臾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琬搖頭,把另一個杯子里尚余的茶水倒在地上, 然后將兩個茶杯倒扣放回原位。
【謝琬:傻不傻,你提醒我是對的, 是我遲疑了。拖下去是在害人害己, 對他們也沒好處。】
屋子里只剩下謝琬一個人, 她不再需要扮作乖張跋扈的樣子,也不用時時刻刻露出笑意,像以往一樣, 任務剛結束的這段時間是她唯一能夠放松的時候。謝琬的臉上沒什么表情,暈黃的燭光投影在她的臉上,垂落的長睫在眼眶下形成淡淡的陰影,寂寥也落寞。這是頭一次, 謝琬感覺到累了。這種從心里產生的倦累不同于身體奔波勞累后的疲乏,它帶給謝琬的更多是空虛和無所適從。
甚至讓她有些想要停下腳步。
系統問她是不是因為喜歡鐵手,謝琬搖頭否定。可即便隱衷多好聽, 她于心有愧。
她愧對了一顆真摯地喜歡著她的心。她騙了他。
謝琬不愿意與任務對象談風花雪月,任何抱有目的性的接近,哪怕以真心換真心,在出發點上永遠不能得見天日。而在一個世界的任務結束后又要抽身得干凈利落, 這會讓謝琬覺得是在欺騙感情。在一個又一個的世界后,謝琬慢慢學會了把握這個剛剛好的尺度,即便她消失,也不會對另一個人的人生產生多大的影響。可命運至詭,非要讓他們重新再遇,一切都亂套了。
謝琬不知道鐵手是從何時喜歡上她的,但她只能選擇毫不心軟。
【系統:阿琬你這次比上次絕情得很。】討厭鐵手嗎?
謝琬聽出了系統的言下之意。她不多言,只是再度搖了搖頭。她并不討厭鐵手,可既然不喜歡對方,兩人之間無緣分,何苦讓對方一個人苦苦堅持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也正因為他一往情深,謝琬才必須更狠心。一句解釋也不說,一點迂回也沒有。
下輩子世上再無千面,也不會有阿琬。她若說有,才又騙了他。
更何況,做了就是做了,錯了就是錯了。說得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謝琬吹滅了蠟燭,躺在床上欲閉眼入睡。
捅李尋歡一刀后她選擇借酒消愁,這一次謝琬沒有這么做。
可究竟幾時入睡,或許只有謝琬自己知道了。
天未大亮的時候謝琬便醒了。雖一夜無夢,可謝琬卻沒有覺得睡得舒坦,但要她再轉個身睡下去,謝琬也睡不著了。謝琬在床上睜眼閉眼了一會,索性坐起來在床邊穿鞋。走到床邊推開兩邊闔起的窗,微微熹光照進屋內,淡金色的光暉一直投落到窗對面的梳妝臺。
謝琬洗漱完坐在銅鏡前。昨晚沒仔細看,謝琬現在才發現臉上有點輕微起皮,估計是前些日子易容在臉上的時間太久了。謝琬頓時眉間一皺,郁悶地來回擺著自己左右兩邊臉在鏡子前照。
【謝琬:這算不算工傷啊統兒,我都變丑了。】
【系統:你等下。】
謝琬手里便多了一個青檀色的小罐子。
【謝琬:我家統兒果然對我最好了,愛您!】系統出品,品質絕對有保障。她家統兒真是多做少說的好搭檔呢。
謝琬用手指沾了小些許藥膏涂在臉上,片刻后,細膩無暇的肌膚重新回到了謝琬的臉上。謝琬認真地看了兩眼,和她家統兒說了聲謝謝,手里頭的藥膏就消失了。
