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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太能吃苦了,讓她們看了都有些不忍。
郁桂舟的信是次日送到的,郁家方用過了午膳,連郁桑也因鎮上的私塾放假在家,接了信,郁老祖就指著郁桑讓他念。
郁桑也許久沒得了哥哥的消息,幾下拆了信,見心里夾雜的另一封書信,看了看,抿著笑一把塞給了謝榮。
其他人也回過了味兒,笑得謝榮臉頰不住泛紅。
郁桑咳嗽了兩聲,把眾人的目光引了過來,這才開始念道:“祖父祖母,父親母親安好,孫近日一切安好,勿掛念,原打算學里假期回家,奈何諸事纏繞,實不得閑,望諸位長輩見諒……”
郁老祖突然敲了敲郁桑的腦袋瓜:“你直接說你大哥到底為啥回不來就行,別扯這些。”
聽到郁桂舟說不回來,眾人臉上都有些失落,尤其謝榮,捏著信的手指都發緊。
郁桑突然被打,只得嘟著嘴把信看完,隨后他抬眼笑了起來:“祖父,大哥說府學有位舉人想收他做弟子,大哥還沒同意;大哥還說他和幾位同窗有事兒要辦,抽不出空回來,說讓咱們去府城一聚”
謝榮驀然抬起了頭。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網啊,一直掉一直掉,還好寶寶趁著沒掉的時候發手機上發出來了。
真是哭唧唧。
第81章 荊棘路(十四)
郁桑突然被打, 只得嘟著嘴把信看完, 隨后他抬眼笑了起來:“祖父,大哥說府學有位舉人想收他做弟子, 大哥還沒同意;大哥還說他和幾位同窗有事兒要辦, 抽不出空回來,說讓咱們去府城一聚。”
謝榮驀然抬起了頭。
郁老祖卻憂心忡忡起來:“你大哥可有在信上說他和幾位同窗要辦何事?”
慧覺寺的事兒他們都聽到了消息,傳得云里霧里的,但郁老祖活了一把年紀,看得也比普通人長遠一些,在眾人都關心他們郁家出了個英雄的時候,郁家眾人卻并不如外頭一般歡喜。
能破獲這樣的大案, 那過程又可想而知會是多么兇險。
郁桑搖頭:“大哥沒說。”頓了頓, 他又道:“祖父,大哥說讓我們去府城一聚,咱們去嗎?”
郁老祖皺了皺眉, 想了想還是點頭:“去!”
郁桂舟這又是說起了拜師, 又是說辦事的, 郁老祖壓根不放心,他看了看雙眼發亮的郁桑:“你想去?”
“嗯嗯。”郁桑一個勁點頭。
郁老祖白了他一眼:“想也別想, 你不讀書了?”他在郁家幾人打轉,從龐氏、郁當家、丁氏到郁竹姐妹,論到謝榮時稍有些猶豫,見謝榮眨也不眨的看著他,心里有些好笑, 道:“那小榮也去吧。”
謝榮臉上一瞬間漾開了笑:“多謝祖父。”
郁老祖擺擺手:“一家人不說這些,說來還是郁家對不起你,這家里的事兒操心個沒玩沒了,讓你們兩小的也跟著一人一方的。”
“沒有的,沒有的”謝榮直搖頭。她心里知道,相公曾說過,最遲一年半載的就會回謝家村,如今半載已過,她也是想見見人的。
郁老祖又挑了郁當家,說就他們三人去得了,挑完這才轉頭問著其他人:“我這樣安排都沒問題吧?”
他挑郁當家,自是因為在郁桂舟的事兒上,郁當家也是能做得了主的,留龐氏等人在家,一來是因為郁家面膏是謝榮和郁竹姐妹在負責,謝榮一走,她們兩就得頂上,二則,丁氏這婦人也只有老婆子才壓得下來,況且如今還未到九月,家里里里外外也沒多大的事兒,等他們從府城回來,地里的莊稼才不多也能收了。
對郁老祖的安排,除了郁桑稍稍有些不平,龐氏、郁竹姐妹自是沒意見,唯有丁氏心里有些不得勁,雖說如今被壓著,那也是因為當家的抬了休妻來鎮她,她這里里外外操持家務了這般久,如今兒子讓他們去府城一敘,咋把她給擠一邊了?
