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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郁桑聽到這個更激動了些,他大哥十四歲就考中了童生,那等兩年,他十四歲時也能考中童生的話,就跟大哥一樣了。
郁竹見他們說起這個,眼里的離別已經消散了許多,心里不覺寬慰了不少。
數日后,郁桂舟同狄掌柜一行到了渝州,進了渝州府后,郁桂舟就跟狄掌柜告辭了,還約定好待安頓好后,在邀狄掌柜過去一敘。
渝州府學是專為各優秀學子而設立,里面的先生都是渝州境內十分有名望的,曾有人戲言:不過院試,難進府學。是說府學最低要求都必須是歷屆院試學子,且必須排名前十。
但還有一種情況,比如成為某一位先生的弟子,而這位弟子也可以入府學讀書,雖在府學里的待遇比不過直接被吸納進去的應屆學子,但看在弟子背后的先生面上,大部分情形府學一般也會睜只眼閉只眼。
郁桂舟去府學報了道,接待他的先生指著府學南邊那一排排的隱約可見的房舍遞了給牌子給他,郁桂舟道了謝,捏著上頭寫著蘭字叁號間的牌子推開了蘭園大門。
進了蘭園,最奪目的就是園中那一石桌,上面還擱著三杯清茶,郁桂舟打量著四周,牌子上的三號間應是指隱在翠色花草叢里的四角屋里的一個,郁桂舟眼尖的瞧見右邊最前面的房屋頂上用刀刻了個叁字,便提著行李走了過去,剛走過第四間房門,那門卻突然開了,從里頭步出一個人。
巧了,還是熟人。
“郁兄弟,竟然是你”姚未指著他,一下就笑了起來“你也住蘭園是不是,走走走,我帶你去”
郁桂舟剛想回他已經找到了,話剛到嘴,就見對面兩間房門幾乎同時打開,隨即兩名學子走了出來。
巧了,還是熟人。
施越東遠遠朝他施了一禮“郁兄總算來了”
另一人就沒這么客氣了,倚在門框上,白衣翩翩,長得十分風流瀟灑,那話卻毫不客氣“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我們頭名到了,郁兄,看到這滿院子相投的人可有何想說的?”
郁桂舟沒理他的挑釁,施施然給施越東回了一禮,才答道“能見到白兄十分榮幸”
“哈哈哈”白暉拍了拍手,對郁桂舟豎著手“高,實在是高,郁兄實在是個秒人,我也盼著你來了好久了”
“這話我咋聽著陰陽怪氣兒的呢?”姚未突然搓了搓手臂。
施越東深有同感,倒是白暉沒好氣兒的白了姚未一眼“這你都能聽得出也不用被塞進府學了”
姚未絲毫不以為恥,反而十分苦惱“我也不想來啊,我爹拿著棍子攆了我一個院子才把人攆過來的”隨即他又高興起來“好在我遇到了你們,想來以后不會無趣了,說不得咱們以后還能成為名揚天下的四公子呢?”
白暉嗤笑了一聲“癡人做夢”
誰也想不到,數年后,姚未的一句戲言竟然成真。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姚未:未有f4,今有四公子。
白暉:醒醒吧,走后門的!
第67章 荊棘路
姚未絲毫不以為恥, 反而十分苦惱“我也不想來啊, 我爹拿著棍子攆了我一個院子才把人攆過來的”隨即他又高興起來“好在我遇到了你們,想來以后不會無趣了, 說不得咱們以后還能成為名揚天下的四公子呢?”
白暉嗤笑了一聲“癡人做夢”
誰也想不到, 數年后,姚未的一句戲言竟然成真。
而這時,姚未不過不在意的一笑揭過,熱情大方的攬著郁桂舟的肩帶著往三號間走去“走走,郁兄弟,我帶你去你房間”
郁桂舟看了他一眼,順著他肩上的力道進了三號間, 從背影看, 倒著實像極了好兄弟的模樣,白暉坐在石凳上,嘴角涼涼一笑“施兄, 看來他們更相投一些, 不如咱們來品品茶, 談詩論道一番如何?”
