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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能力太過作弊，讓白天夜一瞬間按耐不住情緒，直接朝對方質問：「說實話，就算我真的是異界人，跟你有什麼關系？還有，如果我真的有能力，又跟你有什麼關系？」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如果你沒有正當的理由，就不要隨隨便便問別人的ygsi！」白天夜覺得心情糟透了，他就是來學習，為什麼非得被煩。他現在很後悔答應李悠嵐。

李悠嵐聽對方說完一大串，其實有點想笑，但是一被對方發現的話，肯定會吵得沒完沒了，所以他很識相的趕緊賠笑：「我的錯，你別這麼激動，我不問就是了。」

雖然嘴上是這麼說，但是李悠嵐怎麼可能善罷甘休？他只是暫時收手罷了，反正時間那麼多，也不差這次。

帶著這樣的想法，李悠嵐為了表達友好，率先開口報上了早該說的名字：「我叫李悠嵐。」

白天夜聞言，甩都不甩對方的開門就走，看來真的還挺氣的。李悠嵐見對方關上了門，也不再憋笑的放聲大笑。

過了一會，保健室的門又打開了，是剛剛被氣走的白天夜，對這種情況，李悠嵐對於原因大概猜了七八分。

「親ai的，你是不是不會走回教室？」

「李悠嵐，如果你還想說出這麼多廢話跟惡心巴拉的話，我會考慮把你丟出窗外。」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李悠嵐故作憂傷道，但是說出來的話毫無誠意。

忍住給對方白眼的沖動，白天夜問道：「你要不要帶路？」

李悠嵐站起身，回給對方一個笑容，并答：「當然好。」

或許是因為跟李悠嵐在一起的關系，到教室後的情況并沒有米絲里說的那樣糟，某種方面來說，白天夜應該稍微感謝他。

只是，他現在有一個挺大的問題。

從早上到下午，他隔壁的nv孩一直盯著他看，看似想問什麼又不敢問。接受了一整天的視線關ai，他甚至覺得今天沒真正學到什麼。

放學的時候，白天夜原想直接走人，沒想到一旁的nv孩突然開口問道：「那個……你跟李悠嵐很熟？」

「不。」

「很熟啊。」

回答幾乎同一時間，白天夜看向一旁突然出現的李悠嵐，差點沒一腳踹過去。

nv孩偏了偏頭，從表情看來似乎稍微有點訝異，但說出來的話十分毒舌：「我還以為悠嵐你不會有朋友呢？畢竟，你的個x這麼糟糕。」

「天啊，若澄，你一直都是這樣看我的嗎？」李悠嵐有些無奈的扶額嘆氣，老實說表情有些夸張，但看的出來還挺哀傷的。

然而，被稱為若澄的nv孩很顯然不想理他，反而跟白天夜自我介紹：「我叫方若澄，是隔壁那個糟糕先生的孽緣青梅。」

聽見方若澄的稱呼，李悠嵐簡直不想再反駁她什麼，反正他們倆都特別了解彼此，沒必要爭論這個。

其實看李悠嵐被壓的sisi，白天夜看著也是高興，因為這個原因他也不排斥這個nv孩，所以也毫不猶豫的報上了自己的名字：「白天夜。」

「這名字還挺不錯的，b糟糕先生真是好太多了！」方若澄夸獎之際還不忘損一下對方。

「小姐，你是這樣當青梅的嗎？」李悠嵐默默的提出了一個問句。

直接送給對方一枚白眼，方若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回嗆：「先生，你這樣的竹馬，我可一點都不想當作有。」

兩人斗嘴過程看在白天夜眼里覺得還挺有趣，所以他就只是靜靜的看著兩個人。方若澄算是他看過這麼多人來，最平凡的一個，墨黑se的長發跟黑se的雙瞳，標準的亞洲nvx。

「若澄，你想打架是嗎？」李悠嵐雙手環x，似笑非笑的問道。

「你跟我打會不會太不要臉？」方若澄攤了攤手，「先不論你除了學習以外得到的先天能力，上次的測試你可是名列前茅，跟我打你不覺得有點欺負弱小嗎？」

「你算什麼弱小？」李悠嵐毫不客氣的吐槽對方，「憑你的種族我還真的不相信。」

聞言，白天夜朝方若澄提出了一個疑問：「……你不是人類嗎？」

她首先瞪了李悠嵐一眼，才回答問題：「恩，我不是人類。」說完，方若澄似乎原本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外面一聲巨響y生生打斷。

方若澄愣了愣，過了半晌才道：「悠嵐，你去看一下。」

「你只有這種時候會好好叫我名字。」被差遣的李悠嵐邊抱怨、邊走去剛剛發出聲響的地方察看。

同時，方若澄看向白天夜，問道：「你跟悠嵐一樣是有先天能力的人嗎？」

這學校的人都怎麼了？為什麼總是可以猜到別人的底細。白天夜覺得有些無奈，不過還是挺誠實的回答了對方：「是。不過你怎麼知道？」

「我是猜的。」方若澄笑了笑，「畢竟悠嵐他那麼奇怪，看他會纏上你，只是因為你們是同種人吧。」

語畢，兩人之間沉默了一會，方若澄才像突然想起什麼說道

：「啊……我可以叫你天夜吧？你可以叫我若澄。」

白天夜點了點頭，「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好啊。」方若澄笑道。

「你剛剛說了你不是人類……那麼，你的種族是什麼？」

聽見這個問題，方若澄看起來有些困擾，她有些無奈的道：「恩……我想，你總會有一天會知道的，所以抱歉，我不能告訴你。」

他當然也不會b迫人家，畢竟他只是有些好奇，若因為好奇而害對方不高興，那麼就很麻煩了。

「咳……如果你們聊完了，我有一件很嚴重的事情要說。」聞聲，兩人一同望向出聲的方向，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李悠嵐。

看兩個人都將視線看向他，李悠嵐雙手環x，神se有些凝重的說道：「是幻魔，單槍匹馬的，似乎挺強。」

「噢，那還真嚴重呢！」方若澄故作驚訝的說，雖然話是這個樣子，但是她表情一點也沒有訝異的樣子，「竟然你回來了，我想應該被抓走了吧？」

「很可惜，似乎是逃了。」李悠嵐攤了攤手，看見白天夜疑惑的眼神順便跟對方解釋：「你也知道這個世界本來就不正常，所以總會有些怪物。剛剛我說的幻魔有分很多種，以後你會學到的，另外他們最會的把戲就是用幻覺控制人了。」

