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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問題。”
“那好!”大當家一錘定音:“那咱們便先說好了,待他們來咱們便棄寨而走,給他們來個空城計,哈哈哈。”
此言一出,另外幾人紛紛大笑。
郁桂舟一行人,不眠不休的趕路也在足足兩旬后才趕到泰州,途中,近千人的大軍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被郁桂舟分成了五個大隊,每個大隊又分成了四個小隊,每小隊五十人,分工合作,上山,下地,后勤,護衛,巡邏各司其職,大軍統領是一名小將,入將營不過四五載,是地地道道的上淮世家子弟,姓烏,單一個尋字,如今不過二十四五,在大軍入了泰州邊境,已經隱約看得見亡山的影子時,是夜,烏尋到了郁桂舟的帳篷。
他到時,郁桂舟正與郁言擺著地形圖在商討著什么,見他來,郁桂舟揚起了手:“烏將軍,快來,我正想差人去叫你呢。”
“大人,”烏尋抬手施了禮,在他們旁邊坐下,一本正經的說著:“末將也正要與大人商議進入亡州之事。”
郁桂舟點點頭:“是該如此,不知烏將軍有何高見。”
“高見談不上,末將只是發現這進出亡州卻只有一條路可走,”烏尋道。
事實上,在軍營里混的,誰對這個亡山沒有映象?偏偏這亡山的賊子就跟那地溝里的老鼠一般,滑不溜湫的,數回讓朝堂大軍無功而返,險些成了個笑話,烏尋此次接下這個任務,在烏家那也是掀起了一層浪的。
亡山之地就是個硬骨頭,啃不下不說,還弄得自己灰頭土臉的,烏尋的一位叔父當年也接了這茬,最后無功而返,還累得仕途晉升艱難,總之,亡山境,就是個燙手山芋。
而烏尋也是有勇氣,在人人開始打太極推諉之時竟然挺身而出,憑著這一點,魏君便好生獎賞了一番烏家,過后哪怕當真沒有起色,于他也應該無多大影響才是。
郁桂舟對烏尋是十分欣賞的,這一路下來,兩人絲毫沒有摩擦,有理的,烏尋沉默著聽了便執行,不對的,也正正經經的說出來,是個正正經經做事的人,他指了指地形圖上的一點道:“不錯,此地便是進出亡山唯一的出路,名為落雁坡。”
烏尋便接下了他的話:“這落雁坡上有一伙勢力頗深的賊子盤踞。”
“那他們應該已知朝廷的動作,”郁言便看向了郁桂舟:“如今他們定然會想法子對付你才是。”
他們要入亡山境,與這個落雁坡上的賊子定然會交鋒。
郁桂舟卻搖頭:“我卻不這樣認為,誠然他們會想法子阻止我們,甚至把我們趕出去,但咱們手上有大軍,而這些賊子不過烏合之眾,正面抗衡實乃下下之策,我猜他們定然會沿襲數年前的招呼,假意棄寨,讓我們滿亡山的找,最后熬不住了一走了之,他們又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去了。”
這比的就是持久戰,比誰最沒耐心,比誰最開始熬不過,誰就輸了。亡山比不得別地,只要他們能有法子解決掉軍士們的吃喝問題,那一切都迎刃而解。
烏尋定定的看著郁桂舟:“大人可有辦法?”
郁桂舟不敢把話說全,只道:“如今亡山的具體情形咱們還不知道,但是人一睜眼,定然就是吃吃喝喝的問題,亡山土地貧瘠,難以種植,養不了大軍,而整個亡山的賊子定然會拼盡全力的阻斷后路,此時,后退不得,那就只能往前了。”
“往前?”
郁桂舟點點頭,在地形圖上點了幾處:“這幾個地方,把持著亡山最關鍵的位置,既然沒有后路,那咱們便也當一回強盜,把這些賊子的東西都搶了,另外,”他頓了頓,終還是道:“那密林里咱們必須得進去。”
賊子的東西養不了那么多人,而靠山吃山,沒道理這亡山的山就吃不得了?大軍壓境,便是在厲害的野獸也得避開,而動物的直覺最是靈敏,士兵們凝結的戰氣和血氣非它們能抗衡的。
烏尋和郁言都明白其中厲害,而后,郁言問道:“那掃蕩了這幾個地方以后呢?”
這時候,郁桂舟反而慶幸起了亡山的進出路只有一條了,他微微一笑,露出幾顆亮白的牙:“當然是關門打狗!”