施越東哪會跟這個玉面狐貍攪和,轉身回了屋“不如何, 白兄好興致一個人也可以談詩論道的”
白暉端著茶盞,朝他背影一舉,并不意外施越東的回拒,當真一個人優雅的品著香茗,半閉眼斂, 修長有力的手指搭在翠色的盞下,指尖被陽光穿透得白皙如玉,遠遠望去,當有悠綠花草林,他在樹下吟的愜意,又帶著一股慵懶雅致。
郁桂舟開窗那一瞬,確實有種君子陌如玉的念頭,但隨后,他笑著搖頭。
這根本不是如玉公子,只要他睜眼開口,又是一個毒舌的蛇精病。
“你這屋和我那屋倒是一般無二”姚未進屋就打量了起來,見郁桂舟盡直收拾起來,也絲毫沒有被怠慢的感覺,反而如同之交好友一般大吐口水“郁兄弟可是不知姚兄我險些就見不到你了?”
郁桂舟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姚未撐著臉,苦笑著“上回我不是同你說過院試時我腦子里靈泉飛涌,猶如神助一般嗎?”也不待人回答,他就自言自語起來“原本我以為這次院試十拿九穩,憑著那一卷策論,怎么也能大展異彩,從諸位學子里脫穎而出,結果到放榜那日,有人哭,有人笑,而我在嚎!”
郁桂舟打了水正挽著袖子在擦拭,聞言頭也不回的問他“你嚎什么?”
這次姚未遲疑了會,郁桂舟擦了一會都沒聽到聲兒,不由回頭去看,卻見姚未臉上表情難以敘述,帶著幾分說不出口的味兒,郁桂舟也沒追問,反而姚未臉上閃過了糾結,突然泄氣一般把自己挨打的事兒說了出來“我爹讓我效仿古人負荊請罪,讓我足足跪了兩個時辰不說,他自個倒是越罵越來氣,最后抽了我藤條揍了我一頓,還讓人關了我兩天沒給飯吃”
郁桂舟:“……”
手里一頓,他也不知道該怎么接口好了,他曾見過姚大人一次,模樣清正,是個難得的和氣的官員,與學子們閑談間也絲毫沒有擺出當官的威風,郁桂舟對他印象極好。
沒想到真實的姚大人是這樣的啊。
雖然姚大人在他眼里一瞬間崩塌成一個五大三粗的模樣,但想想姚未葷素不忌的性子,郁桂舟還是多嘴了一句“大……你爹是因為你寫的不好嗎?”
“這倒沒有”說到這兒,姚未臉上更是難看了“相反他覺得我用詞妥當再合適不過”
姚大人對有人罵儒派那是喜聞樂見。
“那你為何……”郁桂舟倒了水,重新接了一盆清水過來,把屋里里里外外又擦拭了一次,一邊聽姚未唉聲嘆氣“我那文章把典派都夸天上去了,我爹心里指不定多高興,他揍我,只是因為我把那文章給寫到策論卷上去了”
說白了,姚未要是憑著那踩高捧低的功力見天兒的在姚大人面前罵,只怕早就不拿他當耗子似的,又追又攆的,但寫在了科舉的卷面上,那就相當于姚未徹底把儒派給得罪死了,而姚未本人又不是典派的,以后出門被一群儒派的人手撕而沒人幫的場面可想而知。
郁桂舟聽得心有戚戚,被姚未這一說,他才覺得早前做的果然很正確,沒有偏頗任何一方,也不踩低任何一方,如此這般,才能不惹人注意的長穩走下去。
心里為姚未點了蠟,郁桂舟口里安慰“你爹也是為你好,如今把你送到了府學,你只要好生讀書,以后碰到了儒派的人,多引據經典,發揮你本身的特點,一定能爭辯過他們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