「他的廢話有點多，希望你不要介意。」方若澄接著說，「安全起見，我幫你做個感應器吧！這樣有危險的時候，我們就可以知道你在哪、還可以通訊。」

白天夜有預感他們等下又會斗嘴，「謝謝。」他向方若澄道謝。

「如果你有哪一天說話，沒有順便罵我的話……我會不會懷疑你瘋了？」果不其然，李悠嵐朝方若澄丟了一個問句。

只見方若澄站起身，帶著燦笑走到對方面前，一字一句道：「你覺得我會這麼做嗎？親、ai、的。」

一回到家，白天夜就看到莫洵坐在椅子上看書，所以他拉了一旁的椅子坐下，并問起方若澄的事情。

「你說……方若澄？」莫洵抬頭看了看他，有些疑惑的問道：「我對這個名字沒有印象，如果你需要，我改天幫你查查看。」

「不用了，我就是問問而已。」白天夜拒絕了對方的好意，「對了，我還要跟你說李悠嵐的事情。」

「你見到他了？」莫洵繼續低頭看書，邊提出了一個假設問句。

「恩。」白天夜回了個單音，并接著道：「說了些話，我想，他并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可怕。」

「對一個人的想法是主觀的，我不好說你是對或錯。」莫洵反應很淡然，看來并沒有特別在意，「只要你覺得沒問題，我就不會阻止。」

白天夜沉默了半晌，伸手拿過對方的書，突如其來的打擾自然讓莫洵好氣又好笑，他無奈的看向對方問道：「怎麼？」

「你沒開窗簾。」白天夜首先看了看一旁，又看向對方滿臉正經的道：「在光線這麼不足的地方看書，你想近視嗎？」

莫洵已經十分習慣對方這樣了，所以他也沒說什麼，默默的走去拉起了窗簾。說實話，莫洵不覺得有什麼幫助，畢竟已經快接近晚上了。

不知何時，白天夜已經走到他身後，莫洵一轉身正好對上對方的臉，想了想，他們身高差不多、t型也差不多，這也算是某方面的好運吧，至少莫洵不用在多想怎麼處理衣物。

稍為後退了一步，莫洵雙手環x，帶著笑容問道：「又怎麼了？」

白天夜眨了眨眼，朝對方詢問：「莫洵，有人會沒有痛覺嗎？」

雖然不曉得對方為什麼問起這個，不過莫洵還是回答了：「有。」語畢，并接著解釋：「那是一種病，我想在你們那個世界應該有更合理的解釋，但是在我這邊，有些人就是會突然擁有，不過很少見。」

「李悠嵐說……」說到一半，白天夜突然想起對方的警告，雖然說毫無威脅力，但是他想這也是人家的ygsi，所以轉了個話題：「他的能力是可以看見別人的資料，用眼睛。」

「喔……原來如此。」莫洵似乎是突然理解了什麼，看起來有些感嘆，「不過，在我的記憶中，他應該有一只眼睛是看不到的。」

「……什麼？」白天夜有點不可置信，畢竟今天在學校的相處上面，除了李悠嵐自己說出來沒有痛覺以外，他完全看不出對方還有其他殘缺。

「我不是很確定。」莫洵聳了聳肩，「這種事情問本人最快，可是貿然詢問又會怕傷害到誰，所以我也只是聽說。」

「誰說的……？」

「淺見鶯，那是我的同事，同時也是最了解李悠嵐的人。」

白天夜聽著這話總覺得哪里不對，最了解李悠嵐的人……不應該是若澄才對嗎？發現這個矛盾，他在想難不成莫洵不曉得他們是青梅竹馬？

想到這點，他決定告訴對方這件事情：「莫洵，李悠嵐跟方若澄是青梅竹馬。」

「有這件事？」聞言，莫洵似乎十分訝異，看來他連聽都沒聽過，「你從哪里得知的？」

「本人說的。」白天夜說道，「我覺得很奇怪，如果你們有在稍為關注李悠嵐，怎麼會不知道方若澄的存在？」

「可能是疏失吧。」莫洵有些無奈的笑笑，「不過想想，應該沒有人個資會順便寫上青梅竹馬吧？」

「……你說的也對。」白天夜也挺認同對方的想法，畢竟寫那麼詳細也是很奇怪。

「那麼，方若澄是個什麼樣的人？跟李悠嵐很像嗎？」莫洵帶著好奇心詢問，語畢，他又接著道：「在回答之前，你不覺得站著說話很累嗎？去旁邊坐啦。」

「喔。」白天夜應了個單音，便轉身走到剛剛的位置上，隨意的拉個椅子坐下後才回答：「他們不像，若澄講話還會順便嗆李悠嵐，說實話，我覺得他們很像孽緣。」

「孽緣也是緣啊。」莫洵笑道，「有緣分已經算是很幸運的一件事情了，你不會這麼想嗎？」

「是這樣說沒錯。」白天夜偏了偏頭，「但是很多的緣分，都會因為某些事情而改變，成為了傷害一個人的管道。」

「世界上沒有不變的事情，所以為了不讓自己受傷害，很多人不愿意去相信很多事情。」白天夜語畢，便突然朝向莫洵說道：「對了，今天放學的時候出現了幻魔，雖然我沒見到。」

莫洵對於對方一瞬間的對話感到有點訝異，不過還是挺開心的。聽見對方的話，他思考半晌，才緩緩說道：「基本上……你應該不會再遇到了，我也聽說今天有疏失，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幻魔很強嗎？」白天夜疑惑的問道。

