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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母親病逝,吳思思的生活就和以前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心理上也開始有些排斥旁人過分的親密。
她不會承認,在她還沒有成熟甚至年少輕狂的時候,是沈寒山給了她某種莫名的安全感;她也不會承認,在兩人闊別多年的今天,當她再一次看見他的臉,或許只是一瞬間,她的心里其實也是懷念的。
沈寒山按著吳思思的要求裝完了臥室和陽臺的燈泡,還順便檢查了一邊家里的其他線路。
在她臥室逛了一圈,看見書柜上那一排排養生的書籍,躺在她的床上閉上眼睛,聞著被子里的味道開始昏昏欲睡起來。
好一會兒才從臥室出來,靠在廚房的門口,看著吳思思的臉,笑著說了句:“你別說,這么些年,還真挺想你那手鹵牛肉的。”
吳思思偏頭看他一眼,洗了手沒有回答,只是問:“你還是不吃青椒和蔥吧?”
沈寒山愣了一愣,點點頭答:“是啊,你還記得。”
吳思思脫下身上的圍裙,笑說:“你那時候多霸道啊,自己不吃,其他人也別想吃,想忘記都難。我下去買點生姜,你幫我看著湯,如果鼓出來就把火開小一些。”
沈寒山下意識地“哦”了一聲,直到吳思思關上門,他才回過神來,抱著老白舉起它的爪子,一臉得瑟地問:“怎么樣老白,我這媳婦兒還成吧,她以前裝的,其實愛我愛得不行了都,真的,這么久了我不吃什么她都記得。”
老白難得的翻了個白眼,“喵”了一聲轉身從他懷里掙脫出來,抖抖身上的毛,直接往沙發上一蹦,蜷成一團,做出一副“拒絕”的樣子。
沈寒山沒有得到老白的精神慰藉,也不氣餒,反而愉快地哼起曲子,一邊拿勺子舀了點兒湯,一邊搖頭感嘆:“這他媽才是人吃的東西啊。”
吳思思不知道此時的沈寒山正在對著自己的一鍋湯感動不已。
剛提著生姜進了電梯,抬頭就看見電梯里站著的柳茗。
柳茗和她算是老熟人了,幾年前,兩人是一批進北城電視臺實習的主持人,住的宿舍也是同一個,只是后來喬允文留下她而放棄了柳茗。
為這件事,柳茗和她的確結下了不小的梁子,這會兒看見吳思思手里的東西,柳茗立馬嗤笑一聲笑了出來:“怎么,聽說你找了個男朋友,還是個穿人字拖、大褲衩的小混混?”
吳思思面無表情地看著電梯的數字沒有回答。
柳茗卻不準備放過她,舉著手上的鉆石,語氣夸張地說:“所以說,人行得了一時的運,也不一定行一世的運。我當年雖然沒能留在臺里,但我遇著了我的未婚夫。你上次在電梯里也見過的嘛,對了,下半年,他就要升總經理了。”
吳思思見電梯到達十六樓,依然沒有說話,直接走出電梯,連句道別的話也沒留下。
柳茗卻像是沒有說夠,跟著她也出了電梯,一臉得意地嚷嚷到:“吳思思,下個月我結婚,你有時間來參加啊,說不定婚禮上還能遇見合適的男人呢,雖然你的條件一般,但也總比你現在這個混混男朋友好吧。對了,這里以后我也是不會住了,得搬去我男人那里,他家里啊給我們在云和買了個復式房哦。”
吳思思面無表情地掏出鑰匙,冷淡地回答:“沒有時間。”
柳茗也沒真想邀請吳思思去參加自己的婚禮,看著她打開門,立馬勾起嘴角越發笑了起來,等看見門里站著的男人,她的笑意又忽的僵在原地,愣了。
作者有話要說: 沈總對思思的感情是有原因的,之后文里會提到,并不是無緣無故出現的哦。
p.s.老旺已經哭暈在屏幕前,因為又一次爭取出場機會失敗,畢竟長得丑。
第5章
沈寒山倒是不認識柳茗,見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還以為這是又碰著一花癡了呢。
皺起眉頭,露出一點嫌惡的表情。
低頭接過吳思思手里的袋子,用嘴型問:“你朋友啊?”
吳思思一邊脫鞋一邊搖頭告訴他:“不認識。”
柳茗聽見這個回答不禁有些尷尬,輕咳一聲,抬起頭,稍微帶了點兒遲疑地問:“你…是沈寒山?”
沈寒山“嘖”一聲,臉上漸漸泛起一點怒意。
他這人平日里唯我獨尊慣了,見誰都要擺點兒譜,公司里的人一律喊他沈總,哥們兒喊他寒哥,就連袁晟那種傻叉都得喊一句老沈,除了他爹媽和吳思思還真沒誰敢這么直呼他的名字。
站在原地沉聲道:“你他媽誰啊,老子的名兒是你能喊的嗎。”
這個回答讓柳茗更加驚訝了。
她沒有想到,吳思思那個混混男友竟然會是楊希知曾經喜歡了六年的男人。
楊希知是柳茗的發小,兩人打小在一個大院兒里長大。
以前上大學的時候,楊希知曾經瘋狂迷戀過一個玩兒地下音樂的男人,就是眼前的沈寒山。
那會兒柳茗還在北傳上著學,下了課經常被楊希知拉著上華音后街的酒吧蹲點,不僅看著她把沈寒山的照片貼得滿墻都是,還得替她照顧那一大摞屁用沒有的破簽名,簡直煩人得不行。
柳茗對沈寒山印象不好不壞,知道這人長得帥,但也知道這人只是長得帥。
她因為爹媽從小離異,所以做事一向現實,干什么都帶著三分功利,看人更是要連帶著家庭一塊兒看,像沈寒山這樣的在她那里實在算不得什么正經男人。
況且,當年他和楊希知上了床,知道楊希知懷孕之后不但沒有出現,還立馬玩兒起了消失,可謂毫無擔當。
可她不知道的是,當年那個和楊希知上床的男人其實壓根就不是沈寒山,而是他們樂團的鼓手老秦。
老秦家里也挺有錢,知道這事兒之后立馬拿了一沓錢塞楊希知父母手里,正巧沈寒山那會兒忙著去瑞士留學,所以一來二去,就成了這么個沒頭沒腦的樣子。
柳茗這時會想起這些陳年舊事,其實沒有一點兒為楊希知打抱不平的意思。
畢竟,她現在的這個未婚夫都還是從楊希知手上搶過來的呢。
她就是今天瞧見沈寒山的真人,見他比照片上還要帥上不少,又是吳思思的男朋友,一時固態萌發、起了壞心思,想要搶過來玩玩兒。
她這人一向沒有什么貞操道德觀念,現在的未婚夫那方面不行、人又挺蠢,所以在外面經常無法無天。
沈寒山可不知道自己這會兒已經跟塊五花肉似的被狗給盯上了。
大快朵頤的跟吳思思在屋里好生吃了一頓,又切了半塊西瓜,嘴里塞下兩個桃,這才心滿意足地拍起肚子來,頓覺人生有了半分新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