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phi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帕西爵士真是個讓人頭疼的家伙,整天一副傻呵呵的樣子,真是辜負了他那萬貫家業啊!聽說他打算娶一個巴黎歌女,他這人的品味也就是這么低俗了。”
“不過,紅花俠的故事是真的嗎?他和他的伙伴們喬裝打扮在巴黎神出鬼沒,偷偷營救面臨死刑的貴族?聽說最近確實有幾戶法國貴族人家出現在了倫敦的社交場合,說是紅花俠救的,但問起紅花俠到底是誰,他們都說不知道。”
“那只是街頭流言罷了,誰親眼見過那些人?像這樣的傳說多得是了,有紅花俠救貴族,就有黑郁金香殺貴族,只是人們在混亂年代幻想出來自我麻醉用的。說到底,還是要怪法國佬太愛折騰。”
阿爾伯特、伊莎貝爾和尼克安靜地坐在餐廳一角吃飯,鄰桌那些英國人的閑言碎語讓阿爾伯特想起自己當年好不容易逃離的巴黎貴族們,他又低頭看了看盤里難以下咽的英國菜,越發煩躁起來。他早已習慣了平淡的生活,但法國人的文化優越感和對精致生活的追求卻像是與生俱來的。他抬頭看到身邊的尼克正吃得津津有味,不由感嘆這孩子簡直不像是自己親生的——當然,這孩子確實不是他親生的。
但這些年和雅各一起陪伴尼克長大,他便自然而然地也以父親的身份自居。這幾天在船上偽裝成尼克的親生父親、教這孩子講英語,更是拉近了這對“父子”的距離。想到將來和雅各父子在美國的寧靜生活,阿爾伯特下定決心,即使當個農民,哪怕天天只能吃土豆為生,他都可以接受。
雅各應該也已經上船了吧,他想,不知道雅各有沒有去劇院拿的總譜,這是他唯一放心不下的事。也許他們在有生之年看不到這部歌劇的公演,但那是唯一的總譜,又是雅各傾盡全力創作的巔峰之作,若是就此遺失了,將是如何的損失。
若雅各去拿了總譜,他必定也看到了阿爾伯特重新制作的封面。阿爾伯特私自給歌劇署上自己的名字,就是為了避免雅各因為這部歌劇的存在遭受任何危險。畢竟,整部歌劇只字不提政治,卻通篇流露出對革命的厭倦和質疑。贊頌人類的理智和情感本是完完全全的啟蒙精神,但在那些殺人成狂的家伙眼中,恐怕根本看不到這點吧。
雅各一定能理解他的苦心,阿爾伯特想。自己先他一步離開巴黎,雅各唯一可能遇到危險的只有在巴黎多呆的那一天,即使他持有的總譜被發現,他也完全可以推脫給阿爾伯特,說自己只是作為劇院的音樂總監接收了這份譜子。這樣一來,就不會有人產生懷疑。就算他們去尋找阿爾伯特,阿爾伯特也早已消失了。因此,阿爾伯特可以肯定雅各是絕對安全的。他不用過度憂慮,只需要期待和雅各重逢的那一天。到那個時候,阿爾伯特一定會把自己偽造的總譜封面撕掉,讓雅各光明正大地在歌劇上簽下他自己的名字。
“打擾了……”鄰桌一個講英語的男子走了過來,猶豫了一下,“你們為什么不加入我們呢?在角落里吃飯多冷清啊。”
“多謝您的邀請。但我妻子不會說英語,性格又喜靜,再加上還有這孩子,還是算了吧。”阿爾伯特對這類問題早有準備,自然地回答。
可那人并沒有立刻要走的一絲,反而走近了一步,扶著空位的椅背,像是打算開始聊天:“你們就是住在頭等套房的那家人吧?”船上唯一的頭等套房本是帕西為自己和未婚妻訂的,現在換給了阿爾伯特他們,起初吸引了船上不少好奇的目光。所幸阿爾伯特表現得體,并未引起懷疑,人們也學會了尊重這家人喜愛獨處的個性。
但這人有點不一樣。阿爾伯特不動聲色地打量來人,他的英語里帶著細微的法國口音,卻不像船上其他幾個法國人一樣開口便是法語,仿佛是故意在用英語講話。阿爾伯特便用標準的英式英語答道:“是的,閣下是……”他在兒時曾有個來自英國的家庭教師,因此他的英語很標準。
“在下只是個英國游客。這條航線素來一票難求,頭等套房更是價值千金,所以在下只是好奇能住進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