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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們便到了近前,郁桂舟凝神一看,橋沿下,一個身上沾滿了灰塵的年輕男子蜷縮著,雙目緊閉,不知經歷了什么,眉頭一直蹙著,正是失蹤了好幾個時辰的郁言,郁桂舟忙把人扶起來:“五叔,五叔,你醒醒。”
白暉緊隨其后,先是在郁言鼻下探了探,而后松了口氣,對郁桂舟道:“郁兄,先別管了,得先把五叔帶回去,請大夫上門查看一下才是。”
“是啊郁兄,這天兒還冷著,五叔又穿得單薄,可別又著涼了,”施越東也勸著。
郁桂舟抬頭,穩定了下跳動的心:“兩位兄臺說得是。”
接著三人合力把人扶上馬車,正要回去時,白暉攔下了正要駕車的車夫,吩咐著:“爺來駕車,你且去醫館請個大夫來,要快!”
“是。”車夫見她駕輕就熟的模樣,便放了心,朝最近的醫館而去。
到了白家,三人把郁言扶上了床,郁桂舟接了楊嬸打來的水,給郁五叔里里外外擦拭了一遍,而后給人換了衣裳,這才走到圓桌前坐下,對上兩雙關心的目光,心里一暖,搖頭道:“沒有外傷。”
白暉和施越東也松了口氣兒,這時,請來的大夫也到了,把人引進來后,大夫在床沿診斷了片刻,便收起了醫箱道:“床上那位公子并無大礙,稍等片刻便自然會醒的。”
到這兒,郁桂舟等人才總算徹底放了心。
“多謝你了大夫,”郁桂舟把人送到了門外,付了銀兩,又轉回來守在郁五叔床前,對他二人有些歉疚:“今日多虧了兩位兄臺,如今午時已過,二位兄臺想必也餓了,去用飯吧,這里我守著就是。”
“說什么呢你,”白暉白了他一眼,又給自己續了茶,心知郁桂舟是不愿麻煩他們而非真的想趕他們離開。
作為至交好友,怎能把好友拋下自己去大快朵頤,俗話說,有福同享嗎,他白公子可是人品極好的!
施越東附和。
郁桂舟只得隨了他們,三人守了郁五叔三刻,期間喝了兩壺水,險些就要尿禁之時,郁五叔終于清醒了過來。
清醒過來的郁言第一眼見到的便是那頂綢緞雪似的帳頂,而非記憶里,他最后一眼見到的那雙綠幽幽的雙瞳,不由得生出了一股黃粱一夢的錯覺,他這是死了嗎?為何會感覺這里有些眼熟呢?
“五叔,你怎么樣了?”郁言轉過頭,就見他大侄兒三個,啞了啞嘴,最終吐出了一句:“你們怎也在,不是,我怎么在這兒?”
他明明應該在詹家舊宅里的才對,想到這兒,他臉色一變:“你們也進去了?”
“不,”郁桂舟被他弄得暈頭轉向的,一把按住了郁五叔,道:“五叔,你到底在說什么,還有你到底去哪兒了,最后竟然會倒在廊橋下!”
“我,”郁言側了側頭,有些回避。
“我猜五叔是去了詹家吧?”郁言不說,但很快便被白暉給戳穿了。
相比于對東平省不熟悉的郁桂舟和施越東,白暉對東平大大小小的事兒還是一清二楚的,尤其郁五叔又倒在離詹家不遠,且又弄得滿身灰塵,如今又猶猶豫豫的,猜出來并不難。
郁五叔往里頭縮得更深了。
郁桂舟見此,直接問起了白暉:“那詹家是何家?”
白暉想了想,把自己所知的關于詹家的事兒說了說,縮在床上的郁五叔也豎著耳朵聽了起來,其實白公子所講的與昨日那老者所說都大同小異,只說到后來關于那詹家宅子的怪事情形更清楚了幾分。
“……要說也請了不少大師,還在那詹家外頭誦經好些日子,可那詹家之地卻仿佛被詛咒了一般,成為了一個被放逐之地,百里烈日卻透不進去,最初的時候也有許多人打著進去探一探的念頭入了那詹家,不過可惜的是,他們都沒能出來,所以,關于詹家的事兒就越傳越神乎,不過,”白暉搖了搖頭:“不過,本公子向來是不信的。”
白公子對自己有一種蜜汁自信,郁桂舟深諳這些向來順風順水的世家子弟,向來是眼高于頂,大有一副舍我其誰的狂傲,跟他們講道理是沒用的,只有等他們自己碰壁了才能明白。
他連穿越都經歷過了,對這些玄之又玄的事兒也是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了。
“五叔,此地這般兇險,你大清早的跑去做何?”郁桂舟一把撈出那個渾身透著拒絕回答的郁五叔,認真教育起來:“你可知,萬一你在里頭出了事兒,而我們又無人知曉,到時候你求救無門的在某一個角落靜悄悄的等著生命的流逝,家里邊怎辦?你考慮過嗎?”
白暉對他們這對叔侄的相處模式挺感興趣,但還是忍不住為郁五叔說了句公道話:“郁兄,沒成想你還挺信這些的。”
本是一句打趣的話,卻讓郁桂舟忍不住暗道。
md,爺就是這樣過來的!
憑什么歧視它啊!
郁言一把扒開郁桂舟的手,抓起被子把自己給蓋著:“你們快走吧,五叔要休息了!”
郁桂舟瞪了瞪,總歸只說了句:“那行吧,你先歇著,等你休息夠了咱們在談。”關乎身家性命的事兒,郁桂舟毫不含糊,半點不肯放過。
再說,這人是他帶出來的,出了事兒他上哪兒拿一個大活人賠給三房啊?
郁言聽著他們走遠的聲音,這才從被子里鉆了出來,腦子里,那一雙綠幽幽的眼珠子又冒了出來,冷冷的盯著他,還記得當時他正在前往后院的路上,一路上,依舊是殘破不堪,時不時還有蛇蟻鼠輩盤旋,見到他也不會躲避,郁言走了一小段路被蹭了一身的灰,只在剛要推開后院大門時,他感受到身后微動,下意識看過去,不知何時,那一對消失了的綠眼珠竟然在他的背后,一雙眼眸冷冷的注視著他。
郁言背脊發涼,腦子里剛冒出一個它不會是一直跟著他背后吧的念頭,身子一軟,等他再次醒過來時,就已經在了白家。
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一茬挨著一茬在郁言腦子里回蕩,卻讓他更迷茫了。
且那綠眼珠到底是何物?
作者有話要說: 綠眼珠到底是何物?
詹家又與郁家有何關系?
咱們下回繼續分說。
第126章 文曲下凡走向
郁桂舟覺得他跟那偷雞賊還挺有緣分的, 上回眼見她被追得滿大街逃竄, 如今這人卻時不時警惕的看著他,嘴里還捧著一只燒雞啃得厲害。
“你慢些吃吧, 太快容易噎住, ”郁桂舟倒了一杯茶水,招呼她道。
那偷雞賊渾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兩只眼睛絲毫不為所動,但她忙碌吞咽燒雞的動作卻漸漸停了下來,最后一下子從郁桂舟手邊搶了茶水過去,慌忙的往嘴里倒,又太急躁了些, 水滯不住的從嘴邊掉在衣衫上, 很快,胸前便濕了一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