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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薇愣了愣，下意識回復：“昨晚。”

幾個人又是一陣沉默，半晌后鄭佳玉才開口道：“你還喜歡他？”

李薇猶豫了下，點了點頭。

“那你確定他不喜歡你了？”

這次李薇想了想，才開口：“如果問他，肯定說喜歡……可是兩個人在一起的感覺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我是能感受到的。”

這次鄭佳玉完全沉默了，怎么說？這個話題其實是戀人的相處之道……她實在沒有什么發言的權利，否則以前也不可能和江展吵得那么不可開交以至分手。

愛情到底有沒有保鮮期？

一個人有沒有可能一輩子永遠只愛這一個，而不變心？

兩個人明明相愛，卻不能在一起，究竟是該放手還是努力一下試試？

這些問題，她都不知道如何回答如何勸，怕讓李薇放手，像她一樣錯過愛，怕讓她努力，最后只換得自己一身傷痕累累。

想到這里，鄭佳玉把視線轉到了秦曉筠身上，發現李薇也直勾勾地看著對方……

顯然，現場最有發言權的，應該是目前來看婚姻美滿到周身時刻散發著戀愛酸臭味的秦女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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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曉筠回過神來, 見兩個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不由得嘆了口氣：“要不你倆在一起得了。”

李薇眼神黯淡了幾分，沒有說話。鄭佳玉愣了一秒, 然后笑著摟過李薇，調侃道：“行啊，我反正不介意！”

被一把摟住的李薇跟著愣了一下, 也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秦曉筠轉動了下發酸的肩頸, 隨后才一副正經模樣開口：“我沒想到你談戀愛的時候情商真的挺低。”

鄭佳玉和李薇互相看了一眼，非常理智氣壯地回復：“哪個女人談戀愛的時候帶腦子了？”

秦曉筠望天，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經吃醋過蘇錦澤和鄭佳玉那點捕風捉影的緋聞, 甚至為這個和男人大吵大鬧過……也就瞬間沒了氣焰。

又是一聲嘆息, 她仔細回想了下對劉曦的印象和蘇錦澤平日里為數不多的評語, 只覺得那樣的一個大男孩, 在眾目睽睽下曾許下最美的情話，不應該因為這種磨合的事情搞得最后不了了之的啊……

鄭佳玉見她發呆，忍不住開口：“女王, 你給指條活路吧，畢竟咱們三個里面就你修成正果的。”

思緒被打斷，秦曉筠反應了一下, 才意識到鄭佳玉的“正果”是什么, 才一本正經地表示：“我的情況是個例, 沒辦法拿來參考, 畢竟我和我老公是先婚后愛的。”頓了頓, 她忽然轉頭看向李薇，“要不直接往下走吧，結婚生孩子。兩個人之間的關系總要靠些東西羈絆在一起的啊。”

她談戀愛的經歷兩輩子加起來只有一次，可劇本看得夠夠的啊——情侶出現危機？不想原地解散而是積極面對解決困境的，基本都是進入下一個階段：婚姻的殿堂吧？

沒等李薇回答，鄭佳玉第一個拍手叫好：“我贊成！兩個人在一起久了必然會疲軟啊，結個婚再生個孩子，兩人的焦點轉移下，對于彼此之間的感情就沒有那么挑剔了。”

秦曉筠借機諷刺了一波：“后悔了吧？可惜沒有后悔藥啊？要不給你個機會，讓你去和江展告個白，再求個婚？”

平日里葷素不忌的鄭佳玉難得地露出了小女人的羞澀狀，并硬生生地轉移了話題：“別說我的事啊，今兒來是解決她的問題的好不啦？”

轉頭看向李薇，只見妹子的五官都快皺到一起去了，最后像是下了什么重大決定一樣舒展了眉頭：“我不要。”

秦曉筠：“？？”

鄭佳玉：“？？？”

“不是啊，李小姐你不是后悔昨晚沖動了么？現在沒有讓你再繼續任性下去的資本啊？”秦曉筠一直覺得，兩個人不論最后走向哪里，單方面被分手，除非是一個不愛了，否則都是反人類好么？

李薇搖了搖頭：“我不是任性……就是我其實一直對婚姻保持遠觀的。”揉了揉頭發，她繼續道，“這么說吧，就是如果今天劉曦和我的感情順遂，覺得結婚不結婚都一樣，兩個人就算是早上出門的時候隨口一句‘我們結婚吧’，我都可以義無反顧地去和他領證。”

“可是……如果是兩個人的關系只能靠婚姻來維持，就是不結婚就走不下去了，那我不要結婚。”這是她一直以來堅持的婚姻觀，不希望被自己打破。

秦曉筠和鄭佳玉被她說得無言以對，畢竟每個人事實上自己就是個小宇宙，都會有自己的想法和堅持的原則及價值取向，這個強求不來，也沒必要進行所謂的“修正”，畢竟這種事從來沒有對錯，誰爽誰知道。

鄭佳玉想了想，只覺得越想越煩躁，她和秦曉筠把李薇約出來，是希望幫她排憂解難的，別最后什么都沒解決，還讓自己開始反思人生了啊……

干搓了把臉，鄭佳玉的動作忽然一停，似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轉頭問像李薇：“所以說，你今天發微博之前就沒有和劉曦聯系過？你根本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李薇點了點頭：“這種事……也沒什么好想的吧？……”

“你別和我說這個，就問你到底想不想分？不想分怎么就把微博發出來了？”鄭佳玉不想聽女人在談戀愛時的失智言論，只想問事實。

李薇這次猶豫了下，半晌后才干巴巴地丟出幾個字：“沖動了。”

秦曉筠和鄭佳玉不約而同地深深嘆了口氣：就知道是這樣！……如果李薇真想分手，那恐怕她們幾個現在聚在一起，討論的內容是劉曦的十大罪證，歷數他種種不是，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把兩個人的心理狀態和行動動機分析來分析去，越聊越頭疼……

手機微信提醒的聲音響起，也讓秦曉筠在這種凝固著“糾結”和“反復”的氣氛中抽出了一份精神，伸手看向手機，她估計是自家男人發來的消息。然而，她怎么也沒想到男人會發來這樣的消息……

愣了愣，秦曉筠快速點開微博，只見李薇那條言簡意賅到令人發指還能占據首頁的“嗯”已經被刷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劉曦最新更新的微博。

長長吐出一口氣，秦曉筠忽然有一巴掌拍暈今晚充當“祥林嫂”的李薇，有氣無力地開口道：“行啦，別糾結了。劉曦發微博了。”

“哈？？？”

鄭佳玉和李薇動作出奇一致，紛紛掏出手機直奔微博平臺。只見首頁上最新更新的微博上顯示的內容——

【劉曦v：調皮。@李薇v:嗯。】

……

一個李薇的“嗯”，聯系今天的新聞熱點，讓人感受到的是撲面而來的悲傷情緒。然而此刻再加上劉曦的“調皮”……那效果，堪稱“絕殺”。就三個知情人而言，就好想剛剛經歷了情緒的低谷，還沒有仔細品味一番這種苦澀的絕望感，就憑空掉下了一大坨糖精，舌尖上的苦澀尚未褪去，這波甜品嘗起來也多些許“酸澀”的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