「其實不一定。」莫洵說，「你想想，幻魔的魔法主要是幻象，可是每個不同的魔，都有著不同的特x。所以，強度當然會不同。」

「一般是分不出來的，但是我能教你一個最簡單的辨認方法──通常形t越不明顯的都不強、反之，越像人的就很可怕了，因為你會分不出來他到底是人，又或是其他物種。」

「話是這麼說……不過就像我說的，你應該不會在遇到，畢竟我們還挺和平的。」

「解釋完了，你想喝湯嗎？」莫洵指了指廚房，笑了笑，「有人送湯給我，加熱一下就可以喝了。」

「你為什麼不自己喝？」白天夜有些疑惑的問道。

「你這麼問就錯了，你應該問為什麼我不先喝。」莫洵攤了攤手，滿臉無奈，「我怕我喝完了，你餓肚子怎麼辦。」

白天夜有些訝異的看向對方，有點驚訝對方還會想道自己，但是，他也沒有多什麼，僅僅回了一個單音：「……喔。」

「……我已經不奢望你有更多表情了。」莫洵似乎對他的反應已經習慣，說完這句話，他便站起身走到廚房去熱湯。

「莫洵！」

「g嘛？」

「不要太燙。」

「……你要求很多。」

隔天一早，白天夜醒來時發現莫洵已經出門了，看來最近莫洵還挺忙碌的。看了看時間，也到了差不多該出門的時候了，梳洗換裝後，他便去上學了。

路上就跟昨天一樣平靜，只是少了莫洵的帶領與陪伴，白天夜覺得有點不習慣，也許他還真的滿喜歡跟莫洵說話的。

「天夜！」突然，一道熟悉的nv聲從身旁傳來，往旁邊一看，發現是不知何時出現的方若澄。

老實說白天夜有點嚇到，畢竟他剛剛都不覺得後面有腳步聲，但說不定是他想得太認真了才沒聽到。

思考完後，他才向對方打招呼：「……早。」

「早安。」方若澄也笑笑的跟他打了招呼，「你吃早餐了嗎？」

「沒有，我沒這個習慣。」白天夜語畢，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有些疑惑的問道：「你怎麼沒有跟李悠嵐在一起？」

「那個糟糕先生喔……他感應器關機了，八成睡過頭了。」方若澄向對方解釋，語氣聽起來似乎是不太在意李悠嵐會遲到這件事情，「不吃早餐我覺得對身t不太好……不過，天夜覺得沒關系的話，我也不好說什麼。」

說完，方若澄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翻了翻包包，拿出一個像手表的東西，并遞給他道：「這是感應器，給你帶著吧，我特意幫你挑了白的、還寫了字。」

「謝謝。」白天夜向對方道了謝，稍微觀察了一下感應器，發現上面還真有寫字，寫了夜。

「附帶一提，我的是橘se的、悠嵐是藍se的。在學校有機會的話，我在教你詳細的使用方法。」方若澄說完，便亮出了自己的感應器，「要加入通話連絡人的話，按這邊……」

說到一半，方若澄的感應器突然一閃一閃的亮，讓兩人都嚇的停下了腳步。方若澄最先反應過來，邊跟白天夜說繼續走、一邊按下某個鍵，她說：「糟糕先生，你終於發現你的感應器關機了嗎？」

