一切準備,已經到了后半夜,你卻不覺困頓,反而興致勃勃。把男孩弄上床,重新戴上枷鎖,給他的傷腿換了藥,又隨手在他后面塞了些小玩意兒。
希望他會喜歡。
今天開始是正式訓練。
你很早就醒了,透過灰色的窗簾,蒙蒙的亮光照了進來,身邊的男孩還在安睡。你瞇起眼睛,就著這抹亮光,直勾勾地盯著男孩看,目光貪戀地在他的面頰上流動,手上動作也不停,撫摸男孩光滑細膩的肌膚。
突然,你想起了昨晚在他身體里留下的小玩意兒。
你找到遙控器,打開開關,從最低檔一檔一檔往上調。一共有九個檔位,你估計,男孩從未開發的禁地只能接受保存起來,拿起一旁的手機看了看時間,一
點過五分,突然感到有些饑餓,這才想起你早上起來到現在滴米未沾,準備去廚房弄點吃的。
途中你經過囚禁男孩的房間,這才想起男孩還在房間里獨自接受懲罰。
算了,先去看看他的情況再去弄吃的,不要把人給玩壞了。
你還沒有盡興呢。
推開門,男孩黯啞的哭聲有氣無力地傳入你的耳中,還帶著氣音,像小鉤子一樣,一點一點撓住你的心。
你關了炮臺開關,男孩還有些神志不清,抬起屁股一點一點把自己送到那根猙獰的黑色假陽上,穴口流出的淫水混著血絲,把那根黑色假陽磨得發亮,假陽上脈絡越發清晰,就像真的一樣。
突然間,男孩停下來動作,翻起白眼,從大張的嘴角流出晶瑩的口水,緊接著渾身發顫,漲得紫青的陽具抖了抖,從尖端漏出白色液體,紅腫的穴口急劇收縮,粉色的內壁依稀可見。
你站在床邊觀看,按照男孩的反應來看,應該是干性高潮了吧。
只能說他天賦異稟。
就算潤滑劑有催情成分,正常人也做不到剛開苞就能用上炮臺這種強力玩具,害被玩到干性高潮。
正好,耐操,玩的時候不用顧及那么多。
男孩發出無助的“嗚嗚”聲,你替他取下口球,手指伸進他合不攏的嘴里,用兩指夾住濕滑的舌頭,肆意攪弄。
男孩已經神志不清了,他很配合,討好似的舔著你的手指,長大嘴巴配合手指進出。你模仿交合的動作,手指在男孩嘴里抽插,來不及吞咽的唾沫順著他的嘴角流下。
玩夠了男孩的舌頭,你將手上的透明液體抹在男孩胸上,取下乳夾,你把玩手下紅腫挺立的肉粒,揪著拉長,揉搓變形,引起男孩一陣驚叫。
“不要了……好痛…啊啊……輕一點…嗯……”
男孩眼神茫然,嘴里無意識地呢喃,軟的像撒嬌一樣。
你瞇起眼睛,很是受用。
放過了布滿紅色印記的乳粒,你把玩起男孩的陽具。
你虛握一下,和你手腕般粗細;接著你又縱向比劃了一下,比你的手略長,大概在十六到十七之間;莖身略彎,皮下是一根根凸起的青色血管,卻又不顯得猙獰;頂部的蘑菇頭可愛圓潤,上面泛著水光,形狀很是漂亮。
原本粉色的玉莖因為得不到釋放而漲得紫青,鈴口可憐兮兮的往外吐著白色濁液。
你捏著那根細細的馬眼棒,上下抽插,男孩嗚咽一聲,眼淚立馬溢了出來。
“唔……好…好痛…嗯啊…讓我射……”
“叫主人,”你擦去他的眼淚,溫柔地誘哄男孩:“叫主人就可以射哦。”
男孩眼神渙散,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嘴里不住呢喃,挺著腰把漲得發紫的陰莖往你手上蹭。
“主人…主人…讓我射……嗯……啊!!”
