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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們心中,香樟這樣的仙人出塵清新,最是應該倚木而居,孤獨以終老,或是手捧啤酒,醉意朦朧之際看破紅塵,而后壯年出家,清心寡欲,無法生育。
吳思思的粉絲團夾在各方群體中,風格最為明顯,擅長以柔制剛,以圖治人。
他們大多是全國各地的中老年朋友,經歷幾十年花開花落,掌握各種耍潑罵娘高端方式。
并且口袋里養老金豐厚,個個都是會員,說話必發表情包。
關鍵那表情包還都是老年人專用的那種,字體巨大,表情浮夸。
你說一句難聽的沖話,他們回你——“莫生氣,人生就像一場戲,為了小事發脾氣,回頭想想又何必。”
你說這兩人完全不配,他們回你——“網絡情緣一線牽,相逢是緣,珍惜這段情。”
每張圖配的都是當紅偶像,個個頭上頂著一張洗心革面的臉,熱情而真摯。充滿了勞動人民的樸實。
而最可怕的是這群大媽大爺還會舉一反三,他們從眾多評論中悟住全新的人生感觸。
一臉和藹地教育大家——下雨天不宜洗褲衩,因為不會干。
而喝啤酒一定是要加枸杞,這樣才會更加養生。
小姑娘們覺得自己的戰斗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看見各種偶像的圖片,只能大喊——“救命!”
吳思思看著微博里的評論,整個人都愣了。
抬頭看著沈寒山問:“我從來不知道,我結個婚還有這么多人關注。”
沈寒山抱著她,湊在她脖子邊上聞她身上好聞的味道,笑著回答:“別管他們,吃飽了撐的,他們就是嫉妒你能找著個這么好的老公。”
吳思思“噗嗤”笑出了聲,捶著他的胸口輕聲喊:“不要臉,你沒看我的粉絲都說‘這小伙子能娶到吳主持才是一輩子的福氣’啊。”
沈寒山連忙點頭附和:“是是是,吳主持粉絲多,你說啥都對,我一玩兒音樂和跑車的臭傻逼能娶到你,全憑您眼瞎。”
說完,張嘴又親了一口。
夏五和林晨坐在車子前面,臉上尷尬的表情都木了。
一個目不斜視地開車,一個歪著腦袋看窗外,生怕碰著后座那團子冒著粉絲色泡泡的空氣。
好在林晨的手機這時適時響起來。
接起來“嗯嗯啊啊”一陣,掛上電話,對著后座的人說:“老大,以前索菲亞那個華裔女技術員李琴你還記得么,她這次來中國,說是想來咱們公司看看,我猜她可能有想要來中國發展的意向。”
沈寒山毫不掩飾地回答:“不記得。”
林晨尷尬地癟了癟嘴,他又不能當著吳思思的面說“就是當年那個簽完約就問您缺不缺一個高智商太太的那位。”
剛剛閉上嘴,夏五兜里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夏五低頭掏出手機,開口就是一句:“哥!”
林晨聽見這聲喊,手臂微微一頓,瞥了眼旁邊人的表情。
見她的神色從最初的喜悅變成疑惑,最后一臉的委屈,等掛掉電話,不禁問了聲:“有事情?”
夏五“唔”了一聲回他:“嗯,把我在前面放下吧,我得去接我哥,他從南方回來了。”
吳思思聽見這話,立馬把身上的沈寒山推開,輕聲道:“是夏添大哥?我們一起開車去吧,這里現在哪里打得到車,再說他從南方回來應該也有挺多行李的吧?”
吳思思以前大學的時候見過夏添。
農業大學畢業的老牌博士,性子有些木訥,長得卻特別清秀,得了楊小蘇一句“呆瓜美人”的稱號,雖然性格有些涼薄,但在吳思思剛退學的時候,主動將自己農科院的家屬房借給了她。
夏五撓著頭小聲回答:“不…不用了吧。我哥要是看見林晨,會不高興的。”
沈寒山聽見這話立馬覺得有意思,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表情,笑著問:“喲,怎么的,林晨終于做了什么禽獸不如的事嗎?”
林晨輕咳一聲喊:“老大。”
夏五連忙搖著手回答:“不是不是,就是我現在不是跟林晨住在思思姐那個公寓嗎。我哥知道了,就總是覺得…覺得他…他居心不軌什么的,哎,反正我自己去就行了,我跟我哥解釋清楚。”
吳思思一聽這話,連忙說:“既然這樣更要一起去了。我和夏大哥說吧,畢竟你現在住的是我租的房子。你一個女孩子,他不放心,也的確能理解。”
于是,就這么著。
夏添在車站外面等了一會兒,沒想到等到的竟然是一整車的人。
他這人平時醉心學術,對人的長相認知有些模糊,
看見從車上下來的吳思思,壓根都不記得兩人見過。
還是夏五提示了兩句,他才恍惚地回想起她的身份,伸手喊了聲:“你好。”
沈寒山和林晨站在車子旁邊,看著那頭的夏添一臉詫異。
這個說:“林子,你這個小舅子不好擺平啊,今年都三十二了,怎么長得跟個姑娘似的,我一開始聽說他在農科院工作,還以為是一大老粗呢,沒想到,額,長成這樣。”
那個回:“老大,您如果不把自己八卦的心思收一收,明年街道婦女委員會真有可能會喊你去做榮譽主席的。”
沈寒山不管他,咧嘴一笑,大搖大擺地走上去,格外不見外地張嘴就喊:“喲,你就是夏五的哥哥夏教授吧,你好你好,我是她姐夫沈寒山,做醫療器械的。”
夏添看著眼前的人,皺著眉頭沒有回握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