原來是李悠嵐……白天夜沒有很訝異，不過覺得這東西還挺神奇的。

「我昨天睡覺的時候，就不小心按到關機了啊。」李悠嵐的聲音聽起來還挺慵懶的，看來真的是剛醒，而且一點都不緊張

可能會遲到這件事情。

「那掰掰。」方若澄似乎不想理對方，丟了三個字，感覺就要掛掉，不過李悠嵐搶先一步道：「若澄，你先聽我說完。」

「怎樣？我可一點都不想聽你做什麼夢喔？」方若澄語氣有些無奈，看來挺常聽對方分享夢境的。

「……誰要跟你說這個？」李悠嵐感覺也挺無奈的，「昨天我稍為查了一下學校的系統，發現學校的漏洞似乎不是第一次了，可是卻是第一次被學生知道。」

方若澄偏了偏頭，提出一個疑問：「你駭進去了？」

「是。」

「好吧，我們今天去昨天幻魔出現的地方看看。」方若澄說完，還看了看白天夜，詢問道：「天夜，你要不要跟著我們來？」

在白天夜還沒回答之前，李悠嵐率先開口：「莫洵會生氣吧，另外，他在你旁邊你g嘛不說？」

「親ai的，我沒有義務要把我周遭的情況告訴你吧？」語畢，她也不再多說，就丟了一句：「我要掛了。」

「欸──」y生生被打斷話語的李悠嵐，十分無奈的躺在床上，看了看鬧鐘，他還真不想起床。

突然，他身旁傳來了巨響，讓他嚇的立刻朝外頭查看。不看還好，看了之後，李悠嵐覺得此生再也不敢亂看東西。

那看起來像是一個人，一個人被黑影壓著，然而那個的身軀就像是變魔術一樣，一點一點的慢慢消失。

李悠嵐立刻想起了幻魔，那黑影就是幻魔！雖然旁邊有其他人路過，但是他們都像是沒看幻魔以及那個漸漸消失的人。

那是他們最擅長的把戲，可以將人拉入一個空間，無法與他人接觸。但是如果是這樣……為什麼他看的到？

李悠嵐感覺到了不對勁，一回頭，他就看見房門口一個黑影勉強維持著像人的形狀，并用一種莫名尖銳的聲音喊著他的名字：「悠嵐、悠嵐……」

他連粗話都飆不出口，畢竟他覺得腦袋快要短路了。想了想，雖然他魔法是真得滿強的，但是他攻擊型的魔法根本沒幾個有實際用處。

覺得自己應該放棄生命，可是放棄生命的話，就是智障。李悠嵐邊想，邊扶著後頭的欄桿，朝越來越靠近他的黑影尷尬的笑道：「有話好說，請不要對我下手。」

對方很明顯得沒再聽他說話，繼續重復念著他的名字：「悠嵐……」

唉唷，他怎麼會覺得這種東西可以g0u通呢……李悠嵐努力思考了下，最後，他只是默默的狂按感應器，希望方若澄能夠接他的電話，但是李悠嵐卻發現沒有訊號。

「我不會也被拉到幻境了吧，靠。」李悠嵐想到這個可能x，又覺得生無可戀。

看黑影越來越近，李悠嵐急中生智的想到了一個方法──打破幻境。再厲害的東西，一定都有弱點，他只要找到這個幻境不對的地方，一定能不戰而勝。

時間不多，李悠嵐想了想，反正這里也不會摔si。為了爭取一點思考的時間，他跨過欄桿跳到了街道上，同時，他也看見了剛剛那個漸漸消失的人，奇怪的是剛剛的黑影不見了。

就他所知，人與人的幻境不會重疊。所以，如果他看不到這個人跟看不到黑影是正常的……那麼，為什麼他看的到這個人？真奇怪。

他蹲下身，觀察起了那個人，同時，也像是感覺到了視線，那個人抬起頭正對他。那人眼神空洞，但是長相卻意外的熟悉。

李悠嵐倒ch0u一口氣，不可置信的喊出了一個名字：「方奕刑？」

聽到這個名字，那個人沒有什麼反應，只是李悠嵐見到對方緩緩站起身，臉也慢慢扭曲，就這麼朝他撲了過來。

李悠嵐反應及快，立刻往一旁閃，所以沒被抓住，趁對方還沒反應過來，他也趕緊跑走。

「一個就算、還兩個……鬧我啊！」李悠嵐覺得自己衰爆了，雖然這是幻境，但是沒穿鞋在路上跑，他用想的就覺得有點疼。

不知不覺，他發現他跑到了學校，周圍場景也瞬間變的有些奇怪。例如，突然一堆黑影在他身旁走過，但卻沒有要抓他的意思。

李悠嵐覺得很尷尬，他很清楚的知道，肯定又多了幾個幻魔，因為場景換了。

「你們這群邪惡的物種，是不是故意挑戰斗能力偏低的我鬧……」他覺得自己特別委屈。

在學校的白天夜，看著現在時間都快接近十點了，便喊了聲正在看午餐目錄的人：「若澄……我覺得有點怪。」

「什麼？」方若澄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李悠嵐到現在還沒出現，你想想看，離我們跟他通話已經過了快三個小時。」白天夜指出了疑點，「你不覺得有點怪？」

闔上了目錄，方若澄說道：「怪是怪，不過，我應該可以找到他。」

「怎麼找？」白天夜疑惑的問道。

「下一節是空的……」方若澄偏了偏頭，「那麼，我們下一節去找人吧。」

雖然不太清楚對方要用什麼方法找人，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恩。

」

此時，李悠嵐也正在跟幻魔玩追逐戰，此時他也躲到了幻境的學校內。

「就找個奇怪的地方，為什麼教科書上都說的很簡單，實際找起來就這麼難！」李悠嵐突然有些感嘆。

他都快被幻魔的喊聲煩si了，說不定他會因為這一次而改名。

「悠嵐……」

李悠嵐幾乎是下意識的拿起一旁不知道什麼東西往聲音方向砸去，他看也不看發出聲音的方向，拔頭就跑。

同時，他的感應器也亮起了，李悠嵐想也不想的直接接起，他也沒有看是誰打來的，直接喊道：「我不管你是誰，我在幻境，救命！」

好不容易打通的電話的方若澄愣了愣，才緩緩說道：「悠嵐，我是若澄，你幻境現在的場景是什麼？」

李悠嵐躲進一旁的廁所後，才回答對方的問題：「學校。」

「那麼你到地下室，找廁所。」方若澄雖然很替對方緊張，但是語氣還是挺鎮定的，畢竟出了一個差錯，李悠嵐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你瘋了嗎？」李悠嵐覺得有些不可置信，「幻魔最有可能聚集的地方就是那里，你要我去送si？」

「我是要保你的命，如果你信任我，就去找廁所找鏡子。」方若澄說，「李悠嵐，我認識你這麼久，我何曾害過你？」

站在方若澄身旁的白天夜嘆了口氣，說道：「我是滿討厭你的，但是你要相信，我們都不希望你出事。」

李悠嵐覺得有點想笑，這兩個人是都學會邊嗆人邊說話嗎？他再次走了出去，看了一下周遭，才應允：「我知道了，我盡可能以最快的速度過去。」

語畢，李悠嵐也不再多說，憑著記憶中最短的路徑，快速的跑到了地下室，很奇怪的，在他可以通話以後，一路上竟然沒有任何幻魔。

「怎麼回事……」李悠嵐有些納悶，跑到了地下室，他發現燈都是亮的，像是早就準備好迎接他那樣。

同時，他也發現感應器的訊號斷了，就像早就設定好那樣，故意讓他與現實連系──李悠嵐覺得十分煩躁，不過他還是沒有忘記要找鏡子。

不會很難找，畢竟燈是亮的。不過找到了廁所，他又發現一個難題，那就是有兩面鏡子。

來不及思考清楚，燈一瞬間又暗了，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狀況下，他耳邊又響起了幻魔的喊聲：「悠嵐……」

然後，他發現兩邊的鏡子同時發出了亮光，并且都映出了不同的畫面。

左邊映出的是小時候的他跟方若澄，畢竟他們很早就認識了，他們之間有著無法用言語解釋的羈絆，看到那個畫面的時候，李悠嵐是有些懷念的。

可是下一秒，畫面就變了，場景是醫院，一群人都坐在手術室外的椅子上哭，唯獨沒有他。

「這是……什麼？」李悠嵐有些疑惑，他完全不記得有這件事情，盡管那時候的他在年幼，又怎麼不會有半點印象？

他……忘記了什麼？

不容李悠嵐多加思考，畫面就停格在那里，所以他決定看看另一邊的鏡子。右邊的鏡子應出的是方若澄的房間，還有長大的方若澄坐在床邊背對著他，感覺像在哭。

聽不見聲音，可是看著這場景他總覺得異常難受，同時，耳邊也再次傳來幻魔的聲音，只是這次不是喊他的名字：「悠嵐，你不明白嗎……？方若澄一直在騙你啊。」

李悠嵐聞言，下意識的回答：「全世界都有可能會騙我，唯獨她不會。」

「你怎麼會這麼相信她呢？就因為從你有記憶開始，她便存在於你身邊？」幻魔似乎就在他身旁，然而感覺暫時沒有要傷害他的意思，「你有沒有想過，這可能是她的騙局？」

「說這麼多，我想真正的騙人的應該是你吧？」李悠嵐冷笑一聲說道。

「呵，我也不認為你會相信我，你太過聰明，總有一天會害到自己的。」幻魔似乎也不是太在意，「你不信我倒是不要緊，只是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剛剛你在左邊看到的畫面，是我在你的記憶中找到的片段。」

