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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暉雖然一點也不想替姚未這個惹人嫌的出這個頭,但一想到這樣的比試,他就有一種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的快感。
真是想讓人拒絕都不行。
“白兄果真一點就通”郁桂舟沒甚實意的夸贊一聲,在石桌上又點了一下“接下來就輪到詩了”
姚未如今對他拜服得五體投地,郁桂舟還沒說完就點點頭,滿是信任的樣子。郁桂舟嘴角泄了些笑意,定定的看著施越東“這一場就得麻煩施兄了”
“我?”施越東愕然的看著他。
郁桂舟剛要繼續說,白暉突然問道“既然經義和詩由我和施公子幫襯,那郁兄又做何?難道是心算不成?”
白暉只是一時想看看郁桂舟的反應,沒成想郁桂舟當真點了點頭。他一時哽住了,擺擺手,有些有氣無力的“你繼續說吧”
郁桂舟含笑額首“詩這一塊,得麻煩施兄為姚兄寫一些無需太出眾,平穩一些的詩就行”
“為何不要太出眾了?”姚未破有些不解“說不得我還能憑借著這詩一舉勝了那彭海,揚名立萬呢?”
“這又不是你寫的有什么好得意的”白暉不耐煩的懟了他一句。還想揚名立萬,就他這名聲,能做出一首好詩,別說他們不信,這外頭誰會信啊,別到時候還惹來一身腥。
姚未頓時不吭聲了,他方才也只是隨口一句罷了。
郁桂舟最后在石臺上又點了一下“這最后的心算,要從頭學著實太難,所以姚兄不妨用用我常用的一套計算方法,比試時在心里默默計算就行”
“是什么?”姚未好奇的探過頭,見郁桂舟從他隨身帶的手抄本里抽出一頁白紙,把墨汁放在了石臺上,淺淺的潤了潤筆,直接寫了一些姚未和白暉、施越東都看不懂的字。
待他寫完,吹干了紙后,姚未才結結巴巴的問了出來“郁兄,這是甚?”
白暉二人雖未開口,但臉色也寫滿了疑問。
“這是一套特意為算學而研制的計算方法,這些數字分別對應我們的壹貳叁肆,以此內推,把數字簡化后,在根據獨有的算計法則,就能得到最終的數字”郁桂舟稍稍解釋了幾句。
他拿出的是一個加、減、乘、除表,還有把繁體的大寫數字給對應了小寫數字,并演示了一次“你們看,比如這個,我要得到他們相加的數字,只需要這樣排一個板,上下一加是不是就一目了然了,有了這個板,無論是多大的數字,都可以,還有這個,比如是同樣的數字,需要重復的加,我們就可以直接用這個表,用最初的數字這樣排版,根據那法則,就能節約我們的時間,減掉中間重復的環節,直接得出答案……”
郁桂舟分別給他們演示了好幾個例子,又把幾個表的關系講解了一番,等說完后,他抬頭就見到了幾個雙眼發亮的眼睛,心里一頓“怎么了?”
“郁兄”姚未一把拉著他的手,贊美之詞如同滔滔江水一般險些將郁桂舟淹沒“……你實在是太厲害了,連心算這樣的難題都能被你解開,等我學會了這些,看那彭海還敢不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慚了……”
“姚兄”郁桂舟打斷他“凡事留個余地,過后才好相見不是”
并非是彭海不厲害,而是他這一套法子是另一個時空累計了幾千年的瑰寶,對付一個古代的學子,自然是輕而易舉,但對別人來說,這確實太不公平了一些,這并不是一套簡單的公式打敗彭海,而是前仆后繼的人努力的結果去打敗一個人。
說來,還是他們占了便宜才是。
“可……”白暉一巴掌拍在姚未肩上“聽他的”
隨即他轉向了郁桂后,帶著試探“郁兄這一手算法當真是聞所未聞,不知郁兄是如何創造出來的,可否講給我等聽一聽”
郁桂舟早知道這些拿出來會被人質疑,只道“這套算法算不得是我創造的,我也只是享受了成果罷了”
白暉繼續追問“那不知是何人所創?”
“我并不知道他具體姓誰名誰”郁桂舟眼神幽虛,仿佛由著時光帶回了從前“那一年我隨著爹娘由淮南到渝州境內,途中遇到了強盜,與家人失散后,這份算學方法不知何時就傳入了我腦力”
郁桂舟說得斷斷續續,模模糊糊的,幾人都聽得一愣,姚未更是隨口念道了一句“難不成是神仙托夢?”
“噗”郁桂舟一下笑了起來“姚兄可是話本子看多了,神仙托夢都能想到,我不知是因為當年我大病一場,失去了那段日子的記憶,只記得在清縣謝家村的記憶罷了”
郁桂舟連神仙托夢一詞都給否決了,態度自然,話里也是清晰得很,白暉也頓時從一個看天才怪物變成原來的那般模樣,幾人邊談論比試要注意的事兒,一邊喝茶交談,關系一下拉近了不少,若說從前是君子相交,如今則是可共患難的君子之交。
三日后,桃林邊上,已經被認定為下一屆必中舉人的彭海和新入府學的童生姚未的比試在這幾日內被傳得如火如荼,三日期限一到,正主還沒到呢,桃林邊上就已圍滿了無數學子。
桃樹上的花枝雖然敗落,但一個個含苞待放的果子正在被蘊量,零星的白點開在桃林四處,宛如一個青綠的踏青圣地,在這寧靜的地兒,在彭海和姚未的到來后更是熱鬧非凡。
郁桂舟和施越東二人也在圍觀的人里,至于白暉,早在他們走前,就白衣瀟灑的坐在了石臺上,對他們揮手,說是要在蘭院里感受何為決勝千里之外。
“姚學子,三日已過,不知你可做好了準備”彭海自信滿滿的站在姚未面前,仿佛看到了姚未落敗的樣子,心情大好。
姚未再不敢逞強,只道“準備倒是做好了,只是咋們這比試規則又如何,還是彭學子又準備讓我這個童生來挑了?”
或許是童生二字提醒了彭海,他抵唇一笑“讓你挑又如何?”
按照一般的比試規則,都是請一名有聲望的先生負責給二人判定,這次也不例外,彭海早就請好了先生等在一旁,他要讓人覺得這場比試公平、公正,是他堂堂正正贏了這個大言不慚踩他們儒派臉面的學子。
以正其名。
“那好”姚未等的就是這個時候,他遠遠的看了眼在學子最前頭的先生,施了一禮,高聲揚起“先生,學生姚未與彭海約好比試經義、詩、算學三門,既然彭學子大方讓學生挑比試規則,那學生就挑經義吧”
下頭的先生也格外好說話“那你說說規則如何?”
“是的”姚未在彭海深藏不屑的眼里一笑“學生是這樣想的,彭學子既然讀了千百本書,可學生自認也不算太差,不如就由我二人出題,一人寫出五題,由對方回答,答題多者為勝,若是答題數目一樣,則平局”
“聽起來很不錯的樣子”郁桂舟和施越東剛走近了近前,就聽到了判定的先生這一句話。
郁桂舟側頭一看。
巧了,居然是付舉人。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付舉人:現在的娃娃腦子就是不一樣,太會搞事了,偏偏,我又愛搞事的學子。
第69章 荊棘路(二)
“聽起來很不錯的樣子”郁桂舟和施越東剛走近了近前, 就聽到了判定的先生這一句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