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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跟見了鬼似的拔腿就跑,生怕被沈寒山那牲口抓住大卸八塊。
沒想就這,第二天,北城的大學論壇又開始流傳亂七八糟的新聞了——《華音女生欠債千萬,被正義北醫男生成功在師范堵截,現場響起《黃鶴帶著他的小姨子跑了》,可謂人見落淚,花見驚心!》
你說這都是什么事兒啊。
沈寒山反正是挺苦惱的,也不敢造次,下了課就往宿舍里趕,隔個十分鐘就往人吳思思手機上發條騷擾短信——
“思思,我們系最近來了一批新的尸體,你要不要來看我解剖,特別新鮮,紋路可清晰了!”
“思思,要不我帶你去實驗室,教你認寄生蟲啊?”
“思思,我聽說你會唱昆曲,那玩意兒可好聽了,真的,特別是那首《霸王別姬》!”
吳思思都不想搭理他。
聽著耳朵邊上手機時不時震動的聲音,手上的《花落》都看不進去,睜著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還是蔣子虞下課回來,湊過去看了會兒,一臉深沉地感嘆一句:這人…怕不是個傻子吧。
好在沈寒山不知道蔣子虞對自己的評價,不然他一準要吐血。
生無可戀地趴在書桌上,低頭聽見手機震動,立馬一臉興奮地打開,發現是岳秋那個傻逼發來的短信——“明天游泳去不去。”
沈寒山失落地翻了個白眼回復——“不去。”
那頭問——“為什么不去,這大熱天兒的,我姐和她男朋友都要去,哦對了,還有上次遇見那小姑娘。”
看見這句話,沈寒山立馬從座位上“噌”的一下蹦起來,連短信也不回了,直接打著電話問:“明天哪個游泳館啊!”
岳秋還沒見過這么積極的沈寒山呢,這廝平日里吊兒郎當慣了,趕頭豬都能磨出三分懶勁來,“嘖”了一聲回答:“你丫打雞血了啊,不就是蕭山下面那個嘛,高級會員制的,水質干凈。”
沈寒山點點頭覺得不錯,“嗯”了一聲表示同意:“行,那就這么定了。”
可他壓根不知道,岳秋那成精的狐貍能白讓他過去么。
第二天到健生館一看,整個古風社團的女生起碼來了一半,嘰嘰喳喳往那里一站,吵得人直接頭大了一圈。
吳思思也不知道今天竟然會來這么多人。
她原本接了楊慎知的電話心里還挺高興,等到了地方看見岳清還有沈寒山,臉上立馬垮了下來。
她倒也不是討厭沈寒山,她就有些失望,失望原本和楊慎知單獨相處的機會變成了這樣的吃大鍋飯。
換好泳衣,裹著個大浴巾坐在旁邊,一副興味索然的樣子。
沈寒山裝作漫無目的地湊過去,輕咳一聲問:“你怎么不下水啊?”
吳思思眼睛到處看,一邊找楊慎知的身影,一邊搖著腦袋沒有回答。
沈寒山瞧見她的模樣,立馬不樂意了,挑著眉毛哼哼:“行了別看了,楊慎知現在肯定跟岳清在哪個犄角旮旯里膩歪呢,還能來陪你個小笨蛋看星星看月亮聊人生啊,喜歡那么個壓根看不見你的人,你這是抽的哪門子的筋。”
吳思思聽見他的話,看著他沒好氣地回答:“說的好像你喜歡的人就看得見你一樣!”
沈寒山一想:喲,還真是。
不過他這人臭不要臉慣了,天塌下來都不過碗大個疤,轉眼又嬉皮笑臉地打趣上了:“你該不會是旱鴨子吧?”
吳思思被他說中,臉上不禁紅了一半,把臉往膝蓋里一埋,連眼神都不再給他了。
沈寒山還就喜歡她這么個別扭害羞的樣子,咧嘴一笑,起身就去拉她的手。
吳思思被他猛地一拖,身體忍不住往前一傾,身上的浴巾掉落在地上,露出了里面包裹在泳衣下的身體。
那泳衣布料普通,款式大方,可看在沈寒山眼里,卻不知怎么的,就是覺得透著股子難言的誘惑。
粉紅的花色顯嫩,胯邊上還帶著個蝴蝶結,襯著這會兒吳思思因為害羞而泛紅的皮膚,實在叫一個活色生香。
吳思思被他看得有些尷尬,低頭咬了咬嘴唇,干脆往身上澆了點水,慢慢往池子里探下去。
沈寒山二話不說,也一個悶頭,直接扎進了水里。
他們下水的這塊地方是半深水區,一米二的高度對沈寒山來說算不得什么,但對于吳思思而言還是有些壓迫感的。
她剛踩著梯子下去,腳都還沒踩到底,身后突然就躥上來一個十來歲的孩子,吳思思一個沒抓緊,后腰被他一撞,直接往后摔進了水里。
沈寒山見她撲騰,趕緊上前一把抓住了水里的人,然后站起來把人往上一抬,“唰”的一下就那么把人給整個舉了起來。
吳思思這會兒也愣了,身上的水順著胸口的皮膚一滴一滴落在沈寒山的臉上,腰部被他扣著,泛著點點的紅,身體被高高懸在空中,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似的。
身邊這時傳來一陣此起彼伏的低聲細語,女生的居多,也有看戲打趣的。
岳秋從旁邊游過來,看著面前被重新放下來的吳思思,臭不要臉地添油加醋:“臥槽老沈,你兩演韓劇呢?還舉高高啊。”
吳思思被她說的臉上更紅了,順著池邊的樓梯往上爬,頭也沒回,直接就往浴室的方向走。
沈寒山“嘖”了一聲,捶了旁邊的岳秋一拳,惡狠狠道:“有意見啊?給老子憋著!”
岳秋做了個封嘴的動作屏住呼吸,幾秒之后還是受不了,喘著粗氣感嘆:“不行,得憋死。”
吳思思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要逃開。
她其實也不是抗拒沈寒山,她就是不喜歡在旁人的眼光里與沈寒山親近。
或許因為他也是岳清的裙下之臣,也或許,是因為他曾經看見過自己狼狽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