「可是你卻不記得……這是為什麼呢？」

李悠嵐無法辯駁對方的說的話，這確實很奇怪，可是這也不能夠代表什麼，更不能夠因為這點就讓他去懷疑方若澄再說謊。

「不管原因是什麼，我都不會怪在她身上。」語畢，李悠嵐看了下右邊鏡子停格的背影，語氣似乎有些感嘆：「我只剩她了。」

「你會後悔的，李悠嵐。」

「後悔也是我自己決定的，怪不了誰。」李悠嵐無奈笑笑，「如果她真的騙了我，我也不認為那是真的，在這個世界上，我只信她。」

說完，幻魔也不再言語，同時，燈也全部亮了起來，鏡子上的畫面也消失了。

「你走吧。」他聽見幻魔這麼說，「總有一天，你會自愿永遠待在幻境中的。」

「只要若澄在，就不會。」李悠嵐沒有回頭，僅是肯定的許下承諾。

另一邊，隨著方若澄來到地下室廁所鏡子前的白

天夜，看著方若澄站在鏡子前，不知道在想什麼。

雖然說是地下室，不過這個地方采光還挺不錯，滿亮的，果然跟他以前的學校不太一樣。

突然，方若澄眼前的鏡子出現了一只手，白天夜一瞬間被嚇得說不出話，可是方若澄卻毫不猶豫的拉住了那只手，將里頭的人拉了出來。

好不容易逃出幻境的李悠嵐瞬間松了一口氣，他也沒有放開拉他出來的人，十分放松的靠在對方身上，似乎完全沒想到人家會不會支撐不住的問題。

總覺得兩人姿勢很微妙的方若澄皺了皺眉頭，說道：「起來。」

「我好不容易出來，讓我靠一下吧。」李悠嵐笑道，「難道你就不擔心我？」

「擔心跟讓你耍賴是兩件事情。」方若澄沒好氣的道，「你在我眼前就好，所以快起來。」

白天夜實在不忍心毀掉這氛圍，可是想到等等還有課，他就覺得必須說出口，「那個……等下還有課。」

聞言，李悠嵐才從對方身上離開，說道：「首先，麻煩幫我找個鞋穿。」

「……你為什麼不穿好鞋在出來？」白天夜毫不留情吐槽對方。

李悠嵐毫發無傷的回來，在與學校稍微解釋後，學校方面便開始重新著重安全問題。

莫洵聽著白天夜的說明，無奈的攤了攤手，似乎一點都不驚訝，「雖然這件事情挺嚴重的……不過，我一點都不認為李悠嵐會出事。」

「他說，起碼遇到了三個左右的幻魔，還有一個特別強，好像有自我意識。」白天夜一邊說、一邊拿起了放學前方若澄給他的書，接著道：「然後，若澄說這個是給我的，雖然我還是看不懂。」

聞言，莫洵拿過對方手上的書研究了會，笑道：「這是空間系魔法的書，她知道你的能力嗎？」

「大概是李悠嵐告訴她的。」語畢，白天夜像是想到什麼一樣，又接著問：「莫洵，你有感應器嗎？」

莫洵首先意味深長的啊了一聲後，才簡單明了的說出兩個字：「耳環。」

「你有戴耳環？」白天夜似乎有些訝異，那麼小一個東西也能兼具通話，也是挺神奇的。

「有啊。」莫洵攤了攤手，「通常沒人會注意到，所以，有人懷疑我根本沒有感應器，y要塞一個給我。」

「你有收下嗎？」白天夜有些好奇的問道。

「收了，丟倉庫。」莫洵笑笑，「改天我考慮拿去賣。」

「你是黑心商嗎？」白天夜皺了皺眉，似乎很不認同對方的做法，「算了，加個電話吧。」

莫洵無奈笑笑，看了看他手上的感應器，問道：「還挺好看的，誰給你的？」

「若澄。」

「喔。」莫洵意味深長的喔了一聲，也不曉得想表達什麼，只是淡然的拔下了自己其中一個不明顯的耳環，說道：「碰一下。」

接過耳環，白天夜照對方說的做，兩個感應器碰觸的同時也發出了不明顯的光。然後，他聽見莫洵說：「這樣就可以了。」

「真是神奇。」白天夜依舊對這里的某些東西感到訝異，因為有太多無法用言語解釋的事情，其實還挺有趣的。

莫洵偏了偏頭，突如其來的問道：「你想不想聽故事？」

「什麼故事？」

「之前跟你說了，你上一個是個來自古代的nv孩，她跟我說了一個挺有趣的故事。」莫洵笑道。

「那似乎是發生在她小時候的事情吧，那時她才八歲，她住的地方有一個儀式，nv孩成年後要在一顆大樹下舉行成年禮，那時的她也去看了典禮，然後遇到了一個與她歲數差不多的男孩。」

「那個男孩很奇怪，雖然說不清哪里怪，但她總覺得哪里不對勁，所以她開始接觸了那個男孩。」

「她發現他真的有些怪，給人感覺也很詭異，那個男孩很怕生、所以每次她要找他玩的時候，他都會躲起來，讓她都找不到。一開始她曾經想過放棄，不過這時候男孩開始靠近她了。」

「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原因，總之她還挺開心的。越是接觸那個男孩，她發現對方雖然笨拙，但真的是個很好的人，所以她刻意忽略了對方怪異的地方。」