“爹,反正家里也沒多大事兒,我也跟著去吧,這都大半年沒見過老大了,我這心里跟吃了黃連一樣,都說兒女是娘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老大在我和當家的身邊養了這么多年,這咋一沒見到人,簡直就是在戳我的心肝一般,爹啊……”丁氏不依了,哭天抹淚,唱作俱佳的捏著嗓子眼嚎叫了起來,前些年養得肥胖的手臂如今黑蠻蠻的,丁氏一想起整日在家里煮飯燒水的,心里就委屈得不行,還真擠出了幾滴淚出來。
郁當家眉頭一皺,呵斥她:“你去做啥,又不是去府城游玩的,真真是胡鬧。”
丁氏跟沒聽見似的,又嚎了兩嗓子,還抹著淚用眼神控訴郁當家:“兒子不是從你身上掉下來的你自然不心疼,我可憐的舟哥兒啊……”又是一陣哭鬧。
“夠了!”郁老祖厲聲說道。
丁氏剎那閉了嘴。郁老祖道:“你娘在村里,你這個當媳婦的不在家伺候誰伺候?親家母沒教過你怎么當人家媳婦不成?”
不就做了點子事兒,有啥大不了的,他一把老骨頭了還下地干活呢?
本來被丁氏苦得心里軟了一角的郁當家一下心冷如鐵,毫不留情的訓斥丁氏:“爹說的沒錯,你這當媳婦的不伺候母親還想把自己的事兒推給竹姐兒姐妹不成?”他越想越覺得是這么回事,上下打量她:“我看你前些年是被養得太好了,地里的活計都是我和舟哥兒媳婦做,每日飯菜也是小榮做,你個懶婆娘整日偷奸耍滑的,如今連伺候娘都不樂意了?”
丁氏被說中了心思,頓時心虛的不敢直視他,嘴里嘟囔著:“哪有我不過是想老大了。”
想郁桂舟自然是借口,主因是打從龐氏說她不好好干活就讓當家的休了她后,這都半載了,日日都在家里煮飯掃地,村里的人都說,她一個好好的秀才公親娘如今應是享福了才對,哪有親自做這些的道理?
哪家中了功名的不是買幾個丫頭伺候老母?只有她,別說丫頭伺候了,日日還上趕著煮飯掃地,在龐氏跟前兒立規矩。
她都是秀才公他娘了啊!
秀才公他娘的威風沒抖成,如今反倒被村里那些破落戶笑話,丁氏心里早就不滿了,這不借著這機會,她準備去府城跟郁桂舟告告狀,讓他買幾個丫頭伺候她,再則,那些破落戶不是嘲笑她說沒享福嗎,待她去府城玩上一趟,回來還不得把那些婦人給羨慕死?
“行了,你別說話了,好生在家里伺候娘就好了。”夫妻二十幾載,郁當家對丁氏可謂知之甚深,見她這心口不一的模樣,也懶得跟她廢話。
等安靜了下來,手里還捏著信的郁桑突然說了句:“大哥在信里說,他給五叔也寫了信,若是五叔有意的話,或許也會去府城那邊走一趟。”
“小五?”郁老祖和龐氏幾乎同時出聲,隨即笑了起來:“這便好,這便好。”
郁言若是去了,他們自然就更放心了。
此事商定,謝榮迫不及待的就捏著手里的信回了房,信里裝得嚴嚴實實的,她剛拆開,一支海棠花形狀的發釵就掉了出來,謝榮一把接住,捏在手里看了看,見那海棠花上頭還有幾顆透明的石頭點綴,花朵做的小巧精致,十分好看。
還沒看信呢,小姑娘的心里就跟吃了蜜糖一般。
知道相公也惦記著她,謝榮微微羞紅了臉,慢慢展開了信,心里撲通撲通跳個不停。郁桂舟在信里提到,見她會識字寫字了非常驚喜,讓她多保重身子,有事讓郁竹姐妹一起做,千萬不要一人硬抗,要是有委屈就去找龐氏,龐氏自然會給她做主等等,在結尾還道,他在渝州一切安好,偶有讀書之余會想起她。
謝榮在讀到最后時,眼眶里都帶著不好意思,但眼神卻不由自主的朝那幾個字望去,抱著信久久舍不得放下。
次日,郁老祖幾人收拾好了包袱就準備出門,郁家門口,郁當家一早便割了草料喂了牛,等吃完了早飯,剛踏出堂屋,那頭謝地主家的謝夫人居然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