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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未完,突然身下似是撞上了石塊,車廂里的幾人沒有防備,險些一個踉蹌,施越東的身子更是一滑,郁桂舟一把扶住了人,正松了口氣兒,眼角卻從飛起的簾子外瞥見不遠一橋之隔的那一棟黑暗暗的宅院旁,似乎有一個熟悉的黑衣女子隱在其中,她的腰間,還帶著一點綠,正待他想瞧個清楚,那方才不過被撞飛起來的簾子一瞬間又落了下來,馬車又恢復了平穩,很快便離開了此地。
窗外,還有車夫帶著歉疚的聲音:“幾位公子沒事吧,這路面兒黑,小的也沒瞧得清?!?
“沒事,大晚上的實屬正常,”白暉回了話。
郁桂舟卻閉了眼靠在車廂上,心里沉甸甸的,若是沒看錯,方才那路過的地方分明就是上回五叔昏倒的地方,那黑暗暗的宅院也是五叔上回擅闖過的詹家舊宅。
那兒是東平尾橋。
偷雞賊、郁五叔、詹家、古怪之處,明明沒有任何關系卻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這些給聯系在了一起?為何那偷雞賊一個姑娘家竟然敢待在這有名的不祥之地?她就不害怕嗎?
還有她的臉以及她的年紀,似乎處處都透露出詭異,以及郁五叔的失常,又跟那早已覆滅的詹家有何干系?
這其中究竟埋藏著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偷雞賊:我都可以當你姨了!
郁桂舟:卿本佳人,奈何做賊?
第127章 文曲下凡進場
詹家的舊事和郁五叔的失常以及那位神秘的偷雞賊這一環挨著一環的在郁桂舟心里沉甸甸的等待著被揭開, 不過目前, 對他以及所有從四面八方趕來的學子更為重要的是鄉試來臨。
四月初的天,濃重得染上了墨色, 東平最高處的塔上, 三道鐘聲響起,宛如迎合一般,遙遠的地平線上,一輪紅日開始然然升起。
“這天兒還有些涼,你應多穿兩件衣衫,夜里抵御風寒才是,”在排隊等著進考場之時, 郁桂舟身邊的位置由郁當家換成了郁五叔在碎碎念叨。
郁桂舟伸手按住了郁五叔要檢查的手, 無奈的笑了起來:“五叔你放心,你瞧我這儒衣下鼓鼓脹脹的,已經穿了兩件厚的, 不會著涼的?!?
都說弱雞最是讀書人, 郁公子這一年到頭為了增強身子骨, 跑跑跳跳的練了不少,如今輕體輕盈得能仿佛能與人干上一架!
“那行, ”郁五叔也不是個糾結的人,問了其他:“那你再檢查一次,看看筆墨都帶齊了沒,還有干糧和水?!?
“我已經,”見他關心的神色, 郁桂舟脫口而出的話立馬變成了:“我再看看。”
話落,他裝模作樣的提起了籃子,先從帶來的幾支筆和硯臺上劃過,又揭開了另一半的白布,露出里頭被整整齊齊切好的饅頭片和用油紙布包好的雞肉片以及一些清晰可見的小吃罷了。
逢科舉之時,是學子們最關鍵又是最難熬的時候,完全體驗了一位學子的心里夠不夠強硬,無論是在身體還是在吃喝拉撒上都極為嚴苛。且為了防止學子作弊,所帶的任何物品包括身上都會被徹底檢查一遍,尤其是吃的方面,士兵們可不管別的,一個雪白的大饅頭轉眼就四分五裂,對有潔癖的學子來說,被人碰過還咋吃???