「雖然這是個聽起來還不錯的故事，但是我很希望你說重點。」白天夜打斷了對方的話，似乎是沒耐心聽這麼多。

莫洵攤了攤手，滿臉無奈的道：「總之，那個男孩似乎不是人喔。」

「這有趣的點在哪？」白天夜問道。

「有趣的點在……之後那個男孩離開了村裝，可是她還是在等他回來，盡管對方可能忘記了她，她還是在等。」莫洵說道，「有點感人可是又有點可笑，不是嗎？」

「也許吧。」白天夜說，「可是，能夠等一個人那麼久，代表她真的很喜歡他，這也是很難得的。」

「恩……你說得對，但是我不會這麼做。」莫洵附和了對方的想法，同時也申明了自己的想法。

「因為你沒有重要的人，你才會這麼說吧？」

「不。」白天夜看著對方有些哀戚的神情，一瞬間覺得問錯問題了，正想轉移話題，他便聽見對方接著道：「是我不肯。」

「……什麼？」白天夜愣了愣，完全沒想到對方會這麼說，更是無法理解對方想說的話。

「我的意思是，就算對方愿意回來，我也不肯留下。」莫洵攤了攤手，無奈的嘆了口氣，「盡管幾乎不可能，我也不愿意給對方一個傷害我、或者是我傷害他的機會。」

「你不用特意去理解我的話，當作我在閑聊吧。」莫洵語畢，便轉移了話題，「對了，改天我帶你去買東西好了，讓你看一下原本居住在這里的人……」

「恩。」應了個單音後，白天夜看著對方沉默了半晌，才喊道：「莫洵。」

「……恩？」

「如果有一天，你發生了什麼事情，可能不會再回來的話……我想我會等。」白天夜說完，他突然覺得自己越來越矯情，可能是因為莫洵人太好，或是其他原因之類的。

莫洵聽聞對方的話，笑了出聲，半晌才道：「如果換作你消失，我也會等的。」

莫洵想，這一輩子，能遇到一個讓自己如此珍惜的人，可能錯過了就不會有第二個了。

莫洵知道對方總有一天會回去，但是在那天到來之前，他發誓絕不會讓對方受到任何一點傷害，只因為他很重視他。

「……莫洵。」

「又怎麼樣？」

「我不是故意要破壞氣氛，但是，我總覺得你煮的東西要熟過頭了。」白天夜看了看廚房冒出來的煙，覺得有點不妙，真不曉得莫洵煮了什麼東西。

「……啊，我的湯。」

白天夜覺得莫洵偶爾挺白癡的，白癡得很可ai那種。

假日一大早，方若澄充當了鬧鐘小天使給他打了電話。

「嘿，早安，我不是故意要吵你起床。」方若澄首先跟對方道歉後，才接著道：「你今天有空嗎？我跟悠嵐帶你去晃晃。」

「今天……？」白天夜邊說、邊r0u了r0u眼睛，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等我一下。」

打了個哈欠，白天夜走到了房外，果不其然，他看見莫洵正在看影片。

「怎麼了？」莫洵連頭都沒抬，直接問道。

「若澄問我要不要出去，我想到你前些天說也要帶我出去，所以我來問你意……」話還沒說完，他就聽到方若澄罵了一聲g，讓他y生生的把話吞了回去。

莫洵自然也是聽到了那個字，他抬頭看了看白天夜，盡管對方沒有說完，也大致知道對方要做什麼，他開口問道：「所以你要出門？」

「算是？」白天夜其實也不太確定，畢竟，剛剛方若澄罵完後，再也沒聽到聲響，也不曉得對方是不是掛掉了。

「要去的話，我跟你去吧。」莫洵偏了偏頭，「我沒有要打擾你們逛街，只是竟然有機會，我就順便把要做的事情做一做。」

「好。」白天夜點頭應允，然後默默走回自己的房間，看了看感應器，發現通話還沒斷，「若澄？」

「她有點崩潰。」答話的是李悠嵐，看來他們似乎在一起，「一定是我忘記跟她說，你跟莫洵住在一起。」

白天夜怎麼聽，就覺得李悠嵐在幸災樂禍，感覺根本是故意不說。

見對方沒有回話，八成在心里碎念，所以李悠嵐決定轉移話提，「好啦，不說這個。我剛剛有聽見，莫洵說他要一起來？」

在他還沒有回答前，他就聽見方若澄接近崩潰的喊道：「不！不要！千萬不要！」

「乖，旁邊有飲料，你先去喝一點冷靜一下。」李悠嵐隨便安慰一下方若澄後，才繼續說道：「不要理若澄，她剛醒來就是瘋子。」

「你才瘋子，我都沒有說你了，你憑什麼說我！」方若澄自然很不甘愿被對方罵，碎念了幾句後，被李悠嵐y生生打斷：「親ai的，樓下有蛋糕。」

「嗷，我想吃蜂蜜蛋糕。」

「是蜂蜜蛋糕。」

白天夜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句，似乎還下樓了，半晌，他才繼續聽到李悠嵐的聲音：「總之，我們約十點學校門口見吧。」

語畢，李悠嵐沒有立即掛掉電話，充當起了方若澄的翻譯機，轉述道：「喔，還有，若澄問你要不要吃蛋糕，她冰箱里還有幾條蜂蜜蛋糕。」

「好。」白天夜應允後，接著道：「我不吃甜的，蛋糕就不用了。」

「其實，我也不吃……」李悠嵐說到一半，被y生生打斷，半晌，他才聽到李悠嵐碎念道：「我正想說不吃甜的，你就塞蜂蜜蛋糕……」

「你不懂，甜食有助於消除壓力，我在幫你消除壓力。」方若澄說完，又接著道：「那麼，天夜我們晚點見！先掛啦。」

偶爾，白天夜還真ga0不懂那兩人之間的關系，像是朋友、也像是情人，或許是至親那種存在吧。

「天夜。」此時，莫洵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抬頭看了看莫洵，只見對方笑道：「如果還

有時間，我們就先去吃個早餐，你換個衣服吧。」

「恩。」白天夜點了點頭，同意了對方的話。

等他換好衣服、整理梳洗後，莫洵也已經在門口準備好了，兩人也就出門隨意得吃點東西了。

見時間差不多，白天夜提醒了莫洵，「快到約定時間了。」

「我們走吧。」莫洵說完，看了看他，問道：「你是不是不常曬太yan？皮膚好白。」

「……你跟我相處這麼多天，現在才提這個問題，不覺得有點晚嗎？」白天夜無奈的攤了攤手，似乎對對方感到理解不能，「我是曬不黑，不是沒曬。」

「太白了。」莫洵不得不這麼說，也許該說，這也是年輕的特權，「小心曬傷。」

「我知道。」這話他都不曉得聽了多少，白天夜都覺得有點納悶。

在他們邊走邊閑聊的時候，已經不知不覺到了校門口，同時也看見了李悠嵐跟方若澄。

方若澄一看到那個黑發銀眼的青年，她都想往旁邊的樹那邊走過去，然後拿自己的頭去撞。

似乎察覺到對方的想法，李悠嵐拍了拍對方的頭，語氣放輕的安慰：「乖，放輕松。」

方若澄已經沒力氣去吐槽對方像在安慰小孩的動作，只是一轉回視線，就好si不si可以對到莫洵的銀眼，她簡直想大哭一場。

莫洵看著方若澄，明明沒有見過，他卻覺得這個nv孩有點眼熟……但是，一時想不起來。

白天夜看著方若澄與平常不同的神情，他有些疑惑的問道：「若澄，你怎麼了？」

方若澄似乎想說些什麼，可是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出口。一旁的李悠嵐似乎是看不下去，開口說道：「她肚子痛，別理她。」