你拔出那根馬眼棒,白黃相間的液體瞬間噴涌而出,一股一股噴射在男孩身上。
到了最后竟全是淅淅瀝瀝的黃色尿液,混著紅色的血絲。
這場射精持續了足足三十秒,男孩眼神空洞,身子不住顫抖。
“胡旻舜。”你輕聲呼喚。
男孩視線聚焦,眼中逐漸清明,他看了看居高臨下看著他的你,視線又轉到一身污穢的自己,眼里滿身不可置信。
“我…我……為什么會這樣……”
男孩的聲音湮沒在崩潰壓抑的哭聲里,他無力地搖頭,閉上雙眼,不愿面對這一切。
“胡旻舜,你可真騷啊。你自己看看,后面都合不攏嘴,騷水一個勁兒的往外“冒,嘖……”
“別說了……”胡旻舜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開口阻止你繼續說下去,但是那帶著哭腔和戰栗的聲音越來越低。
你冷笑一聲,繼續開口說道:“奶頭和哺乳期的女人一樣大了哦,乖狗狗,你是在邀請我喝奶嗎?嘖嘖,男人出的奶水是什么滋味呢?你也很好奇吧?小騷貨~”
你一邊說,一邊揪住他的奶子,用力掐住,修剪平整的指甲深深陷入乳孔,男孩吃痛驚叫。
聽到男孩的痛呼,你狠下了心,沒有松手。
“你到底要怎樣!”
男孩失聲尖叫,雙眼圓睜,身體不住顫抖。
他對你飽含的恨意,濃烈到快要化作實質,依托在眼神和話語中,如離弦之箭般,直直射向你的心臟。
你松了手,平靜的眼睛對上他發紅的雙眼,一字一頓認真說道:“我只想要你。”
“你要我什么!你要我什么啊……”
男孩起初憤怒地沖你大吼,像是在宣泄,只是滿腔怒火對向你的無動于衷無力,最終轉化成了無力的哭腔。
多么可愛呵!
你在心里默默贊嘆。
你愛極了男孩這樣無能為力的模樣,你愛極了男孩哭泣時通紅的眼睛,你愛極了男孩你面前不加掩飾釋放的所有情緒。
男孩哭狠了,哭到到打嗝兒,一直停不下來。
你聽煩了他撕心裂肺的哭嚎,肚中的饑餓這時開始彰顯存在感,便覺得男孩的倔強有些索然無味。于是你給他戴上了口球,起身去了廚房。
由于家人時常只有你一人,你雖然懶,但也沒有到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境地,煎炒烹炸樣樣你都會點兒,還不至于餓死自己。
不多時,一碗熱騰騰香噴噴的蛋炒飯就做好了,趁著你還有做飯的興致,你又炒了盤土豆絲,拌了泡菜,當做小菜。
你正端著蛋炒飯準備開動,忽然想起男孩也很久沒吃飯了,這時心里的小惡魔冒了出來,你又想出來一個逗弄男孩的絕妙主意。
你準備在男孩面前干掉這碗蛋炒飯。
當閉著眼不想看你的男孩聞到飯菜的香味,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你清晰地看見男孩的喉結上下滑動,不由笑的更歡了,端著碗又往他身前湊了湊。
“真好吃啊~”你咽下一口蛋炒飯,發出由衷的贊嘆。
別的不說,那十幾年炒蛋炒飯的功力可不是吹的,畢竟蛋炒飯簡單又美味,一直是你的最愛。
男孩側過臉,緊緊蹙起了眉,可那咽口水的頻率卻是愈發的高。
你輕笑一聲,在他面前慢條斯理地吃著,熱乎乎的飯菜讓你胃口大開,飯菜香氣彌漫整個房間,男孩無處可逃。
“胡旻舜,你叫我一聲‘主人’,我就可以給你吃飯。”
碗里的飯還剩大半,你卻已經飽了。
男孩依舊緊閉雙眼,沉默不語,像是沒聽見你說的話。
見男孩不理你,你也不生氣,只是哼著小曲,收起碗筷,到廚房把剩菜剩飯倒掉,清洗干凈。
既然不想吃,那就別吃。
你向來喜歡聽話乖巧的狗狗,喂不熟的野狗只能慢慢馴化。
溫飽思淫欲,這句話倒是沒錯。
柔軟的大床上,男孩玉體橫陳,肌膚上液體斑駁,好一副淫亂景色。
你又來了興致,準備作弄男孩一番。
穴口還是濕潤的,括約肌被使用過度,腸肉松軟異常,溫柔地包裹著你的手指,還貪婪地渴求更多。
面對你的作弄,男孩也不掙扎,動也不動,像是沒了力氣。
“你可真騷。”
你悠悠開口道。
“嘖,你看,你下面的小嘴多喜歡我的手指,還想要很多呢,一根手指都滿足不了你了~是吧?”
