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phi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巴黎共度的最后一夜,雅各和阿爾伯特輾轉無眠。對雷耶先生遇刺的驚愕和悲痛,加上突然提前的行程和途中的種種未知,耗盡了他們的情感卻又令他們難以入睡,只得倚靠著對方安靜地等待黎明的到來。
“只是船上的那幾天,只是那幾天。你們到英國的最后一天,我就會到的。然后一切就能結束了,我們去波士頓,過上平靜的生活。”雅各喃喃地說,“只是皮埃爾、梅蘭妮和保羅,我們也許只有祈禱奇跡發生了。”
阿爾伯特的聲音也有些哽咽:“他們對我們恩重如山,若能用我的生命去交換他們的生命,我們都會這么做的,但現在卻無能為力,只有匆匆逃走。”
“阿爾伯特,為什么革命會變成這樣?當年皮埃爾期待的貴族與平民的和解、你投奔第三等級的勇氣,還有我自學生時代就視為真理的信條,竟會變成現在這樣的恐怖,甚至連皮埃爾這樣的革命者,還有梅蘭妮和保羅這樣不問政事的婦女和兒童都難逃厄運。”
“我不知道……我只是擔心人們因為發生的這些事,而忘記這場革命最初是如何開始、曾給多少人帶來了希望。我相信,若是叫皮埃爾倒退回以前那個法國社會得一條活路,他仍然會選擇死在今天,至少他的后來者還有可能努力把革命扳回正軌,而不是毫無希望。”阿爾伯特撫摸著雅各的頭,“這是可怕的幾年,但我無法憎惡這場革命,因為它給了我最美好的東西——你,還有和你在一起平等自由而又充滿理想的生活。”
“我也一樣。是革命改變了你我,讓我們走在一起。”雅各吻他的手,“真希望有一天我們能回到作為共和國首都的巴黎,不是雅各賓派的共和國,而是我們向往過的那個共和國,盡管我不知道那會是什么樣。”
“總會有人做到的,一定能有那樣一天。”
天邊已有了一絲亮光,兩人默默地向光亮的地方望了一眼,又躺了一會兒,雅各終于扳開阿爾伯特的手,坐起身來:“帕西的馬車很快就要到了吧。換了衣服,我去叫尼克和伊莎貝爾,你去拿行李。”
阿爾伯特也起了身:“我們在碼頭等你,一步也不離開。”
雅各微笑著將阿爾伯特的衣服遞了過來:“當然,你們只要等一夜,我就到了,別擔心。快換衣服吧。”
阿爾伯特在鏡子前更衣,雅各幫他系上了領結,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胸口:“不錯,像個英國佬。要是被盤查,帕西要你怎么說?”
阿爾伯特像模像樣地說著一口帶英文口音的法語:“我是倫敦人,在英法間做貿易的生意,近年住在巴黎,討了個法國妻子——伊莎貝爾,生了兒子——尼克,這次我父親病危,特地攜妻兒回家探親……這次可得把尼克借來當我兒子了。”
“你本來就可以把他當成自己的兒子。”雅各聽得笑了起來,“我的就是你的,尤其是尼克,你那么寵愛他。等到了波士頓,不,到了英國以后,就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