聞言，方若澄瞪了對方一眼，雖然還是沒說話，但是眼睛沒瞎的人都看得出她的不滿。

見狀，李悠嵐靠近對方，低聲說道：「親ai的，難道你想要讓莫洵去特意觀察你嗎？這很困擾……不是嗎？不管是對你，或者是對我。」

方若澄反駁不能，只能乖巧的點點頭，說道：「我肚子不太舒服，不過不要緊。」

「如果等下很不舒服的話，記得說。」白天夜語畢，接著問道：「你們要去哪里？」

「讓我想想……」李悠嵐思考了半晌，突然將視線放在莫洵身上，問道：「嘿，文史大人，你認為去哪里好？」

如果可以的話，莫洵真不想跟李悠嵐說話。雖然認真想想，這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決定擅自曲解對方的意思：「如果你對文史這個職業特別有興趣的話，我非常建議你去讀書館。」

「好吧。」李悠嵐攤了攤手，「那麼我們去圖書館附近晃晃。」

決定了目的地，方若澄趁李悠嵐跟莫洵走在前頭不知道在說什麼的時候，走到白天夜旁邊問道：「天夜，你怎麼會跟他住在一起？」

「莫洵嗎……？這只是一場意外。」白天夜答道。

這確實只是意外，還記得那時的莫洵算是最能依靠的人了，現在也是。畢竟他懂得多，又挺會照顧人的。

「這意外……堪b孽緣。」方若澄發自內心的道。

「孽緣畢竟也是一種緣分，我認為還挺不錯的。」白天夜倒是滿不在乎的說道。

「你高興就好羅？」方若澄雖然不太能理解，像白天夜這樣的人為什麼會跟莫洵那樣的人搭在一起，不過，本人都沒有意見了，她也不好再說什麼。

正當四個人剛剛來到b較熱鬧的街上，莫洵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并朝他喊道：「莫大人！」

莫洵忍住翻白眼的沖動，一邊想著假日能不能饒過他、一邊還算鎮定的回道：「有事嗎？」

「請您幫幫我們啊！」

隨著這句話，白天夜發現了一件事情──人來人往的人群中，有許多的人眼神是空洞的，并且帶著和善卻詭異的笑。

那些人們……是莫洵說的那樣沒錯，白天夜這麼想著。

莫洵知道會有這種事情，只是，他沒想到會來的這麼措手不及。

下意識的，莫洵轉身就想走，然而，他想到了太多的事情，反而停下了腳步。

最後，莫洵還是沒有說話，反倒是一旁的李悠嵐開口說道：「他知道了，你先回去做你的事情吧。」

剛剛喊著莫洵的人聞言，也就乖乖的回自己的崗位上做事情，就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白天夜覺得莫洵狀況不太對，便走到對方身旁，詢問道：「莫洵……你還好嗎？」

莫洵覺得自己習慣了、麻痹了，這種事情見多了，把所有事情推給他的事情也多了，聽著對方語帶關心的話，他一瞬間竟然什麼也說不出口。

見對方不回話，白天夜覺得更加擔憂了，一瞬間想不出什麼安慰的詞匯，他只能沉默的看著那個……不曉得背負了多少的青年。

方若澄看著也覺得特別尷尬，原本只是想好好逛個街，會ga0成這個樣子，誰都沒有料到。她當然不會怪莫洵，她

甚至覺得莫洵這一個人，實在太可悲。

李悠嵐看著一群人都沒有說話，總覺得怪奇妙的，也有可能是嫌氣氛太悶，他提議道：「那個……我們找個地方坐著聊吧？」

方若澄看著李悠嵐，眼神就像是看到救星那樣，她覺得只有這種時候，這個孽緣竹馬才有作用。

讀懂對方表情的李悠嵐十分無奈，想一想……他應該也不糟糕啊？為什麼方若澄總是把他看得這麼扁啊？

「去哪？」白天夜邊問，邊觀察著莫洵的神se，對方到現在還不敢看他，都不曉得在想些什麼。

「呃……若澄，你覺得呢？」李悠嵐還一瞬間想不到這附近有什麼，所以趕緊向一旁的方若澄求救，只見方若澄看了看一旁，緩緩吐出了幾個字：「咖啡廳？」

好像也沒有什麼好反駁的，李悠嵐果斷的就讓方若澄當第一個帶路，至於他，負責往後看看後面那兩個的狀況，看起來最有事情就是莫洵了，無庸置疑。

到了目的地，方若澄幫忙隨便點了些飲料，還私心點了些甜食後，氣氛又變得很詭異。

不曉得又沉默了多久，可能很久、也可能很短，在方若澄都把送上來的飲料喝到一半的時候，莫洵終於開口說話了。

「剛剛你也看見了，就是我先前說得那樣沒錯。」莫洵這句話很明顯是對著白天夜說的，語氣聽起來與平常一樣平靜，可是又有那麼點不同，白天夜說不出來哪里不對勁，也不想去察覺到底哪里不對勁。

終究還是害怕，害怕莫洵因為什麼而崩潰。

「我想，你們都很清楚這件事情，不管是誰。」莫洵接著道，「我不用多做解釋了吧？來這里這麼久，該知道的跟不該知道的，我想你們應該都b誰還要更清楚。」

感覺到被點名的方若澄，選擇沉默的吃蛋糕，至於李悠嵐，則是滿臉無奈的攤了攤手，笑道：「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一個小小居民啊。」

「李悠嵐，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天賦是什麼。」莫洵看著對方說，語氣明明很平靜，但李悠嵐聽起來卻莫名的刺耳，還來不及回對方什麼，他就聽見莫洵接著道：「只是，天賦在眼睛上面顯現，你應該還挺苦的吧。」

李悠嵐都笑不出來了，方若澄聽著這話，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我覺得你們不應該討論這個，就算要討論，也先說完正事。」