你口頭上調戲男孩的同時,手指更快地在他的穴中抽插。
快速進出的手指帶出一圈粉色的腸肉,抽出的手指因為沾了潤滑油和腸液變得水亮亮的,房間里除了你不斷的羞辱,還有連續不斷的響亮水聲。
男孩緊閉的雙眼狠狠顫動了兩下,嘴唇抿得泛白,眼角滑落一滴清淚,卻仍舊保持沉默。
男孩這樣默不作聲讓你突然覺得十分乏味無趣,這種你做了很多但對方卻一點反應也不給你的感覺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樣無力,于是你停了下來,你想要男孩給你點反應。
“你還想試試炮臺么?”
你不再用淫穢的言語調戲男孩,收起不正經,轉而語調平靜地問他是否想再試試炮臺,就像再問他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樣。
男孩聽到你說“炮臺”的時候,身體猛然抖動了一下,看來他很清楚炮臺的威力,并且給他留下來深刻的印象。
“是手指太細了,不能給你帶來快樂,是吧?”
如果這時候男孩能買個乖服個軟,或許你能放過他,讓他休息;可惜他沒有。
你感到很煩躁,男孩太犟了。
你會采取更激烈的強制手段,來消磨他的意志。你本來不希望男孩受傷,但現在他表現出來的沉默和不屈,算是徹底激起了你的好勝心,他不給你反應,你用盡千般手段也要逼迫他給你滿意的反應。
你不再心軟,冷著臉給他戴上口塞,與之前不同的是,你給他的口球是最大號的。
大半個球強硬地擠入了男孩的口腔,將他的嘴巴撐開到極限,細細看去,就能發現他的嘴角已經裂開少許。
在男孩驚恐的視線中,你打開了炮臺的開關。
炮臺開始工作,黑色的假陽具在男孩股間飛快抽動,隱約之間可以看見黑色殘影——你把開關調到了最大功率。
為了防止男孩的后穴受傷嚴重,你特意在男孩已經紅腫的后穴以及假陽具上面抹上了大量的潤滑劑。
在炮臺嗡聲中,男孩發出痛苦的悶哼,他的眼淚好像就沒有停過,枕頭套上被潤濕了大片,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深色,帶著男孩無盡的悲傷與絕望。
你從未想過一個男生的眼淚如此動人,都說女人是水做的,而你眼前的男孩此時卻比水還要嬌媚柔和,就算這種柔和,全然是用男孩的痛苦鑄就的。
即使已經做足了潤滑,快速進出的黑色陽具上還是添了一抹紅。
不多時,男孩股間就是殷紅一片,配合從撕裂傷口處流出的血液,陽具更加順暢地進出,腸液
潤滑劑都比不過鮮血的潤滑。
你站在床前觀看這場摻雜著血腥味的演出,主角無聲的演出讓你感覺到了暌違已久的樂趣。
小腹下流過一陣暖流,像是被電擊一般,你渾身顫抖,半晌后退后幾步,后背抵上墻壁,大口大口喘息著,眼睛漸漸失了焦距。
你的愛像是一條滿是荊棘沒有盡頭的路,每一個經過的人都會被刺穿軀體,抽出來的時候,倒刺上勾著細碎的肉絲,藤條上是凝固的鮮血。
走進這條路的人都被傷到遍體鱗傷,連你自己也不例外。
你的愛不是甜得發膩的草莓蛋糕,而是無聲無息中留下的血淋淋的傷口,在一道又是一道深深淺淺的傷口中失去生機。
待你緩過神來,床上的男孩已經沒了聲響,你起身查看,發現男孩已經昏了過去。
你關掉炮臺,取下了男孩口中的口球,將男孩狼藉的下體收拾一番;接著給男孩的撕裂的嘴角和紅腫穴口簡單清理一下,分別上了傷藥;最后換掉染了血的床單,擦拭干凈男孩的身體。
男孩左腿上纏著厚厚的繃帶,此時白色的繃帶已經染了紅包,應該是之前劇烈掙扎導致傷口裂開了。
你趕忙去拿藥和繃帶,取下腳銬,準備給男孩重新包扎。
就在你低頭準備工具的時候,突然聽到“咔嚓”一聲,再抬頭時只來得及看到近在咫尺的白,然后額頭劇痛,眼前一黑,身體不由得向后倒下,后腦勺磕到墻壁,又是一陣鉆心的疼。
要逃跑了么?