只要把這要塞給守穩了,里邊無論怎么鬧騰,最后都只能被甕中捉鱉。
商議完了具體事情,烏尋和郁言便起身告辭,郁桂舟這身子骨比不得那些士兵,連續趕路了這么多日,早就耐不住瞇著眼睡下了。
夢中,他見到一個白白嫩嫩的小胖子屁顛顛的朝他走來,抱著他的小腿揚著臉笑得開懷。
遠在清縣境內的謝家村里,謝榮看著睡得香甜的小糯米,忍不住微笑起來,傾身給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喃喃道:“糯米啊,你是不是夢到你爹了,瞧你笑得這開心的小模樣。”
她點了點兒子的小臉,門外,傳來郁竹敲門的聲音:“弟妹你在嗎?”
“在,”謝榮下了床,穿好了鞋子去開了門:“大姐,你怎么來了?”
郁竹進了門,先是看了看小糯米,這才拉著她到一邊坐下,笑道:“這不是擔心你白日里被人言語所傷,過來瞧瞧罷了。”
謝榮爽朗的一笑:“我沒事的大姐,隨她們怎么說吧。”
打從狀元公的大名傳出來,又被任命為知府去上任后,郁家便再也得不到安寧,以往只是上門說說好話,順便打打秋風,如今這些上門的,個個都帶著兩個如花似玉的閨女過來,一副要塞給郁桂舟做小的模樣。
更有人背著她的面說郁桂舟定然是不喜愛她的,否則這連孩子都生了,還生的個男娃,怎不見狀元公帶著一同上任,去耍耍那官夫人的威風,何必還窩在在芝麻大點的地方伺候公婆?
無非啊,是不得寵罷了。
至于那亡山,對普通老百姓來說,誰知道是好是壞?
作者有話要說: 頭暈頭痛還惡心,這個夏天過得好煩人
第150章 為官之道(一)
正所謂一舉成名天下知, 想要給狀元公做小、做妾的不知凡幾, 這些閨女們個個面若桃花、雙頰含羞一副欽慕狀元公文采的模樣,讓人著實不知該說什么是好。
而謝家村里, 但凡沒有說親的閨女那更是巴巴的往郁家跑, 話里話外的喊著謝榮姐姐長、姐姐短的,比當初愛慕謝春暉巴結謝春瑩那陣仗可是大多了,好歹那時還懂得收斂幾分,打了主意也婉轉點,但今時不同往日,謝春暉當日不過是一個童生,只家里有些銀錢罷了, 而狀元公就不說了, 只狀元公這名頭就能壓下去好大一截子人,就是十個當日的謝春暉都比不上的,且郁家有銀錢, 如今又是一州知府。
知府那是什么官, 就相當于他們渝州府的那位一樣, 縣令見了知府還得彎腰行禮呢,他們何時見過這樣大的大官, 就是懷云鎮上的鎮長在她們眼里都是極為了不起的,還有縣令來那兩次回回都是呼呼啦啦一大堆人跪地迎接,若是她們攀上了郁知府,便是縣令又如何,往后那可就是風水輪流轉了。
謝家村的人離得近, 跑得勤,連丁家那邊面對這樣大的誘惑都是心動不已,有句話是怎么說的來著,飛上枝頭變鳳凰、一步登天?若是他們跟郁家能再連上姻親,那此后丁家可不就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一步登天了?
要說還是丁氏這個沒用的,自己兒子成了狀元公、成了知府,可那又如何,她已經被郁家給休棄了,往后郁家對她沒半點責任,而舟哥兒遠在那啥亡山,遠水救不了近火,便是想孝敬都孝敬不了。
當日一狠心,丁氏氣沖沖的跑回了丁家大鬧一場,跟丁大嫂和丁二嫂你來我往的干了一架,把昔年為了給丁大哥娶媳婦,把親妹子賣身為奴,那丁大嫂進門連一個銅板都不揣的事兒通通說了出來,很是讓丁家村的人看了場熱鬧,弄得丁家人灰頭土臉的。
你說娶個媳婦就娶吧,賣閨女為兒子的不是沒有,可娶回來的不拔一毛,真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要說那丁氏也是個有運道的,被賣了身還遇到個郁當家,還把她贖了出來娶回了門,最后如何,人家兒子都是舉人了。
丁氏回娘家的目的可不止如此,又連哭帶唱的把丁大嫂和丁二嫂慫恿她,最后連累她被郁家休棄的事兒倒了出來,讓人嘩然。
作為親舅母,這樣算計隱瞞,難怪郁家大火,連丁氏都一并逐了出來,實在是不是人干事兒,這心咋這般狠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