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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倩看見自家小舅媽的樣子,偏頭又看了看自家大褲衩子、人字拖的小舅舅,雖然看著也還是帥,但總讓人有種夢幻離奇的感覺。
臉上露出一副不忍直視的表情,拍著沈寒山的肩膀,一臉痛心疾首道:“哎,小舅媽這么好的女人怎么就落到了小舅舅你的手里,午夜夢回你難道不會良心不安嗎。”
沈寒山冷笑一聲,露出一副超然世外的表情。
老神在在地回答:“不好意思啊胡方倩小同志,你小舅我覺悟高深,一早就把良心捐給聯合國扶貧了。你看那些天上飛的牛,都是你小舅我大大的良心。再說了,老子憑本事拱的白菜,壓根不需要良心。”
方倩覺得這話她沒法接。
因為她突然意識到她的這位小舅壓根就不是那種要臉的人。
對待他這樣的人,你要不甘拜下風,要不就是比他更不要臉,而在不要臉這方面,顯然她的造詣是不夠深的。
方婕倒是難得一路沉默著。
打從一開始看見副駕上的夏添,她臉上就沒怎么笑過,露出一副憂國憂民的深刻神情,正襟危坐地看著窗外,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要去炸碉堡呢。
不過,無論一路上怎么故作嚴肅,從心理上而言,她到底還只是個孩子。
在游樂園玩上一圈,臉上慢慢就恢復了平時笑嘻嘻的模樣,左手抓著糖葫蘆右手拿著吳思思準備的哈密瓜,跟個土地主似的,走路都帶著小風兒。
方倩從小就愛刺激,轉了一圈回來,突然一臉躍躍欲試地帶著幾個人來到一處鬼屋。
指著那外墻上廣告牌上的鬼臉大喊到:“小舅舅我們進去看這個吧!”
方婕平日里就是個紙老虎,看見那鬼屋外面的打扮,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小聲念叨著:“我…我可不是怕啊…我就是覺得…覺得這里面肯定不好玩!那些東西丑死了!”
沈寒山見狀咧嘴一樂,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趕緊把方婕和夏添分在一組,自己和方倩分在后面一組。
推著夏添的胳膊一邊往前走,一邊悄悄地囑咐一句:“老夏同志,到你展現力量的時候了啊,記住,方婕要是怕,你就護著她,小丫頭在這種時候最容易和你產生依賴感,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夏添聽了他的話,立即一臉誠懇地點頭,沉聲回答一句:“你放心吧。”
沈寒山看見方婕一臉瑟瑟發抖跟著夏添進去的模樣,心里一時自豪到不行。
他覺得這世上真真是再沒有比自己更加機制聰敏的人。
果然,不一會兒就聽里面傳來方婕的尖叫聲。
此起彼伏,就跟殺豬似的慘絕人寰。
不一會兒,那尖叫聲消失,里頭響起一陣小聲的音樂,聽不清調子,只覺得哀怨的很。
沈寒山和吳思思、方倩站在外頭,聽見里頭的動靜彼此互相看看,“噗嗤”笑了一聲,露出一點不懷好意地笑容。
十幾分鐘后,方婕終于哭喪著臉從另一邊出口出來,眼睛紅得跟只兔子似的,后面還跟著一工作人員,臉上也是一副驚恐未定。
沈寒山看著他們的模樣心想:不至于吧,一個鬼屋能恐怖成這樣?
忍不住走上去問:“方婕,里頭那么可怕啊?”
方婕抹著眼淚往吳思思懷里鉆,大喊到:“小舅媽,我再也不要進去了,太不友好了實在是太不又好了。”
吳思思拍著她的腦袋輕聲安慰:“好好好,不去了不去了,我們不去理那些不友好的鬼,他們都是大壞蛋,我們不喜歡他們!”
旁邊的工作人員聽見這話終于也忍不住說話了,沒好氣地翻個白眼,指著旁邊的夏添大聲地喊:“我們的工作人員不友好?這姑娘一嚎這位同志就伸手去捶他面前的鬼!一排十個鬼被他捶了八個!完了還他媽拿著鬼的叉子威脅其他鬼不許叫,讓他們挨個敬軍禮唱國歌,他真的不是來砸場子的嗎!”
沈寒山站在原地,兩眼一黑,心中憤憤不平地想:媽的,夏添這個傻逼。
第58章
就因為這么件事情, 本來看著已經高興起來的方婕這會兒又蔫了。
眉頭毫不客氣地皺著,張嘴一句“我要回家”說得擲地有聲,不乏字字血淚真情, 就像她是電視上那些被人采訪, 拐賣多年、身殘志堅仍舊懷揣夢想的可憐人。
沈寒山被這位“可憐”的朋友鬧得興致全無,干脆也不再堅持,開著車把人送回了家里,順便也教育了夏添幾句。
出來坐回車上,見吳思思低頭跟人打著電話,一臉春風蕩漾聲音還挺膩歪,連忙挑著眉毛問了句:“誰啊?”
吳思思掛上電話, 眼睛微微的彎著,看著他回答:“是我教練, 他讓我現在過去學車。”
沈寒山聽她這么說,心里總算好過了點,點頭發動車子,伸手捏了她的臉一把, 小聲念叨:“摸個車看把你樂的,你想學你男人我也可以教你啊。”
吳思思齜牙咧嘴地扒開臉上的手, “哼哼”兩聲, 回答的一本正經:“少來了, 我師傅人家可是專業的駕校教練,跟你這種打著教車的名義只知道吃豆腐的壞蛋才不一樣。”
她這話沒污蔑人。
畢竟之前沈寒山的確也有教過她開車。
只不過那會兒他是抱著她教的,老大一個人把吳思思整個抱在懷里, 大夏天也不嫌熱,一會兒摸摸這里,一會兒蹭蹭那里,然后教著教著就直接上了“高速”,最后弄得吳思思腰酸背痛,眼淚汪汪地發誓再也不上他的小破車。
等兩人到訓練場,吳思思的教練廖德剛已經拿著個不銹鋼杯等在那里好一會兒了。
他身邊站著個窈窕女郎,三十出頭的年紀,也是他的學員,搞電商的,看見沈寒山眼睛忍不住一亮,露出很是玩味的表情。
廖德剛雖然之前也見過沈寒山,可那會兒沈寒山穿著正裝,乍一看氣勢驚人,沒敢上去打招呼。
今天他穿的簡單,頭發隨意搭在額前,人字拖一踹,從遠處看跟個混混似的,就是那張臉還是沒什么道理的帥,看著很沒有天理。
廖德剛輕咳一聲走上去,點頭問候了一句:“沈先生,來陪吳小姐練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