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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暉不可思議的側頭看著已經開始喝起來的郁桂舟和姚未二人,在他們身上來回打量,好不容易吞下了一口唾沫:“郁,郁兄當真有那般厲害?”
真是厲害了我的郁兄,朝夕相處一載有余實在是沒瞧出來原來你還深藏不露呢?
施越東心有余悸的點點頭,對那一日郁桂舟酒戰群雄的場面實在是難以忘懷,仿佛是在應和他的話一般,桌上“嘭”的一聲掉下了一酒壺,隨后,還嚷著喊著要分出高低勝負的姚公子雙眼一瞇,腿彎一軟,直接倒下了。
“姚兄,”同樣喝了一酒壺的郁桂舟距離最近,下意識的伸出手,一把撈住了險些磕著腦門的姚未,隨后白暉和施越東也反應了過來,一把從他手里把人接了過來扶住。
這倆酒鬼,果然誰都不可信。
郁桂舟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聲線里還帶著兩分不易察覺的委屈:“白兄,施兄,我能扶住的,真的,我沒醉。”
什么酒中大俠,千杯不醉,他是實至名歸,這兩人怎能看低他呢?
作者有話要說: 我郁兄明明是千杯不醉的大俠,偏偏要被世人懷疑,真是好心碎!
第122章 文曲下凡—紅塵舊事
“是是是, 你沒醉, 你還能一戰方休,”白暉完全順著他的話說道, 就跟哄著小孩一般, 敷衍得郁桂舟不得不再次加重語氣為自己正名:“你們要相信我,我現在清醒得很呢!”
白暉百忙中抽空打量了他,見他確實端端正正的站著,眼眸看著也清醒,只除了眸子越來越亮以外,看著就跟尋常沒甚區別:“那行,我信你。”
話落, 他朝施越東示意, 讓他去攙扶郁公子一下。
郁桂舟:“……”這人間還有沒有愛了,怎么說真話老是沒人理呢?
施越東被白暉指派來,猶猶豫豫, 磨磨蹭蹭的走到了郁桂舟跟前兒, 小心的看著他:“郁兄, 你沒事吧?”
“你覺得呢?”郁桂舟斜眼看他。
施兄啊,你這般快便忘了在成親前那一晚在你身上留下的深刻印象了嗎?
施越東頓時訕訕的笑了起來:“其實我也覺得, 郁兄如此深藏不露,難得一見的海量之人喝這點“小酒”自然是不成問題的,小弟也是佩服得很呢?”
“不用,”郁桂舟難得面上露出了兩分驕傲:“施兄過獎了,不過是事了拂衣去, 深藏功與名罷了,尋常人學不來的。”
“呵呵,”施越東委實覺得酒這個東西吧,確實能對人產生不小的影響,有那市井里,整日喝得醉醺醺的酒鬼,也有世家里專門拿來取樂弄得一身酒味兒的公子哥,也有像姚未一般喝醉了就喜歡說胡話的人,從前他一直認為郁兄是他們幾人里最為通透之人,他脾性好,性子好,難得的是比旁人多了一副心肝,腦子里更是聰慧異常,像白公子那般,也是難得的聰慧之人,只是他出身世家,身段高,想事情就遠不如郁兄這般透徹,放得下。
一直以來都是溫和示人的郁兄向來是謙虛的、謹慎的,像今日這樣自夸更是從未有過,且還有著一股狂妄的勁頭。所以酒這個東西其實也有好處的,千杯不醉如郁兄也會在喝了酒后不自覺的展露出了另一面。
在施越東看來,這樣帶著幾分狂勁、又儒雅的男子才是真正的郁桂舟,或許是他平日里太過穩重,都讓人忽視了他到今年為止才不過弱冠而已。
而從前,還只是一個少年郎罷了。
他身姿挺拔、身體強健、看著讓人安心并不就代表,他就需要在風華正茂之時一板一眼的忘了這個年齡該肆無忌憚的歡笑。
這些不過在施越東的腦子里盤旋了一瞬,他看了看前面已經走遠的白暉和姚未二人,不由笑道:“郁兄的胸襟自然是旁人難以企及的,今日看來是喝不了了,夜已深,不如咱們回去歇息吧?”