他是故意示弱,用裝睡來降低你的警惕,又狠心將自己左腿傷口崩裂,再等你換藥的時候將你擊暈,趁機逃跑。
還真是處心積慮呢。
電光石火之間,你已經將男孩的心思揣測了個遍。
可惜他算漏了一點。
餓了兩天的男孩經過小型炮臺的摧殘早已手軟腳軟,就算他與你之間體力懸殊,也不可能一擊得手。
你現在還醒著,就算男孩狠下心折斷自己的手腕腳腕,他也不可能逃出生天。
額頭和后腦勺是漲漲的痛,你的眼鏡被打掉了,視線模糊不清,隱約看見男孩正勉力起身,歪曲的右手奮力地勾著鑰匙。
你不緊不慢地拿起掉落在一旁的眼鏡,眼鏡碎了一邊。戴上后你略微瞇了瞇眼睛,感覺額頭有些不適應,再用手一抹,手上黏滑一片,你看了看指尖,是刺目的紅。
男孩看到你的動作,額頭冒出虛汗來,更加努力地往回勾鑰匙。
你起身朝男孩走去,躲過男孩企圖阻擋你而亂晃的左腿,俯身從他手中奪過鑰匙,輕巧地跳到一旁,男孩無法觸及你半分。
此時男孩目眥欲裂,死死盯著你手中鑰匙。
你搖晃了一下鑰匙,男孩的視線轉移,與你對視。
你看見男孩黑白分明的眼睛起了霧氣,氤氤氳氳著些難以言說的情緒。
你替男孩接好錯位的手骨,給他重新拷上手銬。
男孩全程都是沉默無言,像一個沒有生氣的玩偶,任由你擺布。
你替男孩換了上藥,又給自己處理了額頭上的傷。
酒精噴灑在傷口上在生理上是疼痛,你卻能從中獲取心理上的快感。你向來抑制這種快感,傷害自己是不理智的行為。
不知不覺中,太陽已經沒了蹤跡,月亮高懸于墨色的天穹之上,身邊沒有群星環伺,竟能從中品味出難言的寂寞。
你拉上窗簾,關上燈,黑暗的屋中寂靜無聲。
男孩崩潰的嗚咽在黑夜里幽幽響起,克制而壓抑。
你勾起嘴角,擁著男孩的手臂漸漸收緊。
你從一開始就不是在等待被拯救,你只需要把太陽拉入深淵,將光芒吞入黑暗。
男孩被你囚禁的,按照計劃發生。
但為什么突然提前到今天回家?
可能是回來拿個東西?
顯然不太合理。現在什么東西不能在外面買,偏要坐飛機回家拿?
就在你百思不得其解時,客廳又響起腳步聲,隨之而來的是爺爺的叮囑:
“我今天回來拿點東西,下午去海南,咳咳……到你大姑婆家多住幾天。”
“咳咳,桌子上給你留了八百,你在家自己弄吃的,每頓飯都要按時吃,咳咳,記得少點外賣……”
你感到有些不對勁,爺爺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說話間還時不時咳嗽幾聲,像是生病了。
“爺爺你沒事吧?我感覺你好像生病了?怎么一直咳嗽呀?”