【系統:不用謝。】系統試著揣摩了下謝琬的心情,見她這會心情不像昨晚那般低落了,它稍稍舒了口氣。它很怕謝琬堅持不下去。有那么多人都是走著走著,大風大浪明明也經歷過了,卻在風平浪靜的時候再也撐不住了。所謂壓死駱駝的最后一個稻草也就是這樣了。一條大道走下去都已這么難了,何況還要謝琬頻頻回頭地走。
故人重逢,再來一次,只會徒添不舍。
哪怕謝琬該狠心的時候都狠心了,并做得無比果決,可系統并不知道她會否一次次累積痛苦。而這種痛苦還來不及排解,就被馬上接踵而來的又一個痛苦積壓在下頭。它的宿主并不習慣向別人訴說她的內心,這一點上系統永遠也沒辦法幫到她。
謝琬手邊的位置放著她昨天撕下來的易容,謝琬看了片刻后,溫柔笑笑,把它處理掉了。之后她估計就不會再有什么機會頻頻用到易容了。
【謝琬:既然醒得這么早,就出去吃早飯吧。】
系統沒有異議。
人已站在門外,謝琬雙手將門闔上同時,視線正好落在了昨晚她與鐵手同落座的桌子上。謝琬微微一笑。
鐵捕頭,鐵手,小夏,此后生生世世不見。
羊城多的是美食,隨便鉆進一個街頭巷口的小攤,或許就能發現意想不到的美味。攤主剛埋頭擦好桌子準備去顧他鍋里燒著的水,他的攤子上便坐下來了一位客人。攤主稀奇地看了客人一眼。不是沒有人這點鐘來吃過他家的云吞,只是攤主還是頭一遭見到這樣一個漂亮的姑娘家又是單獨一人出現在他的攤子上。
“老板,一份云吞面,一份涼拌爽魚皮。”謝琬經她家統兒推薦,知道這條街數這個攤子做得云吞面最好。
姑娘家眼眉流露著幾分自然而然的溫柔,看著人在燥熱的夏天清早也心情舒快了。瞧這模樣這氣質,怎么也是個官家小姐吧。攤主感嘆道。
攤主對這位客人的第一印象不錯,眼下剛開張,也樂得和她攀談幾句:“姑娘,蔥花加唔加?”
謝琬輕輕點頭:“放吧。”
攤主隨后又跟她說水剛燒開,可能還需要些時間,勞煩她稍坐等一等。謝琬不介意,就這么和攤主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
過了一會,云吞的鮮香順著鍋里不斷升起的白氣飄散了出來,小攤子上陸陸續續有了其他的客人。食物的香氣勾動了謝琬的食欲,聽著身旁幾桌講的本地話,讓謝琬想起了宋甜兒那個嬌俏姑娘。
一個身影立在了謝琬身旁。
“謝姑娘?”
謝琬聽到聲音轉過頭,見到是廿五。
昨天在南王府見到葉孤城,他的侍衛廿五出現在這里也就顯得不足為奇了。不過廿五身邊并沒有那孤傲如浮云的白云城主。
謝琬訝異了一會,問道:“廿五你是呀……來吃早飯?我也是一個人,不介意的話與我同桌吧。”
廿五連說不介意,坐在了謝琬對面,正巧這個時候謝琬點的云吞面和爽魚皮也端了過來。廿五只是隨意走進了一家攤子,原先也沒有具體吃什么的打算,見到此刻桌子上散發著食物香氣的云吞面,一下也胃口大開,便也學著謝琬要了一份云吞面,另外加了兩個包子。
算上之前在燕北,這是廿五第二次巧遇上謝琬了,他覺得好巧,便也和謝婉這么說了。謝琬笑著點頭應是:“我也沒想到。”
“不過廿五怎么只有你一個人,葉城主呢?”
廿五撓了撓頭:“我和城主昨天到的羊城,不過我這會要回白云城了。”
謝琬挑了挑眉:“那豈不是葉城主一個人在這了嗎?”
“城主叫我回去的。”廿五提及這件事,俊朗的眉頭有些微皺,可他不能違背城主的意思。時至如今,他也搞不明白他們城主怎么會突然收了一個世子做徒弟,昨日在南王府做客,今早就讓他回白云城去。<script>chapter1();</script>