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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吳思思慣出來的。
她當年因為生沈天霖和沈恬時是雙胞胎,到后面實在沒了力氣,讓沈天霖出來時缺了點癢,體質稍微差了些,這些年心里一直有些愧疚。
沈寒山和她就正好相反
他天生最親近閨女,平時欣賞的也是大兒子沈天麒那樣的小男子漢,像沈天霖這樣的,說話奶聲奶氣,做事慢慢吞吞,在他眼里就跟一娘炮似的。
偏偏這小子長得最像自己,有時抱著吳思思,腦袋往她懷里一埋,咧嘴一笑,看著比自己還要臭不要臉。
沈天霖被沈寒山呵斥著穿了一天的女生裙子,直到晚上楊媽過來給他洗澡才得以脫下。
泡在水里,眼睛通紅,張嘴還惆悵上了:“楊媽,爸爸是不是不喜歡我啊?我是不是爸爸從垃圾桶撿回來的?”
楊媽是沈天麒出生那年就進了沈家的。
聽見沈天霖的話,忍不住“噗嗤”笑了一聲,拍拍他的小腦袋,輕聲回答:“怎么會呢,你和先生長得最像,你幾個月的時候,先生還整天抱著你唱歌呢。”
她這話說得其實挺沒有底氣,因為那會兒沈寒山整天抱著唱歌的人其實是沈恬,唱的也是《大刀向鬼子頭上砍去》。
吳思思倒是抱著他親昵過好一陣。
只是后來沈寒山吃干醋,把他從被子里扔出去,又成了個爹不疼娘不親的孩子。
這么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晚上吳思思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沈寒山很是氣憤的跟她講了一遍。
吳思思一向偏愛這個小兒子,輕聲安慰兩句,本來還想替他說兩句好話。
可沒想那頭沈寒山壓根就沒想聽,自顧自地耍流氓,一口一個親親,一口一個小兄弟疼,最后硬是把吳主任弄得滿臉通紅才算作罷。
沒想就因為這么件破事,第二天一大早起來,沈天霖小朋友居然還離家出走了。
背著個小書包,留下一封鬼畫符似的信。
一個小人,后面跟著倆蛋,最后寫了個no,加上一個大眼睛。
沈寒山對著那信琢磨半天,沒能悟出其中深機,忍不住問自家大兒子:“這啥意思?他不要蛋了?”
沈天麒聽見這話,立即捂緊了自己的小褲衩,指著信上的鬼畫符,偏頭看向自家妹妹:“甜甜,這是什么意思呀?”
沈恬和沈天霖不愧是雙生子,一下就看懂了那信上的意思,點著頭,奶聲奶氣道:“迪迪的意思是,他要粗去啦,他要去找把他這顆蛋蛋生下來的粑粑麻麻,你萌不要找他,因為他不想見你萌!”
沈寒山也不管她是怎么從這玩意兒里看出這么多信息的。
抓起皮夾克,抬頭就給他堂哥去了個電話。
開口喊著:“向民啊,幫我個忙。”
沈向民是個在公安部門賣命的公務人員,四十歲的年紀,有點不大不小的權利,聽見沈寒山的話咧嘴一樂,吊兒郎當地問:“咋的,老婆離家出走了啊。”
你說有些人的烏鴉嘴咋就這么準。
“嘖”了一聲,沒好氣回答:“滾你媽的,是老子兒子離家出走了!”
沈向民有些驚訝,張嘴問:“啥?天麒那小子那么乖,還會做這種事兒啊,別是你趁你家吳主持不在揍了人家吧?”
沈寒山捂著腦袋,穿著衣服往外走,無奈道:“哪兒啊,是我那小兒子,平時屁不放一個,盡他媽給我矯情。”
沈向民一邊找到了沈寒山那片管事的人的電話,一邊感嘆:“你還別說,你那小兒子看著和你最像,跟你小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三歲就知道離家出走,嘿,這倔脾氣也跟你一個熊樣。不說了,我給老趙打個電話,你也上你們物業那找找錄像,看他出門之后往哪兒去了。”
沈寒山點頭答應,掛上電話只能低著腦袋往南門走。
沈天麒見大人出門,突然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從房間里拿出自己的超人書包,做出一副準備齊全的樣子。
沈恬歪著個腦袋,睜著大大的眼睛問:“葛葛,你要去哪里呀。”
沈天麒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臉蛋,一臉嚴肅道:“我要去找迪迪,呸,弟弟!”
沈天麒和他爹一樣,有點兒糙漢情節,平時聽著沈恬和他媽偶爾的臺灣腔雖然覺得好聽,但自己是絕對不會說的,只要一被沈恬帶跑,立馬就會飛快地自我矯正回來。
沈恬站了一會兒覺得累,又往沙發上趴了下去,鼓著腮幫子,小心翼翼地問:“葛葛你一個人粗去,不害怕咩?”
沈天麒昂著腦袋,偷偷望了那頭給沈恬沖奶粉的楊媽一眼,一臉驕傲的小聲回答:“你放心吧,你哥可不是四五歲的人了。”
這話不假,他滿七歲了!
沈恬渾然不覺這話有什么不對,趴在原地,懶呼呼地坐起來,伸手還拍了兩個巴掌,很是生動地表達出自己腦殘粉的一面:“葛葛你好膩害喔!”
沈天麒得了自家妹妹的表揚這還得了,見楊媽快要出來,立馬穿上鞋子,打開家門拔腿就往外跑。
沈寒山這頭接到楊媽的電話,只覺一個腦袋兩頭大。
就這么一會兒,小兒子都還沒找著呢,大兒子又他媽跑了!
一個二個的都不給他消停!
好在沈天麒還帶著手機,而且手表里也有定位系統。
沈寒山悶著腦袋找了一陣,看了物業的錄像,壓根沒發現小兒子出門的痕跡。
警察那頭的消息一時半會兒也出不來,畢竟丟了個孩子總不能搞個全城戒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