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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茛觿的臉色沒多大變化,蹲下身子搭住烈兒的小身體,道:“烈兒說錯了呢,阿千不是什么哥哥,你要叫他姐姐?!?
阿千的臉色更加難看,卻也不得不點(diǎn)頭稱是。烈兒狐疑地重新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搖搖頭:“可是他和皇舅舅宮里的那幾個妃子不一樣啊。皇舅舅的妃子長的嬌氣還帶花簪子,而且阿千哥哥的胸口平平的……”
茛觿拉起他的手,“其實(shí)阿千姐姐也可以帶花簪子啊,至于胸口……阿千姐姐的娘親沒生給他。”
烈兒臉上洋溢著原來如此,阿千只能干巴巴賠笑。茛觿拉著烈兒的手往里走,說要帶他去吃糕點(diǎn),擦肩而過的時候給了龍簾一記眼神。龍簾會意,茛觿使眼神的時候他只需要做好一件事。
那就是,趕快走。
烈兒見到焱潲站在一邊,連忙跑過去抱住他的腰,臉還在他的腰上蹭啊蹭的。焱潲的目光放柔,蹲下身子道:“烈兒,今天開不開心?”
烈兒接過焱潲不斷遞過來的糕點(diǎn),一個勁地往嘴里塞,看得一旁茛觿忙著遞水,生怕他噎著。
“那,烈兒喜不喜歡熙舅舅?”
“喜歡?!绷覂鹤炖锶麧M了糕點(diǎn),聽言忙點(diǎn)頭,口齒不清道。
焱潲笑意更甚:“那烈兒給給熙舅舅當(dāng)干兒子好不好?”
當(dāng)然,此刻什么都還不懂的烈兒自然點(diǎn)頭稱好。原本茛觿以為烈兒不會同意,如今看來他連思量都沒有。他端著水的手抖了抖。
焱潲滿意點(diǎn)點(diǎn)頭,將茛觿手里的水接過來遞給烈兒,道:“慢慢吃,別噎著了?!?
茛觿斜眼看他,焱潲回眸。
“清歌,你說這樣我們像不像一家人?”
他一頓,不說話。
……和炎焱潲成為一家人?他們本不就是一家子的兄弟么?不過,茛觿明白,他說的一家子,是建立在幸?;A(chǔ)上的一家子。他突然想起賜婚當(dāng)日龍簾問起他和焱潲的事,那個時候他的心,也是一樣糾結(jié)掙扎的。
他們之間,有些太多太多復(fù)雜的關(guān)系與過往,到現(xiàn)在為止,誰都不能說清楚到底誰是誰的誰。即便是想,那又能如何?他不能說對于焱潲他總是無情的,至少云滇島的遭遇讓他對于焱潲的看法改變了許多。對他,茛觿也有不想無情的時候。
第六卷
月下獨(dú)酌(十一)
焱潲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不過此刻他更在意的是茛觿拉住他的手。
茛觿自覺尷尬,干咳了一聲放開他的手,道:“朕乏了,先行回去了。”
焱潲回過神,跟上茛觿的腳步道:“我與你一道?!?
茛觿沒拒絕,準(zhǔn)確的是沒辦法拒絕,因?yàn)樗麄冏≡谕粋€屋檐下。當(dāng)初是他太過自作多情還是怎的,讓他搬到流清殿來住,現(xiàn)下每日都能見到不說,更是吃飯也要坐在左右手。
一句無言,到流清殿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流清殿門口沒有人守衛(wèi),可能是因?yàn)榈郗t被盜一事撤去調(diào)查了,殿里服侍的宮人也都不在,八成在哪里小聚。今日龍簾成親,茛觿破天荒的給了宮人們一天小假,也算是犒勞他們了。
“此番,早些休息。”茛觿回頭,對焱潲下了逐客令,進(jìn)去正殿正要關(guān)門。
焱潲動作很快,趕在他關(guān)門前一刻閃身進(jìn)入殿中?!暗郗t被盜,龍簾又不在,你一個人我擔(dān)心?!?
茛觿瞪著他,想要請他出去:“朕自己有武功。”
焱潲反倒賴著不走了,不管茛觿?wù)f什么都不理,往里面走去。茛觿愣神,無奈地?fù)u搖頭,把門關(guān)上。
從宴席回來,他確實(shí)覺得困乏,向正殿最深處的小水池走去。池子里的水引得是宮里頭的溫泉水,無時無刻都是溫暖的。茛觿望著一片騰騰水汽,動手解衣,一邊對一直盯著他看的焱潲說道:“還不把頭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