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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我還好,你呢,你還好吧?
男:我挺好的,你爸媽還好吧?
女:都好,那你弟弟還好嗎?
男:別提了,那小子可皮實了……
本來很生疏客套的語句就在這一問一答中慢慢熟悉了起來,然后之前的隔閡就突然像是不存在了一樣,變成了多年不見的無話不談的意中人。
這是現代很經典的對話啊,而此時,面對郁桂舟的詢問,謝榮猶豫了半響,才低了低頭,帶著幾分不確定“他,應該還好吧”
她的親生母親嚴氏膝下只有她和謝澤兩個,早年她嫁入郁家做童養媳,謝澤不過幾歲大,哭著喊著不讓她走,現在謝澤都在鎮上木匠家里做學徒了,有了手藝能謀生不看后母的臉色過活是她最高興的。只是姐弟兩人難得一見,就算見了,也多是謝澤心疼她,叨叨徐徐的講要怎么保護自己,等他長大就帶她走云云。
這天大地大,也只有他們姐弟二人相依為命了。
許是聽出了她話里的悵然,郁桂舟先是暗罵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汕汕的轉了話題“我看看花瓣水做好了沒”
仿佛配合他的話,鍋蓋上噗呲噗呲響了幾下,郁桂舟定睛一看,眼里閃著笑意。他有聽到滴滴答答的水滴聲,想來是蓋子上中間的炳頭上里的蒸餾水滴進了放置好的碗里。
“看來成了,咋們多做幾次就可以把花瓣水做出來了”
到古代已經淪為窮逼的郁先生自此終于舒展了眉眼,看著一堆花瓣的眼里就像看到了無數的金銀財寶在對他笑。
說起這個,謝榮的臉上也帶了笑意,看著陶罐的眼里放著光彩。郁桂舟也不敢在撩人,認認真真的交代她“你就這樣做就行了,把做好的花瓣水拿個陶罐先裝起來,我去后山找點東西”
“我會的”謝榮鄭重的點了點頭。
郁桂舟勾著笑背對她,撈起門口的婁子,又回他們住的屋里找了件長衫放了進去才出了門。這次,他去的依然是后山那片果子林,早在他準備做面脂時就把周圍都觀察了一下,謝家村雖然不依山傍水,但有這片果子林在,還讓他發現了些東西,還不用去隔壁村山上。
果子林依然像個花海一樣,彌漫著清香和芳草的味道,郁桂舟的雙眼在花朵上打轉,細細的觀察著圍繞在花蕊里的蜜蜂們,順著他們的飛舞跟著去了果子林這里的蜂蜜老巢。
是的,他就是俗稱的采蜂小能手。
蜂蜜老巢其實離得不遠,就在他來林子的背后不遠的一窩樹叢中,在老巢旁邊,有很多蜂蜜在周圍飛舞,還有成群結隊的采集了花蕊的蜂蜜涌入巢內,又大片大片的涌出去。
看見這么多蜂蜜入駐的郁先生沉默了片刻,默不作聲的把簍子里的衣裳拿出來蓋在頭上,準備隨時以不要命的方式沖向革命根據地。
只是在動手前,他認真思考了一個問題。
對攝取蜂蠟進而要毀掉這么一大個蜂蜜老巢到底值不值得?俗話說,一次性資源只能美當下,再生資源才能源源不絕,生生不息。
不如,逮回家養養?
郁桂舟在蜂巢底下轉悠了半天,腦子里把所有有關蜂蜜的話題都想了想,得出一個結論:并無卵用。
根本幫不了他飼養這小東西!
關于如何養蜂,他還真不知道,只知道一般養蜂人會給蜜蜂找個堅固的窩。不過蜂蜜似乎都是天生天養,自給自足的,他根本無需去擔心該用什么來喂的呢。
自覺找到答案的郁先生從兜里掏出引火燒,撿了點四周的干癟柴火,對著蜂蜜老巢使勁在下面煽風點火。
煙熏繚繞的直往蜂巢沖去,沒一會就從蜂巢里飛出來成片的蜂蜜,烏壓壓的離開了這里,郁桂舟又等了等,見蜂巢邊上只零星的爬著幾只這才滅了火,吭哧吭哧的爬上了樹梢,取下了碩大的蜂巢顛在手里。
作者有話要說: ^o^求收藏啊。
另《前夫之疾》已更新
第12章 古代窮小子之財致富(二)
站定后,他還特意把抬起蜂巢,湊近了往里湊,只聞到花蜜的香甜,濃郁得從鼻尖上沁過,饒是他一個大男人不愛甜也得贊這蜂蜜確實正宗。
還記得他從前在超市買了一罐蜂蜜,別說聞到味兒,就是泡在水里才能喝出一點點甜。郁桂舟把這些雜七雜八的想法扔出腦海,把蜂巢包在衣裳里放進簍子,背著趕回了家。
他到的時候,勤快的謝姑娘已經把前一日撿的半簍子花瓣水都蒸出來了,正裝在陶罐里放竹椅上等它涼下來。
“你回來了?”謝榮擦了擦手,接過他的背簍放在了小屋里,又從屋里端了碗水給他“你先喝著,我去做飯了”
郁桂舟點頭道好,在謝榮去做飯的空檔,把簍子里的蜂巢取了出來,取了一碗蜂蜜,切了點蜂蠟,又就著這窩給放到房子背后的柴垛上去了。
他的想法很簡單,這窩要是引來了蜂蜜繼續添磚加瓦,就好好給他們做個封箱,要是沒蜂蜜過來,那就一點一點切下來做美容材料。
放好后,他又在柴垛上蓋了幾支樹牙,瞧了瞧,滿意的收回手,又去灶房打了水洗了手,趁著還有些時間,回書房溫書去了。
打從決定要參加科舉后,郁桂舟真是把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讀書了,好在他感興趣,而郁家的書上還注明了前代有名大儒的注解,他看得還算通透。
如“學而時習之,不亦悅乎”這句話,書中就注解了幾名大儒的注解,慣常理解為:學了以后,又時常溫習和練習,不也高興嗎。其中前代有名的典儒和范儒派覺得“學”并非是指學習,他們一個指應是學說,一人應則是主張;而“時”并非時常的意思,典儒派則理解為世道,范儒派則認為“習”字的解釋為采用。
通俗來說,就是典儒派的意思為:把學說傳播到這個朝代里讓眾人知道,不也是件很高興的是嗎。
范儒派的意思則為:自己的主張,要是被別人采納了,那就太高興了。
郁桂舟就好像是在書里看到了一場辯論大賽似的,被幾家儒學時時刻刻的茶毒,當然,依他說還是慣常理解最為主流,也更平易近人,讓人通俗易懂。只是,腦子里關于科舉為數不多的記憶告訴他,要當官,必須得怎么晦澀怎么來。
如同凡人和神仙的區別,在人世間,為官者和平頭百姓總是有一道天罡鴻溝,越是高官,越是喜歡用高深的、復雜莫測的之乎者也來代替“你吃啥”“你叫啥”的粗俗字語。
反正就是有多高的逼就裝多高,裝得跟星星肩并肩就算革命成功了。
在他的記憶里,原主曾經在考童生的時候在外面漲了漲見識,跟著一種裝逼小能手們學了一二,個中精髓還是沒吃透,反而回了謝家村后就自覺高人一等,套用裝逼界來說,就是用藐視的眼光看待這個世界了。
只是這個傻孩紙啊,他不過是一個童生而已。
在謝家村里人們提起童生尚不覺得有多遠的鴻溝,原主怎么會認為他們之間的距離隔著千山萬水呢?
如果說是精神方面,郁桂舟相信這倒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