“歇息,好啊,”郁桂舟滿口應了下來。
而后,便果真如他所說,兩人一前一后的朝后院走去,三月的天,夜涼如水,尤其是風吹過,冰涼的氣兒還是冷得人瑟瑟發抖,郁桂舟被迎頭而來的風給打得正著,身子一顫,有些迷糊的神志也如同被一盆冷水澆下,打了個噸,一下清醒了過來。
高大的樹影在地上投下了一片片的陰影,微弱的燭火也快被涼風吹得熄滅,打在那屋檐下的燈籠上,還帶著幾點聲響,把他們走著的影子也拉得很長很長。
直到看人進了屋,施越東才繼續朝前頭的院子走去,心里對郁桂舟這不醉的酒量、安穩如山的步伐欽佩不已。
果然是人小心大、喝酒當水的郁兄!
豎日,姚未的院子傳來一聲又一聲呈波浪形狀的尖銳叫聲,沒一會,整個宅子里的人都過來了,這所有人也只有府學四人組外加兩個廚娘罷了。
而其中一名廚娘手里還端著水盆,站在姚未的床榻前,滿臉尷尬。
作為當事人,姚公子的表現就出人意料了,他雙手緊緊的扯著自己的里衣,縮在床上,滿臉的驚恐,就跟被揉捏過的黃花閨女一般,看得人忍俊不禁的。
“你又搞什么鬼?”白暉只披了件外套,一頭長發飄散還來不及打理。
本來他還以為是出了什么事兒呢,一下從床上翻身下來,隨手披了件外衣便走,等見到好好的姚公子,臉色就沉了下來,揮手讓兩個廚娘下去,才一屁股坐在床沿抱怨:“還以為你怎的了呢?”
這不活蹦亂跳的嗎?
“你懂什么!”姚未突然一下激動起來,揪著被子朝前撲,一臉悲憤:“要不是我恰好醒來,本公子險些就要被人給摸光了!”
他加重了語氣在最后的幾個字上。本來嗎,若是換了個嬌滴滴的小娘子,他也就可恥的從了,只是那廚娘都一大把年紀了,滿臉皺褶的,他又沒有別的癖好,怎么可能下得去嘴?
其他人也挑了位置坐下,聽了他這話,都笑了起來。
郁五叔朝前走了幾步,打量了他:“我看你這完好無損的,也沒別的損失不是,連點印記都沒有,吃不了虧的,你還賺了。”
“五叔!”姚未趕緊喊了一聲。五叔啊,你可是個長輩!
郁言憋著笑,擺擺手:“得,五叔不說了,不說了。”
姚未剛松了口氣兒,一貫跟他不合的白暉就冷冷的接了話:“五叔又沒說錯,你大清早的吼什么吼,人楊嬸是我昨兒跟她說的,讓她清早給你熬了醒酒湯送來,你這不識好人心,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不錯!”
白暉語氣極快的交代了前因后果,臉色有些發青。昨晚他扶著姚未進屋休息,誰知這人不僅酒量奇差,就連酒品都可怕,一進了屋就跟打了雞血一樣,整個人蹦來蹦去,鬧個不停,耍了半夜的酒瘋,好不容易才睡下,白暉生生被他給磨得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險些擰著人扔出去任他自生自滅了。
這好不容易才安生了兩個時辰,又要作妖!
人楊嬸眼神再差,也不會對一個渾身酒氣的人耍橫吧?
許是白公子難得的疾言厲色,一向囂張的姚公子不禁縮了縮脖子,在郁桂舟等人要笑不笑的視線里,拉了拉手中的被子,把腦袋埋了進去,小聲說道:“那,那我又不知道她是來送醒酒湯的,我,我醒來就見她在我身上,扯著我的領口,臉還離我那般近,這不,被嚇到了嗎?”
“噗嗤”
“噗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