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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見秦君怡的兩個爹媽在旁邊轉悠,立馬壞笑著拉長了嗓子, 故意加了句:“要是鬧得狠了,老子就告他們私闖民宅去。反正這兒子不是自己的,誰養誰尷尬,我們啊,就看個樂子。”
這事要放以前,吳思思或許還會揪心那么一會兒。
可剛才在山上經歷了那么一遭,也不知怎么的,她心里對過去的那些怨啊恨啊的,還真就不怎么看重了,看吳項北的事就像是個局外人似的,無波無瀾,帶著點不屑。
當天晚上,吳項北偷偷摸摸的想要找吳思思說話,在房門口冷不丁看見了沈寒山那張老臉,咧嘴一笑,露出幾顆森森白牙,瞬間就跟見著了閻王似的,大喊一聲拔腿就跑。
第二天一大早,一群人在市區溜達了一圈,把該做的事掃了尾,晚上就上了回大陸的飛機。
吳項北沒有送機,他沒那個臉,也沒有那個心情。
倒是李國文臨走前,抓著吳思思的手一個勁的讓她保重,告訴她:“我年紀大了,只希望能有親眼看著你出嫁的那一天,這樣啊,等我下去見著老姐姐了,也能讓她高興高興。”
吳思思把那話放在心尖上轉了一圈,眼看著眼眶就那么紅了。
下了飛機,拉著沈寒山的手告訴他:“明天我得去參加老師的壽宴沒時間,后天正好周末,咱們把房子搬了吧。”
沈寒山聽見吳思思的話微微一愣。
回過神來,小心翼翼地湊過去問:“你答應搬來和我住了?”
吳思思點點頭回答:“嗯,順便也把房子空出來給林晨。我看夏五那丫頭,好像還挺喜歡林晨的。”
沈寒山低著腦袋把吳思思的話琢磨了一會兒,突然一臉驚恐地問:“吳主任你的意思,是夏五那神經病喜歡林子那個閻王臉?”
吳思思沒搭理他,捏著他的鼻子,小聲念叨:“本來挺般配的一對,怎么放你嘴里就沒半句好話了呢。”
沈寒山咧嘴一笑,直接把人摟進了懷里,吊兒郎當地回答:“行行行,我們吳主任思想高覺悟深,不但要自己享受幸福,還要把溫暖散發全人類,讓大家一起幸福,對不對。”
吳思思被他這么一說,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看著車子過來,直接坐進去,不搭理他了。
第二天,吳思思重新回到上臺里報道,當天下午接了健康堂的檔,從演播廳錄制完出來,眼看著時間已經是六點半。
換了件衣服出來,打著車往廖鳳君壽宴的酒店趕。
姚珊這會兒正站在酒店的大堂等著她,見她從的士上下來,立馬走過來問:“你家大仙兒呢?沒送你過來?”
吳思思搖搖頭,笑著回答:“這次他陪我去臺灣本來就耽誤不少工作了,這種小事不用告訴他啦。”
姚珊聽完她的話,立馬點著她的腦袋,怒其不爭地教育:“你啊,怎么還是這么笨。”
吳思思笑著搖她的手,試圖用撒嬌岔開話題:“好了啦好了啦,三三你怎么在下面等我啊,我其實自己上去就好了,牡丹房我找得到的呀。”
姚珊“嘖”了一聲捏著她的臉,沒好氣回答:“我要知道你今天穿成這樣過來,我都巴不得鉆你家接你去!”
吳思思咧嘴一笑,一邊走一邊伸手去撓姚珊的胳膊,她知道姚珊這地方最怕癢。
滿臉笑意地開玩笑道:“章夫人你現在可越來越不接地氣了。”
姚珊沒好氣地回答:“還接地氣呢,小樣兒,給我站直咯!吳思思,你說說你,本來就算半個大齡未婚女青年了,半路退學多少人看你笑話,現在來參加個聚會還態度這么不端正!”
吳思思吐了吐舌頭,小聲問:“今天來了挺多人啊?”
姚珊皺著鼻子回答:“可不是。連胡小琴都從德國回來了。”
吳思思抿了抿嘴吧,臉上有些驚訝:“我今天就是想來給廖老師賀個壽,根本都沒準備多待,應該不會很打眼吧。”
她的話音剛落,電梯“叮”的一聲打開,一個尖脆的聲音突然就從旁邊傳了過來——“喲,這不是思思嗎。”
吳思思身上一僵,忍不住有些尷尬地抬頭。
看著眼前的人,點了點腦袋喊:“小琴,你從德國回來了啊?”
胡小琴以前和吳思思是一個系的。
兩人那會兒因為系花的名號被推上風頭浪尖,雖然表面上和和氣氣,其實私下還是有些劍拔弩張的意思。
不過兩人的命運截然不同。
吳思思半路退了學,現在成了個小主持。
胡小琴卻是一路順利畢了業,之后研究生考去德國,還找了個華人老公,現在以鋼琴家的身份回國,地位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姚珊拉著吳思思的手,笑著開口告訴她:“小琴啊,今天思思才下了班過來,跟老師見一面就準備走的,你知道,現在有點名氣的主持人都特別忙。”
胡小琴笑了一笑,點頭表示理解:“當然,思思雖然沒畢業,不過現在好歹也算是個主持人,聽說節目很成功,很多人老年人喜歡呢。”
她這句話說出來,自然是有了些看不起的意思。
廖鳳君帶過的學生很多,年紀大的六七十都有,今天能被她喊來參加八十大壽的幾乎都是一些在自己行業內有一定地位的佼佼者,像吳思思這種半路退學去做了主持的,還真沒有。
沒想氣氛正尷尬著,廖鳳君卻已經被人扶著從房里走了出來。
看著是來專門接吳思思的,看見她,立馬笑著喊了聲:“思思。”
吳思思于是也笑著走上去,抓著廖鳳君的手,輕聲道賀:“廖老師生日快樂,您看著精神可是越來越好了。”
廖鳳君看見吳思思的樣子就想起她曾經早逝的姑娘,摸著她的頭,一個勁地念叨:“現在工作忙吧,杳然也是,我都說了你忙別喊著你來,他硬是要通知你。”
吳思思于是連忙笑著搖頭:“我哪里有那么忙呀。”
說完,從包里拿出一個包裝精致的茶盒,放在身后尤杳然的手里,告訴他:“尤叔,這是我前幾天回臺灣給老師帶的高山茶,平時早上給老師沖著喝一點,對身體好。”
廖鳳君聽見吳思思的話,抓著她的手,臉上的笑意怎么止也止不住,拉著她轉身就往包間里走。
胡小琴在后面看著,臉上并無太多的表情
看著吳思思的手沉默了一會兒,進到包廂,突然張嘴笑了一聲,對著在座的所有人喊:“師兄師姐們,這位吳思思是咱們老師之前最喜歡的學生,臺灣人,今天工作忙來的晚了,你們說,咱們是不是得罰她一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