這間臥室的床恰好對著房間門,你不敢開門,怕被爺爺看到屋內的不堪,只得隔著門關切發問。
“有點小感冒……咳咳!人老了身體不太好……”
“唔……”
你剛想讓老人注意休息時,床上的男孩輕吟一身,瞬間讓你汗毛倒立,剛平復下來的心跳又猛得加速。
“救……”
眼睛還沒睜開,男孩就已經張口大喊。
你猛撲上去,拼命想要捂住男孩的嘴,但還是慢了一步,讓男孩發出了聲音。
這是一個機會,一個逃脫你的機會。
男孩拼命想要抓住它。
“……怎么了?”
老人遲疑了一下,顯然聽到了男孩的求救聲
你聽到腳步聲在靠近。
“沒…沒事!”
你頓時手忙腳亂,急忙驚叫著回應,嚇得破了音。
“真沒事?”
老人察覺到了你的驚慌失措,腳步聲加快,向你這邊逼近。
怎么辦?怎么辦?!
你感覺到臉頰發熱發燙,耳朵燒得生疼,淚腺不由自主地分泌液體,淚水盈滿了整個眼眶,模糊了視線。
“沒事兒,我在看電視呢。你記得吃藥哈,冬天冷要注意保暖,好好休息。”
你吸了吸鼻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強裝鎮定,用輕松的口吻回應。
“好。那我先走了。你在家要好好學習呀!”
腳步堪堪停在門口,可能是你的偽裝太好,老人再沒有表現出半分疑慮。
“嗯嗯,知道了。”
你如同往日那般回應,只是故意放大了聲音,為了壓住男孩從喉嚨中發出的沉悶聲響;你的聲線還在不自覺地顫抖,倒有些自欺欺人的意味。
腳步漸遠,老人沒再多問,方才那點兒疑惑全都拋到九霄云外了,表現出來的是對你全然的信任。
在老人心中,你一直都是個溫柔內向的好姑娘。
“唔!”
身下的男孩瘋了似的掙扎,你用全身的力氣壓了上去,死死摁住。直到關門聲響起,你才放手,跌坐在地上。
“救命!”
沒了限制,男孩喘了兩口粗氣,放開嗓門兒大喊大叫。
“別喊了,沒用的,大門隔音效果很好。”
你冷冷地說道,語氣很沖。
“救命!”
男孩還抱有一絲幻想,不肯放棄。
“閉嘴!”
剛才發生的事情搞得你身心俱疲,腦子里全是嗡鳴之聲。
“救命!救命啊!”
“嗡嗡嗡……”
“救……嗡嗡……命……嗡嗡嗡……”
男孩的驚叫聲夾雜著煩人的耳鳴讓你怒火中燒,心里煩躁難忍,當即猛得起身,跨坐在男孩身上,高高揚起手臂,帶著風聲,飛快地落下,精準而有力地接觸到了男孩的臉頰——
“啪!”
男孩的呼聲戛然而止。
耳中的嗡鳴突然消失。
就連鼓動如雷的心臟都慢了幾分。
你的感官中只余下清脆的巴掌聲,還有微燙的手掌。
“我叫你——”
“閉嘴!”
你又犯病了……
你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那高舉的手臂無所適從。
你看到身下的男孩微張著嘴,嘴角流出一絲殷紅,他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你輕而易舉地從中看到無措和委屈。
你與男孩對視,心中一凜,瞬間感到后悔,暗恨自己剛才反應過激。
你張了張口,道歉的話語在舌尖饒了一圈又被你咽了回去,最終你什么都沒有說出口。
但從心底蔓延而出的酸澀卻很快將你湮沒——男孩拼著被你捂死都要求救,他是有多恨你啊!
眼睛周圍開始發熱,你移開視線,不再與男孩對視,手忙腳亂地從他身上起身,飛快的離開了房間,“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你躲在門后,坐在冰涼的地板上,蜷縮著身體,將腦袋埋入雙腿之間,眼里溢出的液體打濕了布料,你拼命咽下難以自持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