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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阿爾伯特的文章更具說服力的是雷耶歌劇院的上座率。關于到底是否具有革命精神的辯論顯然為歌劇做足了廣告,來自各個階層、派別的觀眾紛至沓來,甚至有很多人重復看了一遍又一遍。雅各贏得的掌聲越來越熱烈,就連亞瑟?洛南本人也在看了第三遍后承認,雅各歌劇對政治的處理恰到好處,要是多出幾分說教,歌劇的藝術性就要大打折扣了。
雅各和阿爾伯特的關系終于平靜下來。也許是那首治愈了他們心中的創傷,也許是和洛南的論戰讓他們發現他們已可以像普通同事一樣并肩努力。珍妮來劇院里看雅各的時候,阿爾伯特不再回避,而是很自然地和她打招呼。他看著珍妮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又看到雅各無微不至地照顧她,偶爾談起珍妮和孩子的時候眼里閃爍著責任和慈愛的目光。那樣的雅各是他從未見過的。他不再像從前那樣容易害羞緊張了,而是逐漸成長為一個父親,從容而又穩重,不再需要他人的庇護,因為他自己已經成為了一名保護者。
阿爾伯特很少再去肖想雅各了,雅各看珍妮的眼神總會立刻讓他的邪念煙消云散。
他就是在這個時候遇見了那個叫安東的合唱演員。
那天歌劇散場,劇院的工作人員各自下班了,后臺漸漸冷清下來。阿爾伯特送走了雅各和前來看戲的珍妮,獨自向辦公室走去。辦公室門口有個年輕男人在等他,見他過來,連忙站直身子,叫了一聲:“少爺。”
聽到這個熟悉的稱呼,阿爾伯特停下腳步:“您是?”
“少爺,是我啊,安東?博耐。”那人殷切地說。阿爾伯特愣了幾秒,才想起這個名字的主人。他把那人請進了辦公室。
在辦公室壁爐的火光中他終于看清了安東的面容。他比阿爾伯特印象里的樣子要高,皮膚也黑了一些,但他的聲音并沒有變多少。阿爾伯特不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安東時的情景,那時他還在塞維涅莊園里渾渾噩噩地度日,他不在乎威廉給他帶來的貼身男仆長什么樣,在他眼里把他們的衣服扒光了就都一樣。
只有安東是一個例外。某一次做`愛的時候,安東的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從此他開始和安東聊天,只是為了聽他講話的聲音,然后他提議說,要教安東唱歌。
他對安東沒有特殊的感情,只是換個法子解悶而已。他把安東當成一個玩具,教會他音樂的規則,然后讓他唱自己寫的樂曲。那時他正在寫一部名叫的歌劇,其中的男聲詠嘆調都是經過安東唱過以后才定稿的。等歌劇寫完了,他也膩了,照舊叫威廉打發安東消失,然后把他忘在了腦后。
過去那段混沌日子的記憶讓阿爾伯特煩躁起來,他揉了揉眉心:“你怎么在這兒?”
“我離開塞維涅莊園后就一直在巴黎打工,前段時間聽說少爺成了雷耶歌劇院經理,還在公開召集演員樂手,所以就來試試,沒想到真的進了。我現在就在的合唱團里。”
選拔演員樂手的事是由雅各全權操辦的,阿爾伯特沒有插手。劇院里人員眾多,對于合唱團員這樣的次要角色,阿爾伯特基本只認了個臉熟但叫不出名字,自然不知道安東已在劇院工作多時。
“我不是什么少爺了,”阿爾伯特說,“別那樣叫我。”
安東還是一如既往地順從:“是……先生。我聽說先生來到雷耶歌劇院真是太高興了,本以為再也見不到先生您,沒想到革命又讓我們相遇了。”
“你想要什么?錢?升遷的機會?”阿爾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