往年郁桂舟還瞧見過有人包了兩只大燒雞,剛到門口就被士兵們給手撕了變成了一塊一塊的,當時那學子的表情他現在還記憶猶新,一臉的生無可戀。
這回這切片的法子,還得源于郁公子前世的時候,當年他在一化妝品公司上班,天天風里來雨里去,加班加點的累成狗,餓了就叫外賣,難得碰到休息日又被樓下的烤鴨味兒給熏得只癱在床上大唱空城計,如此幾回,郁桂舟徹底認命了,只要聞到那烤鴨味兒就噠噠噠的跑下樓買上一只半只的。
還記得每回去,那老板總是會問上一句是切塊呢還是切片,要是切片的話還奉贈幾張面皮裹些菜,一口咬下去,嘴里又有烤鴨的香酥,又有菜的清香,混合在一起,十分美味。
這不,在楊嬸給他們裝上了雪白的大饅頭時,郁桂舟便讓她切成了薄片,又讓她去買了兩只燒雞燒鴨什么的裝在一起。
在他揭開籃子檢查時,旁邊有眼尖的看到了他帶的東西,一下抽了口氣兒,臉上的表情可精彩了,一會恍然大悟,一會后悔不迭,隨同一起的不知發生了何事,這一問,頓時也跟著變幻無常。
面對別人異樣的眼光,被劃入同個范圍的白公子昂首挺胸,一臉淡然,不經意的理了理額前的碎發,十分瀟灑。
施越東略微帶著幾分訕訕的拉了拉白公子的袖子,示意他收斂一些。
郁五叔見郁桂舟這頭已經備齊了,又看了看白暉和施越東二人,兩人都表示已經備齊,只是白公子又大方的表示再確認一次,很快,又拉了一波仇恨。
小人得志!郁桂舟在心里下了個批語。
白公子尾巴都快翹上天了,撇了眼旁邊的學子,小聲的同郁桂舟講道:“旁邊那是淳州府的學子。”
淳州學子在來東平省后便與江州的學子發生了沖突,還在大街上公然撕扯,聽聞這兩州的府尹都被巡撫大人給狠狠訓斥了一頓后,倒是安生了一段時日。
天色逐漸亮了起來,很快便輪到了郁桂舟等人,此次鄉試以州府排列,負責檢查學子的士兵也由各州府直接派遣,若是在場中發現了舞弊便直接問罪于下頭各州府,因此,各州對來檢查的士兵那是耳提面令,絲毫不得放過任何可疑之處。
巧得很,渝州府派遣來的兩位郁桂舟等人倒是有過一面之緣,正是那駐守在渝州千米外大營的連總兵的副手,真正的鐵血大漢。
這些士兵曾上過戰場,剿過匪徒,身上的煞氣能讓普通人退后三尺不敢接近,他們看了郁桂舟三人,眼眸微微閃了閃,但并未說什么,只依舊一人查人,一人查籃子,下手的動作稍稍放輕了幾分,查籃子時,對著一包切片的干糧燒雞等也只取了一邊的干凈棍子攪了攪,遠沒有出現郁桂舟預料得最壞的打算。
被人用手攪拌。
那樣,其實他一個沒潔癖的人也是吃不下的。
檢查完,郁桂舟被放進去時,感激的朝兩人點點頭,隨后轉頭看了看不遠處的郁五叔道:“五叔,你回去吧,我三日后就能出來了?!?
郁五叔在不遠處點點頭,笑容滿臉的看著他。
郁桂舟便提著籃子往里走,踏入門前,耳邊還傳來一道不屑的嘲弄:“科舉重地如何神圣,讀書人又豈會那般注重口腹之欲,與其想那些歪門邪道,還不如多看看書,爭取能榜上有名?!?
“你與他說那些做何,這些文采不突出的學子也只能靠旁門左道進來感受一下何為考試罷了?!?
這二人一前一后的走了進去,卻都不咸不淡的瞥了郁桂舟一眼。
“郁兄,你還沒進去呢?”
郁桂舟似笑非笑的看著走近的白暉:“我只是在想方才那兩位淳州學子說的話?”
白暉與他并肩而立走了進去,十分好奇:“他們說了甚?”
郁桂舟裂開嘴笑了起來:“說我文采不凸出罷了?!?
“還能這樣?”白暉小聲的驚呼了一聲:“這兩人腦子沒毛病吧?”
郁桂舟搖搖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