這句話特別合理，雖然方若澄原本想表達的意思只有，你們不要吵這個。

幸運的是，莫洵也是個明理的人，所以沒有繼續爭論對方的天賦。不過，反倒開啟了另一個更加嚴重的話題，他說：「那麼，你們愿意思考一下，為什麼人們會變成這樣嗎？」

現在的人都這麼犀利嗎？方若澄有點yu哭無淚。

「你不是說過……原因不明嗎？」白天夜提出了疑問，畢竟這是莫洵自己先前說過的話。

「對，但是所謂的原因不明，并不是沒有原因，而是查不到。」莫洵語畢，被旁邊的白天夜b著喝了飲料，正當理由是怕對方口乾舌燥，不正當理由是避免對方太激動，想要他閉嘴。

李悠嵐看著眼前的場景，其實還滿想大笑的，不過為了避免被大人物盯上……他好像被盯上很久了。好吧，他不想被更加關注，所以忍住了。

方若澄終於吃完了一個蛋糕後，才開口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想要我們幫你調查。」

「恩。」莫洵應了一個單音，便接著道：「如果你們覺得沒辦法，當然可以拒絕……不過，李悠嵐不行。」

被點名的李悠嵐差點沒有把飲料噴出來，「……再說一次？風太大，我沒聽清。」先不管有沒有風這回事，到底為什麼是他？

「你非得要我說清楚原因嗎？」莫洵攤了攤手，「很簡單，因為淺見。」

李悠嵐還來不及反駁什麼，就被方若澄的問題問倒，「那是誰？你nv朋友喔？你男朋友喔？你小三喔？你小王喔？」

對李悠嵐來說，這個世上最麻煩的不是莫洵，而是方若澄。

「不……那個，我們晚上聊。」李悠嵐發現自己一時間也解釋不清，果斷的將這個問題丟給晚上的自己去解決，并看著莫洵道：「她的事情跟我沒關系。」

「李悠嵐，你這麼說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一件事情？」莫洵笑笑的看著對方，然而那笑卻讓李悠嵐直打冷顫，他聽見對方悠悠的道：「你的眼睛……」

「我知道了！」為了不讓對方繼續說下去，李悠嵐選擇了一口答應，這讓方若澄都覺得有些詫異。

「悠……」方若澄還來不及多說什麼，她就看見李悠嵐站起身，拉著她就走，一句話都沒再多說。

莫洵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僅是冷哼，沒有多說。

白天夜覺得這時候思考錢誰付這件事情似乎不太對，所以，他提起了另一個話題，「莫洵，你不累嗎？」

「什麼？」莫洵對白天夜突如其來的問句感到有些疑惑。

「我的意思是說……你不累嗎？每天面對這種事情。」雖然覺

得自己問了個蠢問題，但是白天夜問出口後也不想反悔，畢竟，剛剛看到莫洵那樣，他都覺得有些難過。

「累。」莫洵無奈的笑了笑，半晌，他才接著道：「偶爾我會這麼想，如果我沒有感情，會不會b較輕松一些。」

「可是……這終究只是說說的，畢竟在這里，能有感情是件多麼珍貴的事情。」莫洵語氣極輕，像是在訴說一個故事那樣，然而這卻是真實，十分殘忍的真實。

「莫……」白天夜還來不及說什麼，他就聽見莫洵悠悠的道：「這一輩子，或許我真的不曉得……為何而堅持。」

為了什麼而堅持到現在，莫洵連想不敢去想了，感覺多了個理由，只是加快了他崩潰的速度罷了。

「……是你本來姓蔚、還是他本來姓方？」白天夜雙手環x，反而先提出了這個問題。

見對方沒有要伸出手的意思，蔚程也不想自討沒趣，收回了手，他開口幫方若澄解釋：「她本來姓蔚，因為我們父母離婚，她跟著母親，所以改姓方。」

白天夜原想問一句李悠嵐知道嗎？還沒問出口，他就看見李悠嵐臉se鐵青的出現在他們面前。

李悠嵐連看都沒看他們倆，直接朝蔚程道：「蔚程，我們單獨聊聊。」

蔚程攤了攤手，帶著毫無笑意的笑容問道：「憑什麼？」

「你非得要我說明白嗎？」李悠嵐看起來似乎心情不太好，聽在白天夜耳里，他總覺得李悠嵐講話帶刺，「如果你需要被打幾拳才能清醒，我很樂意當壞人這麼做。」

「你不用這麼做，就已經夠壞了。」蔚程笑道，語畢，他近似感嘆的接著說：「認真想了想……我專職可是醫療喔，跟醫生打架，你的臉皮還真厚呢。若澄，換個男人陪你行不？」

突然被點名到的方若澄，還來不及理解蔚程話的意思，李悠嵐就已經搶先一步說道：「蔚程，你有時間五四三，還不趕緊做完你要做得事情，做完趕緊滾！」聽起來似乎是放棄跟對方聊聊這件事情了。

「哇……你竟然連反駁自己臉皮不厚都不愿意，我是不是應該說明白點，好吧，我就是在說你不要臉。」蔚程故作驚訝的說道。

「被真正不要臉的人說不要臉，我還真是無辜。」李悠嵐忍住了想給對方一拳的心情，配合對方演戲，他笑道：「你專業醫療、副業攻擊魔法講師嗎？我知道。」

「你可以閉嘴了，真的。」蔚程似乎不想跟對方繼續耗下去，畢竟蔚程十分明白李悠嵐可以跟他互嗆一整天，這種不重要而且浪費時間的事情，他一點都不想去做。

蔚程果斷坐到方若澄身旁，笑道：「談正事之前，先讓我看一下感應器。」語畢，蔚程不曉得從哪里掏出了手機，似乎是在研究什麼。

也不想自討沒趣跟對方繼續吵，李悠嵐就坐在白天夜身旁，不再多話。方若澄看著蔚程手上的東西，偏了偏頭，疑惑的問道：「哥，這感應器的造型我還真沒看過，哪來的？」

「你知道的，要入境隨俗，在外地如果我還對著不是這造型的東西說話，會被當怪人的。」蔚程解釋完後，就放下了手機，并詳細的補充了一番：「這東西本來就有通話功能了，我只是將感應器也放了進去罷了。雖然，在我住的地方基本上沒有作用，這讓我有點小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