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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思思父親那一代總共生了三個,老大早年飛機(jī)失事去的早,剩下吳思思的父親吳項北和一個遠(yuǎn)嫁新加坡的姑姑吳慕君。
這當(dāng)口還在臺灣偶爾會回來看看的,自然只有吳思思的父親吳項北。
沈寒山聽見這話倒是沒覺得有多驚訝。
反而伸手將吳思思撈進(jìn)懷里,拍著她的腦袋,輕聲說了句:“吳主任,有我呢,你爸不敢把你怎么樣。”
吳思思抬頭看著他,有些訝異地問:“我家里的事…你知道了啊?”
沈寒山故作輕松地笑了笑,低頭靠在她耳邊,低聲回答:“知道啊,咱吳主任又沒殺人放火,我調(diào)查了之后兩眼一濕,都忍不住內(nèi)心的激動想給你發(fā)面小錦旗呢。”
吳思思伸手一捶他的胸口,開口就喊:“臭貧!”
沈寒山這會兒又樂了,咧嘴一笑,滿不在乎地回答:“是是是,我臭貧,那幾年把你一個人留在北城不是我犯了糊涂么,現(xiàn)在咱兩在一起,我還能讓你白受委屈啊。吳主任,真的,我一心向著你,哪天你要內(nèi)分泌失調(diào),讓我去偷國寶,我一準(zhǔn)也不帶一點兒猶豫的!”
袁晟在旁邊“嘖嘖”兩聲,偷偷對著林晨說:“你說這傻逼盼著什么不好,盼著自己媳婦兒內(nèi)分泌失調(diào),有病啊這是。”
可吳思思還真覺得被安慰了。
把腦袋埋在他的胸口,點著頭,小聲告訴他:“嗯,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袁晟站在旁邊翻著白眼,心想:這他媽真是什么鍋配什么烙。
沈寒山這廝平日里看著操天操地操人祖宗,其實心里特別軟。
這會兒聽見吳思思的話,心里立馬酥了一半,還有一半在民政局門口吊著,等哪天吳思思答應(yīng)嫁給他,他大概就能一鍋端著送給她了。
吳項北當(dāng)然不知道吳思思回到臺灣的事。
他這會兒帶著妻子秦君怡和她的娘家人進(jìn)到吳家大院里,看著亭子里放著的幾箱沈寒山帶過來的禮物還以為是有人來憑吊劉瑩帶來的,臉上帶著些傲慢道:“怎么,又有人來看我媽?”
小丫頭搖了搖頭,低著腦袋也沒有說話。
她是才被李國文招進(jìn)來的新人,上工時間不長,但一早就對吳項北沒什么好感。
畢竟這人頂著個少爺?shù)拿柍商熳鲂┎皇侨说氖拢@些年變賣了不少老屋的東西,十足的敗家子;而且他為了個年輕女人拋棄妻女的事,幾乎也是被院里所有老人唾棄的。
秦君怡可一點兒不在意這些傭人的心理。
她一個曾經(jīng)的工廠妹,能夠靠著長相一步步爬到現(xiàn)在的位置,對待嘲諷的態(tài)度自然與常人不同。
這會兒夏日已去,可暑氣還在,她那從小就被父母拿來表揚的妹妹正巧從國外回來。
秦君怡心里對秦美文的優(yōu)秀一直有些難以言喻的情緒,這會兒見她回來,立馬央求著吳項北帶她們一家子過來小住幾天,一為避暑,二也是想在秦美人面前找回一些多年的面子,藏了些炫耀的意思。
秦美文從小便知道姐姐心里對自己的嫉妒。
跟在姐姐、姐夫身后,抬頭看著吳家的花花草草,故意淺笑著稱贊:“姐夫家里真是不錯,只可惜結(jié)婚這么久,爸媽才第一次過來。”
吳項北有些尷尬地笑了一聲,剛想開口說話,抬頭就看見了站在不遠(yuǎn)處的吳思思和沈寒山。
秦君怡原本還在想著怎么反駁秦美文,等看見了吳思思,立馬愣在原地,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肚子大喊起來:“老公,她她她怎么會在這里啊!”
吳思思站在原地,看著面前的人,眼里只有冷漠和厭惡的情緒。
倒是沈寒山“哈哈”大笑了出來,一臉嘲笑地喊:“我說這位阿姨,你是中央戲精學(xué)院畢業(yè)的嗎?見面就捂肚子,你他媽是懷了個哪吒吧?”
秦君怡在臺灣待了一輩子,哪里見過沈寒山這樣說話的男人,一時都忍不住紅了眼睛。
拉著旁邊吳項北的手哭著喊:“老公,我們結(jié)婚的時候她打我一巴掌我就不說了,現(xiàn)在我爸媽好不容易來一趟臺北,她又要來搗什么亂呀!”
吳項北站在原地也有些猶豫,皺著眉頭看向吳思思。
輕咳一聲問:“思思,你怎么回來了。”
吳思思冷著臉沒有回答。
倒是沈寒山站在原地,痞里痞氣地回了一句:“這地兒還有一半是吳慕君的房產(chǎn)呢。思思作為她的侄女想什么時候來就什么時候來,關(guān)你什么事兒?”
這話是直接不認(rèn)他這個爹了。
吳項北被說得腦子冒火。
他原本就氣劉瑩去世時沒把房子完全留給自己一個人,此時被沈寒山說出,更是忍不住指責(zé)起來:“這里是吳家老屋,吳家人的地方,你是什么東西在這里放肆!”
“他是我的未婚夫,也是吳家人。”
吳思思這時拉著沈寒山的手,終于開了口。
她的話說完,不光是吳項北,就連沈寒山自己都愣了。
一時間腰桿挺得倍兒直,咧嘴一笑,露出兩顆碩大噌亮的門牙,洋洋得意道:“是啊,我們下半年就結(jié)婚,這事兒李大爺剛才可是答應(yīng)了的。”
吳項北偏過頭,試圖用自己長輩的身份壓住他的氣勢:“老李?老李不過是我們家的傭人,以前充其量喊我媽一聲姐,我這個長輩都還沒開口算什么同意!”
沈寒山半挑起眉毛,直接“嘖”了一聲,一步一步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面無表情地告訴他:“長輩?長輩長的是什么?長得是道德,是操行。不是隨便一個什么人,年紀(jì)大了、蛋軟了、拋棄妻子沒人送終了就能被喊一句長輩的。我這人特實在,誰有那個人品、道行能值得我尊他一聲老爺子,誰他媽就是我的長輩。要是沒有那個資格還在我面前裝逼,老子也不介意幫他一把,讓他整天掛在墻上過把長輩的癮。”
吳項北看著眼前的沈寒山,一瞬間都說不出話來。
眼前的人明明穿著極其普通的衣服,頭發(fā)也梳得并不整齊,說話甚至還有些粗俗,可整個人往你身前一站,那氣勢實在驚人,就像一只巨大的怪物死死扣著你的脖子,在對你咧嘴露出他的尖牙一般。
吳項北偏頭不敢再看沈寒山的眼睛,轉(zhuǎn)而看著身后的吳思思,大聲喊到:“思思,你這是哪里找來的男朋友,怎么這樣蠻不講理,你可不要被他騙了錢財!”
沈寒山咧嘴一笑,告訴他:“不才在北城開了家破公司,勉強糊口,還用不著惦記媳婦兒的那點錢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